
《问道歌》
顶礼永嘉大师!
君不见。
直心道场不虚谈,但见妄念能显真。
无名烦恼即佛性,山河大地是法身。
所谓法身本无物,即是自性名如来。
眼耳鼻舌身与意,舍此谁能向他求。
一实相,人法空。言下顿超三大劫。
未证言证有大过,地狱业报不虚空。
倘若见,自性佛。三千世界只等闲。
从来仿佛不自觉,一朝了了更颠狂。
既无有,亦无无。常自湛然无生灭。
佛祖何尝说虚妄,但自我人信不足。
莫放逸,慎把握。只以无心做善行。
任运坦然自观心,分明天真自在佛。
小乘说,大乘道。都是佛祖亲口说。
佛种从缘起现行,了与不了无秘密。
普法雨,施药草。三车复还归一乘。
寻章摘句我不会,法义论辩我无能。
真实语,人难信。愚痴凡俗执有为。
佛法本来无多子, 是空非空无差别。
妙法华,能生莲。一实相里好耕田。
梦里寻梦怎得见,火海生莲奇迹现。
独孤行,妙高峰,会当凌绝笑宇空。
我曾三世说法华,生生世世随喜心。
瑜伽士,乞丐行,乞天乞地何处觅。
一无所有赤裸裸,大千珍宝囊中寻。
日用不知唤爷娘,人穷志短徒悲鸣。
神通妙用此则是,法身般若心寂静。
上士闻道哈哈笑,中下听音渺茫兮。
但闻黄泉人哭泣,谁知莲池听妙音。
随他笑,任人非,我只观心不伤悲。
我乃空王真赤子,黑白两道自出入。
显恶容,是悯情,观音马头慈悲行。
佛离妄念无分别,心归寂灭不可得。
大乘教,秘密说,若不圆融烦恼魔。
一了百了都空了,一切唯心万法识。
大鹏鸟,任翱翔,上天入地自逍遥。
迷惑狂妄现幻境,龙天长笑不痴离。
踏须弥,寻甘霖,只唯悲心唤群迷。
自观心性本空寂,从此生死都无惧。
说亦是,行亦是,任运自然无来去。
纵使阎罗拷功过,三千功德也不提。
言行与法不相应,百千万语亦梦境。
一朝死,一朝生,空过轮回千方寻。
莫如顿悟无生法,胜过亿劫觅菩提。
朝问道,夕访道,怎知日用即是道。
有心求道即住相,恒河沙劫都无常。
一旦福尽果报还,犹如流星堕虚空。
何不闻了实相义,一悟顿晓菩提春。
实无他,无名相,假知本心说真如。
时观自心起觉证,通达内外无障碍。
早观音,暮观音,谁能真个观世音。
如来实相佛曾说,妙法莲华岂虚言。
灵山会,何尝散,亲证实相弥勒赞。
三世诸佛秘密意,心契本来如是体。
何谓真,何是妄,但离两边不虚妄。
是相非相即是相,正是如来一实相。
无明镜,非菩提,六祖言语无实虚。
万千境界似不同,原来归一总是空。
归元路,无二性,方便由来有多门。
因果报应不虚夸,妄说断灭报惨烈。
倘若执有也是过,如喻上岸背筏人。
不分别,不取舍,分别取舍是谄曲。
修行最忌曲心肠,与道不合八万里。
不执有,不说空,空有都付笑谈中。
一颗明珠衣中藏,三千世界妙法空。
无人我,无法常,如来藏里寻真谛。
从来禅门绝行处,言语道断心行灭。
大丈夫,行般若,文殊慧剑破真常。
非是二乘有出入,言下顿超阿祗劫。
普法雨,吹法螺,大树小草无分别。
如来悲愿无凡心,等雨法雨普降落。
雪山狮子百兽王,大鹏金刚虚空性。
一法圆通了万法,实相非相一合相。
诸佛出世有秘密,只缘悲心慈父情。
但说一乘真实相,恐非智劣少信根。
佛道悬远旷难求,成就只在一念间。
非有非空非常断,不说常断显真如。
说断言常总是错,不着四句有消息。
刹那灭却三劫业,弹指挥间八万门。
一门深入可悟得,万法都入亦成佛。
一切逻辑非逻辑,与法无粘应舍弃。
不可说,不思议,常自澹然无来去。
不离当下非是非,不舍世间大士情。
说不得,道不得,只么中间有所得。
哭时说,笑时说,大千世界痴人多。
有人问我习何法,实曾无法我修过。
诸法何曾有言说,万法皆空唯一义。
吾早年来亦访道,白山黑水但求心。
寻道场,觅观音,下入黄泉上碧庭。
幸遇释祖亲手传,原来佛我古今同。
心非法,亦是法,心法何尝有断常。
达摩传灯立宗门,闻者悟道万千一。
妄想烦恼即菩提,舍此莫能从他觅。
心是体,法谓尘,心法其实亦非真。
既无体用亦无无,能会此意性始空。
娑婆世,堪忍行,俗人刚强相自欺。
不解世尊真实义,妄说佛祖赖耶心。
一闻八识谓了义,怎知了义非数句。
谤正法,人不知,大千世界如幻影。
金刚空性佛亲说,若言有法尽是虚。
心是佛,佛是心,心佛原来毕竟无。
如来佛性眼不见,以色欲见堪可悯。
菩提子,能生华,极乐世界好采莲。
倘若执有以为实,亦是虚妄人莫识。
圆顿教,有人情,总是方便度群迷。
不是学人夸海口,执有斥空非明心。
勿执有,莫言空,不有不空见性中。
是则龙女顿成佛,非则提婆入泥洹。
吾历年来寻经论,引经据典徒伤神。
分别烦恼我执有,仿佛入海捞沙石。
一朝了知如来体,方知空费许多力。
始觉历劫都是错,但悟从前错用心。
执有为,是邪见,诽谤三世诸佛意。
二乘尚被如来责,何况以手空指月。
法华会,解真实,三千只在一念顷。
妄言了义非了义,何关如来真实义。
三乘法轮佛亲转,原来说三非三一。
了知无性即无义,非是佛法有秘密。
即空非空是为空,佛祖从来诚实谛。
菩萨悲心甚广大,涅盘但住生死地。
一日活着一日修,蹉跎堪惧岁月去。
安住此,无别离,不舍不弃好休息。
不见他人是非过,非知菩萨示梵行。
我乃瑜伽乞讨士,菩提心常伴我行。
说法华,指人心,人心除灭有非心。
真妄即是一实相,常乐我净极乐境。
如人顿解法华意,此身不空得实际。
法中王,殊中殊,舍此之外无别义。
一切治生与产业,皆与实相无违逆。
一切了,了一切,了了顿悟无生即。
既无我,亦无佛,三世如来也非心。
一切有为法如梦,如电如幻似泡影。
即使劫火坏世界,此见决定不可离。
沧化海,海变田,波旬不能坏真言。
佛法应世唯方便,因缘果报是正见。
三世佛法因果事,舍此何能度顽劣。
一了无余无疑问,无生法忍最是真。
趁此光阴勤访探,参禅悟道贵无心。
无心即是度有情,佛入秽土亦寂静。
悲悯度生无来去,但以明心唱道情。
倘若明了意中义,悲心度众真菩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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