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先有雞還是先有蛋?
耀慧居士 (2010-11-30 15:02:01)
前陣子和大兒子有過以下的一段對話,本來只是記錄在微博上作為一笑,現在且拿來借題發揮一下:
“爸爸,到底先有雞還是先有蛋啊?”,大兒子在我們排隊買奶茶時煞有介事地問我。
我說,“先有雞”;
“那麼雞從那裡來啊?”
“從蛋來。”
“蛋從那裡來啊?”
“從雞來。” 賣奶茶的強忍住笑。
好奇的兒子沉思一會兒不厭其煩地繼續好奇地再問,“那麼到底是先有雞還是先有蛋啊?!”
我說。。。“先有你。” 賣奶茶的狂笑不止。
我們往往會被自己的邏輯,被一些“先後”、“左右”、“對錯”的概念綁著自己。這個“雞和雞蛋”的問題不知道成為調侃或愚弄他人的最佳問題已經多少年了,但是還常被拿來開他人玩笑。大人們都知道這個問題若以“先後”次序來回答會是一個永無止境的循環問題,所以只能拿來跟小孩子逗著樂。不然,若太認真,只會自尋煩惱!
其實,生活中我們也常常會遇到遇到類似這樣的情況。譬如說一位善心人,每次看到有人沿途乞食掏錢,必定會給一些錢。可是突然看到報導有假乞丐或聽他人說現在乞丐都是職業的甚至有集團操控,活得賺得比很多人還多。從此遇到行乞者就開始非常細心打量觀察,看看是否“職業”乞丐。又或者是兩夫妻本來恩愛非常,互相信賴支持,結果看到朋友夫妻決裂,相互欺騙出軌,自己也開始懷疑自己的伴侶是否忠實,還是否愛自己,夫妻間的生活變成相互的猜疑和測試。再有一些生活不差或小康或富貴人士,突然發現原來國家或政府有黑暗的一面,因此開始抱怨自己所生活之處和國度,凡事都會聯想到當權者的黑暗陰謀或貪污腐敗,心裡常懷不平。
這些例子其實在生活中不難找到。
有些師兄可能會覺得末學是否在說問題出在去胡思亂想的人?也是,也不是。胡思亂想,無中生有,這是我們的妄想惡習。因為我們跟著“可能性”,跟著“他人的遭遇”,跟著“所見到的環境”團團轉,在裡面轉不出來。就如“雞和雞蛋”的問題,如果繼續追問下去,會是永無止境的。
可是難道“不想”就不會存在被欺騙的可能?“不想”就會有廉政公正?也不是。這些“現象”還是會存在的。現象是“相對”的。
其實,“現象”的存在只是現象的“存在”。我們的“追隨”是我們自己的“一廂情願”。若因此煩惱,或因此喋喋不休,問題不在“現象”,而在“我們”。
修行人若執著於善是對,這是執著。若執著於惡是錯,這是執著。我們如何得知一個舉動後面的動機是善是惡?是執還是捨?我們看到的只不過是一個舉動,一個現象。看到動物被殺,我們希望動物不再受到欺凌,這是我們的慈悲。但是如果我們只執著於“現象”是惡性而很不喜歡或厭惡,我們只在自我折磨,因為每時每刻都有動物在被欺凌,正如每時每刻都有人死亡和出生。生就是生,死就是死,其實真的不必有這麼多葛藤。
雞就是雞,蛋就是蛋。雞會生蛋,受了精的雞蛋會孵出小雞。面對,放下,前行,生命和時光,僅此而已。
阿彌陀佛!
後學 耀慧居士 寫於2010年11月30日香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