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灯会元》札记之三十三:“未曾说一字”
卷一·释迦牟尼佛
世尊临入涅槃,文殊大士请佛再转法轮。世尊咄曰:“文殊!吾四十九年住世,未曾说一字,汝请吾再转法轮,是吾曾转法轮邪?”
《五灯会元》札记之三十三:“未曾说一字”
卷一·释迦牟尼佛
世尊临入涅槃,文殊大士请佛再转法轮。世尊咄曰:“文殊!吾四十九年住世,未曾说一字,汝请吾再转法轮,是吾曾转法轮邪?”
佛学中把万法分为五类:相、名、分别、正智和如如,称为“五事”、“相名五法”。
“相”,森罗万像之有为法,各自因缘而生,呈现各种之相状,称为“相”。
“名”,众生为了思维以及相互沟通、交流之需,为各种“相”一一安立符号、名字(名词),从而又产生语言,是谓“名”,此“名”,指语言。“名”亦是依因缘生的。“名”的产生,便成为对“相”的诠释。是则“相”为所诠,“名”为能诠也。故相、名二者由凡夫有漏之心变现之所变境也。
“分别”,“能”变现出“相”和“名”的,是凡夫的“识心”。这“有漏心”,有能分别万法“相”、“名”的功能,称之为“识”,识者,了别也,故名之为“分别”,即“分别心”、“识心”。这“分别心”又把所分别的差别相执为真实,故旧译又曰“妄想”。已上三者,“分别”是有漏心,是“能变”;“相”、“名”是“所变”。
文字语言既产生于“分别心”,便有很大的局限性,它无法表达你切身所感受到的体会,如说葡萄是酸的、甜的,都不能使没有吃过葡萄的人真正知道葡萄的滋味。同样,用语言说透胜义谛也是不可能的。因为胜义谛是一种体悟,而不是一种理论,不可以通过语言类推来获得(佛学中把前者称之为“现量”,后者为“比量”)。但不通过语言文字又无法教化众生,故言教是不得已而为之的权宜之计(佛学中称之为“方便”)。
“智”,与“识”相对,能现量观见万法,而非比量,如亲尝葡萄而知其味。文字所表达的概念,都是有差别的法相,是虚幻的。言教之旨并不在企求说透“了义”(彻底的理义),而在以文字为切入点,入门后,通过自心修行,转识成智,最后达到摆脱文字相,证悟到隐藏于文字之下的真如实相。能证悟实相的,即“五法”中的“正智”。但在未获得“正智”之前,我们可以通过“识”,即“分别心”,通过文字的虚幻相,净化对万法的虚幻相,这便是以幻修幻。
“如”,即真如、宇宙万法之实相。此唯以智可证知。
佛所言教者,世俗谛也,相对于胜义谛来说,终究也是“不了义”。凡“名相”,均不了义。所须证者,胜义谛也,是“了义”。世俗谛非胜义谛,胜义谛唯有自心悟得。佛说“未曾说一字”,指对不可说的胜义谛从未说过一字。又,佛恐弟子妄执身外之佛法,执着于言教中的“名相”,而望文生义,不知自心证悟,误入歧途,结果反死于文字相下,故曰“未曾说一字”,是教弟子不要妄执著不了的文字相。佛教强调自心是佛,自心之“智”用,才是真正的“师”。心外之佛的言教,只是“缘”,不是“因”。吾人自心,才是成佛的“因”。佛之言教,亦须对机。若不对机,便不成“缘”。若不对机,而你却妄从,反成“恶缘”。“恶缘”反会妨碍你修道。佛说“未曾说一字”,正是要你以自心为“因”,根据自心的根机去求缘,万不可捡到蓝里便是菜,若不重自心,则成“迷信”。若人听说葡萄是甜的、酸的,便将糖和醋加在一起,便以为是葡萄了,不再去亲尝葡萄,是则永远不知葡萄。
佛有以指指月之喻。指喻语言,月喻胜义谛。用手指指给你看,说这是月亮。你不顺着手指去看天空,却盯着他的手指,以为这手指就是月亮了。这就是语言带来的负面影响。为了杜绝语言可能带来的局限,佛干脆来个釜底抽薪,说我“未曾说一字”。是为强调自心实证。
参见《札记一:唯我独尊》、《札记二十:过去诸佛,是吾弟子》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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