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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鹜鸣 [打印本页]

作者: 流云    时间: 2003-7-25 14:43     标题: 鹜鸣

天色清明,拂面而来的江风带来丝丝凉意。马祖道一禅师与侍者怀
海立于江堤之上,任凭江风吹拂。衣衫飘飘,仿若乘风一般。马祖双眼
凝望着滚滚东逝的江水,眼底却是水波不兴,宛若古涧寒潭。

    怀海侍立一旁,看着马祖恬静安逸的气度,心中也变得平如静水了:
啊,自从任马祖大师侍者以来,日日跟随着大师,亦深受教益,渐觉身
心澄明,远离烦恼挂碍了。
   
    “哑——哑——”数声鹜鸣打破了二人间的寂静。忽然马祖回过头,
望定怀海,微笑问道:“刚才是什么声音?”“野鸭的叫声。”怀海望
了望在天空飞过的野鸭后恭敬地答道。过了一会,马祖又问:“刚才的
声音哪儿去了?”“飞过去了。”马祖突然用力拧着怀海的鼻子,怀海
当即痛得大叫起来,马祖佯怒道:“再说飞过去!”

    怀海本来痛得不得了,此时马祖的话,更是突如其来,宛若振聋发
聩的钟声,撞进了怀海的心中。怀海登时觉得痛处一阵清凉流遍全身,
一切都洞然明白了。疑情仿似尘埃落定不再起了。刹时间,怀海感到天
地都不同了……

    怀海省悟后,却回到侍者寮中哀哀大哭。同寮见他哭得如此伤心,
便问道:“你想父母了吗?”“不是。”“被人家骂了吗?”“也不
是。”“那你为何而哭?”怀海擦去眼泪,抬起头来道:“我的鼻子被
马大师拧了一下,痛得不行?”“有何机缘不契合吗?”“你问马大师
去吧。”

    同寮带着满腹疑问去问马祖:“怀海侍者有何机缘不契合吗?他在
寮中哭,请大师慈悲开示。”马祖一听此言,心知怀海已悟,微笑道:
“他已悟了,你自己去问他。”

    同寮只好又带着不解回到寮中,对怀海道:“大师说你已悟了,叫
我来问你。”怀海知马祖已印可自己了,不觉哈哈大笑。同寮见他如此,
如堕五里雾中,问道:“方才哭,现在为何笑?”怀海答道:“刚才哭,
现在笑。”同寮此时已是满头雾水,更迷惑不解。再问怀海时,怀海却
摆摆手,微笑不语了。

   (至人用心若镜,事来全心应对,事过宛若春梦了无痕。野鸭的叫
声听时直下体会就好,又何必在野鸭飞过后又再生计较呢?若是事事计
较,心随境转,何时才是了期呢?何时方能了脱生死呢?古德云:万法
本闲,唯人自闹。可做注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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