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到汉地,听到了很多关于学校的提问:
A ,学校有寒暑假吗?
不知道具体情况,但知挖虫草时,老师和学生都不上课,游牧民没什么经济收入,主要靠虫草的收入来买糌粑等基本生活用品。这可能相当于暑假,但不是真正的暑假。寒假呢,我不知道。
B ,一校长问我:如果某个小孩中间几个月不上学,他还可以再来上学吗?
当然可以,不仅小孩可以随时来上学,大人也可以。堪布正在全力以赴推行全民接受教育的方案。所有牧民,在冬季没活干时,全部都去学校接受免费教育!牧民随到随学,堪布已经和所有学校的老师达成了共识。课本由堪布亲自编排,里面有基本的拼读常识,接下来就是《普贤行愿品》、《极乐愿文》、《玛尼念诵》、《八关斋戒文》、《五加行仪轨》等老百姓喜闻乐见的修法,这些经文老百姓一般都能背诵,就是不识字而已,先学会这些文字,一般的书籍也就可以慢慢阅读了。老百姓非常尊重堪布,堪布的贫寒,也是有目共睹的。大家一般都会自觉地敦促小孩上学,目前还没听说有小孩随便中断上学的事情。(注:藏族人,尤其是游牧民,冬天是他们行持善业的时间,大家都会利用冬天修加行,每座寺院也会在藏历年时安排老百姓共同受持八关斋戒。我以前住拉萨时,经常看到藏民在大昭寺释迦牟尼佛前哗哗地背诵《普贤行愿品》和《三十五佛忏悔文》等经文忏悔发愿,而我穿着僧装,拿着法本还念不熟,真是羞死我了!再说我楼下的藏人中年妇女,已进修完几遍加行了(这是六年前我在拉萨住时楼下的邻居,我记不住她修加行的数目了),每天在工作之余,还要磕一千大头,从不间断。呵呵,跟藏人比,我们实在太娇气了!)
C ,有人问我们可不可以捐毛毯、手套等东西给学校小孩。
可以可以,我随口而答。
可是,我忍不住说:可以换一种东西吗?所有老师和学生都是直接坐在地上上课,可以把毛毯换成地毯或者垫子吗?这个更适用啊。想想我们在亚青,听法大家都坐在野外,雪花下来,飘在身上,暴雨来临,刷洗身躯,烈日倾斜,亦是一览无余,亚青修了很多经堂,至今没修出一座能容纳亚青所有僧众的经堂,难到是法王不乐意亚青的发展现状而罢工去了阿弥陀佛那里?
记得我朋友看到帐篷学校照片后,惊呼到:这哪里算得上学校?教室、桌椅板凳、黑板都没有!
呵呵,真的没有!就这条件,但也比孩子们彻底荒废强。
D ,学校要支出什么费用呢?
首先是教师的工资,每人每月五百元。孩子少的学校只两位老师,多的学校四位老师,每年要付十几万的工资。再就是课本的支出,课本是堪布编写、印刷再免费发给孩子们,现在堪布希望全民接受教育,连大人的扫盲课本都在印刷中了,去年印刷发行了一批,今年又新编了一本,据说在印刷中。接下来,道友们发心给孩子们中餐,免得孩子挨饿,那给得少的情况下只买糌粑,给得多的情况下,就会除糌粑外再买一些大米和挂面,但买蔬菜的可能性就不大了,因附近没城镇,基本没办法落实吃菜的愿望,基本是盐巴拌饭。
F ,还会新增学校吗?
只要有资金,肯定增加。当时连白玉、色达等县的偏远游牧民区都向堪布求援,希望能在他们的地方建立帐篷学校,因没有资金,没敢答应,但只要有人帮助,堪布是想让尽可能多的藏族孩子有机会上学。
G ,关于学校拒纳女孩一事,真是感慨不已。是人的社会就会有凡夫的烦恼,有些陈规陋习,真的需要我们逐步去改善,这个过程,肯定有些不舍的阵痛。只因我太忙,也因所有的学校离亚青都那么遥远,去观看过学校的居士都有两、三批了,我至今没跨进过任何一所学校的门。如果条件允许,我想亲自去与当地的活佛、寺院的头人或者教师去商量,但愿能为那里的女孩,争取一线改变命运的机会。如果实在不行,我一个朋友建议说,那就再建个女子帐篷学校吧。我苦笑摇头:哪能在资金如此紧张之际来增长某些陋习啊,女子学校,说起来多好听,可我们不是培养有钱人子女的地方、也不是培养优雅产品的地方。我的目标,是希望这些女孩,将来能拥有人的权利和思维。藏族的康区和安多地区,非常歧视女性,女人真的没任何社会地位,不能多谈,否则揭露黑暗的嘴,往往成为最倒霉的嘴,挨了这么多的整,我该长些记性了。反正我会尽力,争取在以后能援助到的地方,让女孩子知道,至少,站在社会的角度,她们也是人,而不仅仅只是会说话、会干活的高级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