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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西行随笔    [推荐] [打印本页]

作者: 慈意    时间: 2006-12-5 17:41     标题: 西行随笔    [推荐]

《素迹天涯》                    西行随笔                              文/文晓
印度是个让人忘却时间的国度。一个妇人头顶着包裹,不疾不徐地行走在乡间的土路上,她要到远处的河边去洗衣。那里早已聚拢了几头白牛,在岸边专注地吃草。牛背高高耸起,仿佛骆驼的驼峰。佛经上提到的“白牛车”原以为是佛陀信手拈来的比喻,想不到实有出处。岸边的芦苇被风撩起,滚过一阵柔和的白色浪花。人们三五成群地聚在无忧树下纳凉,时间在这里停止了,万物可以从容地领略天地的馈赠,细微到一呼一吸之间。

星光依旧黯淡,瓦拉纳西就已醒来。伊斯兰教的祷告划过夜幕,飘荡在城市上空。昨晚热闹的街市透出几分隔夜的清凉。不少人睡在户牖下,席地而卧。几头牛以同样的姿势在街边休息。这里充分显示出万物平等的景象:即使车马鼎沸也不会让动物们惊恐而去。街边已经有几家商铺大声播放音乐。奇妙的是,虽然各家音乐绝不雷同,但旋律此起彼伏,也能和谐共处。一群白袍伊斯兰教徒迎面走来,据说他们即将结束斋月。在斋戒期间,他们要等到太阳落山后才能饮用一餐。

我们徒步穿过街市,来到恒河岸边。这里没有了夜晚祭祀恒河女神时神秘的色彩,显露出人间的景象。对岸茫茫一片沙海,没有任何建筑。舟子一前一后,摇动木桨渡我到彼岸。
佛经中常说的“如恒河沙数”就在眼前,却出人意料的干净细腻,真有几分净土的感觉。远处点缀着一群黑色的乌鸦,如同黑色的斑点。一位系着蓝色缠腰布的老人疾步走过,黑色的斑点随着他的脚步此起彼落。近处倒扣着一只木船,露出桔红色鲜艳的船底。几只狗把木船当成了临时的安乐窝,见了人毫不慌张。小贩划了船上岸来兜售一种可以装金刚沙和恒河水的铜制小罐。从沙滩眺望对岸,露台一座连着一座,不见边际。那是历代帝王显示政绩的结果。这些昔日庄严的宫殿,大部分都被伊斯兰教焚毁,只留着往昔壮观的外表,细节却无法分辨。这大背景前是木船、神庙、竹伞和一群群在恒河中洗浴的人们,白色的缠腰布一块块平铺在倾斜的石墙上,盖住了墙上彩绘的神灵世界。更远一些是焚烧尸体的地方,尚未烧净的半截焦黑的人形还躺在平台上,另一具尸体包裹了,两个人正在为他搭建木台。不远的墙上还刷着一句话:Gange is the life, life or culture of India。(恒河就是生命,印度的生命和文化。)印象深的是一座被焚毁的宫殿,通体没有色彩,只有顶部一扇门涂成绿色,一位老人站在门前静静地观望。那份宁静庄重的姿态让人忘却了尘世的褴褛。

回到此岸时,天光大亮,热闹的叫卖声淹没了整座圣城。

瓦拉纳西是印度教的圣城。据说宇宙创始之时,天堂之水顺着毁灭神湿婆的头发流到人间,变成恒河,这个城市就已经存在了。印度教徒以住在瓦拉纳西为荣,认为在恒河中沐浴可以洗去所做的罪业,死后也务必将骨灰撒入恒河之中。玄奘法师一千多年前到达此地时,见到“天祠白余所,外道万余人”,景象应该和今天相去不远。

玄奘法师去西天取经时正是佛教的鼎盛时期。且不说当年印度佛教的盛况,就是他这一路所经的西域诸国(大部分在今天的新疆地区)、吉尔吉斯坦、阿富汗到巴基斯坦地区全都香火旺盛。在这条古丝路上,佛法伴随着绘画、雕塑和丝绸在各国之间传播。到十一世纪伊斯兰教入侵,佛教才在各处衰败下来。玄奘法师所写的《大唐西域记》详实地记载了沿途见闻和风土人情,甚至还提到几年前被炸毁的巴米扬大佛。这本书已经成为包括印度在内的各国考古发掘最重要的依据。清朝初年编撰《四库全书》时,汇集了全国最为博学的有识之士。可他们在评述玄奘法师的《大唐西域记》时,还不能给予正确的认识。他们认为《大唐西域记》多有不实,因为那时的新疆早已是名副其实的“回疆”,哪里有半点佛教的影子?这大抵可以看出中国文化从明朝中后期开始就缺少开拓精神,眼光心胸远不如前人。

印度的佛教大致在同一时期衰败下来。今天,百分之六十多的印度人信仰印度教,百分之十五信仰伊斯兰教,剩下的是其他宗教,至于佛教信众只有百分之零点五。佛教圣地都在伊斯兰教入侵时都遭到破坏,难觅当年的踪迹。

我们所到的佛教圣地都出奇得干净,一尘不染,和外面的世界迥然不同。无论是佛陀初转法轮的鹿野苑还是玄奘法师修习的纳兰陀大学,乃至佛陀涅槃的库师那伽都是红砖遗迹、绿草铺地、繁茂的大树,让人眼界豁然开朗。难得的是王舍城内的竹林精舍除了茂林修竹,还有一方清水可以濯缨濯足。

圣地使理性的人困惑。这里有种看不见的力量,只要放下抵抗、打开内在的门窗,旅程就已经开始。坐在菩提伽雅的菩提树下,耳畔萦绕地全是梵呗的宇宙之音。天空挣扎着要拨开树木的枝叶,洒下月光和星辉,整个气氛都受到了祝福,心灵始终朴素、天真、充满了感激,得意而忘言。

一路素食。印度人固然喜爱咖喱一类浓烈的香料,但素食却是他们最大的特色。史诗《摩诃婆罗多》中就说:“肉食是生存的黑暗形式,导致愚昧和疾病;而健康的素食是善良型食物,能促进意识的净化,使人长寿。”事实上,在伊斯兰教传入之前,印度人几乎都是食素的。直到近代,部分城里人才开始食用肉食,但绝不吃牛肉。牛在印度是神圣
作者: 云淡风清    时间: 2006-12-5 18:27

好玩呀~~~还有吗?
作者: 慈意    时间: 2006-12-6 14:37

作者刚回来, 下次啥时候去不知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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