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徒步穿过街市,来到恒河岸边。这里没有了夜晚祭祀恒河女神时神秘的色彩,显露出人间的景象。对岸茫茫一片沙海,没有任何建筑。舟子一前一后,摇动木桨渡我到彼岸。
佛经中常说的“如恒河沙数”就在眼前,却出人意料的干净细腻,真有几分净土的感觉。远处点缀着一群黑色的乌鸦,如同黑色的斑点。一位系着蓝色缠腰布的老人疾步走过,黑色的斑点随着他的脚步此起彼落。近处倒扣着一只木船,露出桔红色鲜艳的船底。几只狗把木船当成了临时的安乐窝,见了人毫不慌张。小贩划了船上岸来兜售一种可以装金刚沙和恒河水的铜制小罐。从沙滩眺望对岸,露台一座连着一座,不见边际。那是历代帝王显示政绩的结果。这些昔日庄严的宫殿,大部分都被伊斯兰教焚毁,只留着往昔壮观的外表,细节却无法分辨。这大背景前是木船、神庙、竹伞和一群群在恒河中洗浴的人们,白色的缠腰布一块块平铺在倾斜的石墙上,盖住了墙上彩绘的神灵世界。更远一些是焚烧尸体的地方,尚未烧净的半截焦黑的人形还躺在平台上,另一具尸体包裹了,两个人正在为他搭建木台。不远的墙上还刷着一句话:Gange is the life, life or culture of India。(恒河就是生命,印度的生命和文化。)印象深的是一座被焚毁的宫殿,通体没有色彩,只有顶部一扇门涂成绿色,一位老人站在门前静静地观望。那份宁静庄重的姿态让人忘却了尘世的褴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