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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從人生佛教到人間佛教--印順法師對佛教的功過 [打印本页]

作者: wangxd    时间: 2007-2-14 10:34     标题: 從人生佛教到人間佛教--印順法師對佛教的功過

從人生佛教到人間佛教--印順法師對佛教的功過
栗子鼠

印順法師離開了,雖然有人以玄奘以來第一人稱呼他,但我不得不對這樣的讚譽有些意見,也不得不寫寫文章來評論一下他的法義,以及對兩岸三地佛教界的影響,因為佛教哲學始終是東方哲學裡很重要的一支,以印老的地位,影像力絕不亞於寫過新唯識論的熊十力或當代大哲梁漱溟等人,法義上的辨正,是佛教裡大鳴大放的傳統,不涉人身攻擊,也請大家心平氣和的閱讀。

猶記得我大學時代,也曾陶醉在印老的妙雲集有一段頗長的時間,對於印老力主「批判的佛教」給予很高的讚揚,那時以為他的中觀學說為佛學之極則,而他對緣起性空的特殊領悟也使我折服,從而發展出來的「人間佛教」精神 ,似乎讓自己的哲學信仰有了一個依歸。

可是,在我更深入的探究之後,卻發現他的法義上有個根本的問題,這個問題導致他後來的繼承者,如證嚴法師等,走向了「佛教只是行善去惡」的世俗化道路,也導致了一些原先繼承他路線的人,像宋澤萊、曾銀湖等,開始嚴厲的批判大乘佛教,這是因為印順法師在他的妙雲集裡,處處以暗示的方式,否定玄奘大師的唯識學說,而獨取龍樹的 「中觀」為佛教的究竟義理(其實他亦誤解了真正的中觀);導致他的繼任者,開始懷疑大乘佛法不是真正的佛法,轉而趨向南傳的小乘佛教,並說那才是原始佛教,才是真正的佛法,這真是對一生弘揚「大乘佛教」的印順導師最大的諷刺。因為,他的徒眾不是轉向世俗化,淺化的佛教路子上走去,要不就是不再相信大乘佛教了。

其實印順導師在他的著作裡,不斷暗示「如來藏系」或「唯識經典」非佛所親口說,認為那是因歷史的演進,由後人編纂的,姑先不論歷史的角度,以下就他的幾個學說來一一評析:

※一、對如來藏的認知錯誤

印老一生常覺得如來藏有外道「梵我」的影子(也就是像一神教一樣,有個永恆的大我),所以他覺得如來藏系的經典不可信。問題是,印老誤解了如來藏的真正涵義,如來藏,佛教又稱阿賴耶識,或稱真如、真心、第八識等等,是一切萬法之所依,每個眾生都有自己的如來藏,這如來藏本自清淨,本來現成(這就是禪宗常在講眾生本來是佛,只因妄想執著,不能証得),雖然見聞覺知心(就是能思考,能辨別的心,又稱妄心,於佛教稱作第六識)會有煩惱,會有執著,可是第八識(也就是如來藏,真如)卻是時時刻刻不起一絲煩惱,而能跟妄心配合運作,這個阿賴耶識 ,也就是如來藏,所有未悟的眾生每天都在使用,而且是每一刻都在使用,卻從來不曾去了解祂。

這個如來藏是真正的「我」,而一般我們所以為的「我」,只是妄心上的認識,是「假我」,但在開悟的過程中,卻不妨礙用這個「假我」,這個見聞決知的心,去找自己身中那個從來不起煩惱,卻又能跟妄心和合運作的真我如來藏,然而這個如來藏的體性 ,卻是迥異於一神教的大我或靈魂,因為大我或靈魂會發怒,會辨別,會思考,這些都是妄心的體性,是見聞覺知心的體性,跟如來藏從無煩惱,從不思考,卻又跟妄心合作無間的體性了不相干。

外道或一神教的天主,雖然也跟眾生一樣,有自己的如來藏,卻也從不知道自己的如來藏在哪,不知自己在發怒而降下大洪水時,祂的真心如來藏也沒有一刻在生氣,本來自在,天主如此,人類也是一樣,儘管行為上有愛嗔怨惱,但卻有另一顆從不間斷的如來藏,毫無煩惱的在運作,這樣無煩惱,無我的如來藏體性,怎麼會跟靈魂或梵我這種還屬於妄心的外道混為一談,印老對如來藏的認識實在不足。


作者: wangxd    时间: 2007-2-14 10:36

二、否定如來藏之後 又妄設一個虛妄的極細意識

因為印老否定了一切法的根源--如來藏,所以免不了把佛教教義弄的「支離破碎」(太虛大師批評印順導師的話,見「議印度之佛教」),因為沒有如來藏的話,那麼業種如何儲存?如何使業種能夠在無量劫的輪迴裡保存而不壞失?如果沒有如來藏紀錄每一個眾生此生此世的善惡業種,那麼下一世的因果報應必定紊亂,在佛教裡生命不是只有一生一世,而是輪迴不已,為何眾生福報千差萬別,善惡美醜平庸愚劣都不相同,皆是因無量世累積的前因執持於如來藏中,來世遇緣受報,可是若無如來藏的執持業種,那麼此生作惡之人來世反而可能享受別的眾生行善所積之福報,而行善之人於來世卻有可能得大惡報,這是完全說不過去的。

因此否定如來藏的印順導師也知此種窘境,便創立一個虛妄的極細意識,更說此意識可以執持業種,但是意識不管怎樣還是意識,意識是有分別性的,如果是意識可以執持業種,那當然只想執持好的業種,而不想去執持壞的業種,那麼作惡之人只要用意識「忘掉」所行之惡事,便可以不受報嗎?

顯然並無此理,只要是意識,就是妄心,就有分別,因為意識有愛憎取捨,但真心如來藏從不於六塵上起任何愛憎,因此祂會毫無遺漏且公平的紀錄所有業種,不論是釋迦牟尼所講的,或是玄奘的成唯識論,都是講這個道理,連他們都不敢否定如來藏,而且佛的出世就是為了要告訴眾生這個如來藏的道理,印順導師卻能在否定如來藏之後,又加一個無法自圓其說的極細意識,這樣違背玄奘的學說,怎可稱之為「玄奘再來」?
作者: wangxd    时间: 2007-2-14 10:37

※三、錯誤的中觀論述

否定了玄奘大師在成唯識論裡的如來藏學說後,印順導師的中觀學說便發生了根本的問題,以他最喜歡舉龍樹菩薩在大智度論的八不中道為例,此八不中道為「不生不滅,不斷不常,不一不異,不去不來」,印順導師的解釋不外忽是,現象界的生滅都是依緣而有,互相依存,因此沒有所謂不生不滅的東西,唯一不生不滅的現象,就是萬事萬物都不停生滅的這個道理,其實這個講法,在佛教裡頭是戲論,戲論就是類似於哲學的空談,是毫無幫助的,因為萬事萬物如果都不停生滅,那麼做人有何意思?學佛有何意思?還不都是生滅嗎?那麼人跟石頭又有何不同?像這些問題,印順導師是無法回答的。

事實上,八不中道必須以如來藏作為基礎,因為眾生的如來藏,無始以來就不曾生滅 ,更無斷常,愛憎,取捨,思量等體性,以如來藏的角度來說,萬世萬物皆為其所生,所依,因此儘管現象界有生滅的體性,可是那是因為生滅的現象界背後有個從不生滅的如來藏;儘管現象界有斷常的體性,但那卻是在斷常背後有個遠離斷常的如來藏,因此現象界的生滅和不生滅的如來藏,可以說是不一(因為體性迥異),但也可以說是不異(因為生滅的現象界為不生滅的如來藏所生,所依),這樣如來藏的體性,確實是無來無去的,這才是八不中道的正解,所以離開如來藏而談八不中道,便只是一種類似哲學或玄學上的空談;而如來藏雖然不生不滅,無形無色,卻時時刻刻與每個眾生的妄心配合運作,只是眾生粗心大意,沒有發現罷了,但那經過一些訓練後,如來藏是確實可觸証的,就像禪宗那些開悟的祖師們,所顯現的機鋒都是要讓眾生了解自己的如來藏在哪裡,都是無比親切而且可以馬上觀察的。一但觀察到自己的如來藏,就可以知道八不中道的學說,是親切到如同在講自己家裡的事,而非如印順導師所解釋的玄學。
作者: wangxd    时间: 2007-2-14 10:38

四、對緣起性空的不了解

因為不相信如來藏的緣故,不論印順導師或他的弟子們,便不相信後期的如來藏系經典為佛親口宣說,他們反到認為早期的阿含經典,才是真正的佛教,並興起所謂重視原始佛教的運動,他們高舉阿含經典裡「緣起性空「的教示,並以此為最勝妙的道理,但問題是,緣起性空若離開如來藏的話,跟斷滅空其實沒什麼兩樣,那麼推到後來就是「一切皆空」,這點跟許多誤會佛教的人士一樣,講到佛教就說是「空門」,是「這個也空,那個也空」(印順導師彌留時之法語),但這是嚴重誤會了佛法的空義,真正的空是依於如來藏來講的,因為如來藏的體性如同虛空一樣,能生萬法,而且能執持業種而不壞,就連十方諸佛加上帝耶何華,也無法摧毀一隻小昆蟲的如來藏一絲一毫,這樣堅固且無形無相的體性,便是佛法裡所謂的「真空」,這種真空,能生萬法,堅固無比,無形無相,才是空的真義。

阿含時期的經典,其實早已多處預設伏筆在宣說此空義,到了唯識時期則不再隱覆而說,而是把真空的所依--如來藏毫無保留的宣說,因此不論是早期的阿含,中期的般若或後期的唯識,其實所講的都西都是一樣,只不過深淺有別,早期講的淺,後期講的深;好像講一台汽車,剛開始說它的外型,然後漸漸深入到引擎、變速箱,但講的都是同一部車,但像印順導師與其弟子們,卻說後面的唯識不同於早期的阿含,就好比說汽車的引擎不同於汽車的外型,因此說不是同一台車,這是因為他們誤解了佛教的空義,不知空是依於如來藏的有而說空,而非「這個也空,那個也空」的那種空。

持筆者此種看法的人,其實不在少數,當今的一些大德先不談他,就拿太虛大師在「議印度之佛教」一文便曾批評過印順導師,[似因莊嚴\'獨尊龍樹\'之主見,將大乘時代揉成支離破碎,殊應矯正],因此,太虛大師的「人生佛教」路線是正確的,但印順導師的「人間佛教」則因獨取偏狹的觀點,而變成佛法的世俗化,膚淺化和發展成與印老「 大乘佛教」相違背的假原始佛教,這是很可惜的。

印順導師的書,雖然批判性有餘,但批判的方向錯誤;雖然立意良善,可是成績可議,破壞有餘,建設不足,整體來說 ,過大於功;而且所說違背玄奘大師甚多,社會上稱之為「玄奘以來第一人」,實屬過譽。或許有人會對筆者此篇文章不滿,但在佛教的系統裡,知見的正確與否遠比表象來的重要,因此華嚴經裡的婆須蜜多儘管是個妓女,也不妨她能夠宣說勝妙的法義,而且法義上的討論只要無涉人身攻擊,這也是民主社會裡和佛法裡應受保障的權利,都是該鼓勵的,關於印順導師的功過,以後一定還會有許多人出來舉証妙雲集裡的缺失,這裡只是拋磚引玉,在研究基因表現的閒暇當中,表示一下對佛教哲學的關心。
作者: 易冰    时间: 2007-2-14 14:41

唉,批印老不是不可以,但就这个水准来批,就有画蛇添足之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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