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题40:关于言说。
言说有四种。
为何会有言说。
妄想和言说是同还是不同。
为什么说言说不显示第一义。
尔时,大慧菩萨摩诃萨复白佛言:世尊,唯愿为说言说妄想相心经(大慧说,愿佛祖为诸菩萨说说言说是妄想相,言说是妄想心)。世尊,我及余菩萨摩诃萨,若善知言说妄想相心经(诸大菩萨若能善知言说是妄想相,言说是妄想心这一经论的话),则能通达言说、所说二种义(则能通达言说及所说,二种真义何在),疾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从而快速证得无上正等正觉)。以言说所说二种趣(并利用言说所说二种趣方便),净一切众生(清净一切众生)。
佛告大慧: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当为汝说。
大慧白佛言:善哉,唯然受教。
【】大慧提出问题。在佛祖的理论体系中,言说或说语言文字等交际工具,它所表述的一切都是妄想。不仅表述的内容是虚幻的妄想,即便言说本身也是妄想,想言说的心,当然是妄想心。
大慧就此问题向佛祖请求:愿佛祖为大家讲解言说是妄想相,言说是妄想心。我和这些大菩萨,若能通达言说和其意义都是虚幻不实,则能通达言说和所说,二种真义所在,从而快速证得无上正等正觉。并能利用虚幻的言说和所说,作为手段,去净化一切众生。
佛告大慧:有四种言说妄想相,谓相言说,梦言说,过妄想计著言说,无始妄想言说。
【】佛祖我们讲说言说妄想相,有四种。
相言说者(相言说是指):从自妄想色相计著生(从执著自心所生的妄想色相而有言说)。
【】相言说。执著自心所生的妄想色相,而生言说。即由相生出言说。
梦言说者(梦言说是指):先所经境界,随忆念生(先前所经历的境界,随回忆而起言说。都成过去,只能忆念,所以称其为梦言说)。从觉已境界无性生(从已经觉悟的境界生出的一切性,觉者都知道是梦幻。这时的言说,都是梦言说。梦言说的内容,是虚幻、是梦)。
【】梦言说。先前所经历的境界,随回忆想念而起的言说,往事如梦,关于往事的言说也便如梦;从已经觉悟的境界生出的一切性,作为觉者知道都是梦幻泡影,那么,觉者这时的言说,自心也清楚知道是梦幻泡影,说与所说都无真实。
过妄想计著言说者(过妄想言说即忆念妄想言说,是指):先怨所作业(先前积怨所作业障),随忆念生(随忆念而起执著。对此所作言说,便是过妄想计著言说。此言说的对象,言说内容是执著过去)。
【】过妄想计著言说。先前怨恨所造作的业,随回忆想念,而生起言说。言说内容是执著过去不舍。
无始妄想言说者:无始虚伪计著过自种习气生(执著无始虚伪的过自种习气,过自种习气是说谁都必须经过自心所种的妄想习气熏染)。
【】无始妄想言说。执著无始虚伪的过自种习气,而生起的言说。过自种习气,是说谁都必须经过自心所种的妄想习气熏染。换句话说,谁都活在妄想里,都在妄想里熏着。这时的言说,叫无始妄想言说。换句话说,言说乃是无始妄想的习气造就的。可见,无始来,言说便是妄想。
是名四种言说妄想相。
【】这便是四种言说妄想相。
佛祖告诉我们语言文字能表述四种妄想,除此之外,再无任何东西可以表述,真心自性,或说如来性,或说无上正等正觉,是不可言说的,是不可用语言文字来表述的。
既然如此,佛祖为什么还苦口婆心地演说佛法呢?那是以幻说幻而已,为拯救虚幻中的众生不得不以虚幻这样去说。佛祖把自己这样的言说,称为梦言说。所以,佛祖才一再强调,不执著言说,不执著佛法。那无上正等正觉既然是不能言说的,那么一切能言说的便都是虚幻的。都应该放下。放下便是空,所以佛祖讲法才一路言空。无上正觉什么样?回答什么都是妄想,因而只有否定而言空。只有空了后,才能得无上正觉。那不是语言所能达到的地方,只能靠实证才能获得。
尔时,大慧菩萨摩诃萨复以此义劝请世尊(当时,大慧又向佛祖请教关于言说的一些问题):唯愿更说言说妄想所现境界(愿世尊再说说言说妄想表现在哪些方面)。世尊,何处、何故、云何、何因众生妄想言说生(世尊,言说妄想的产生,需要哪些因缘)?
佛告大慧:头、胸、喉、鼻、唇、舌、龈、齿和合出音声(佛说:头胸喉鼻唇龈齿,合和而出音声)。
【】佛祖告诉我们,言说本身,是心在妄想。
大慧又就此问世尊:再为我们细说言说妄想的境界吧。众生是怎样生出妄想的言说的呢?在何处?何缘故?怎么样?何因?
佛祖告诉大慧:头胸喉鼻唇舌龈齿,这些因缘和合在一起便生出音声。这便是言说。
大慧白佛言:世尊,言说、妄想,为异为不异(言说和妄想,是相同还是不同)?
佛告大慧:言说、妄想,非异非不异(言说和妄想,说相同说不同都不对)。所以者何?谓彼因生相故(为什么这样说,因为从它们因果关系上便可看出)。大慧,若言说妄想异者,妄想不应是因(如果言说和妄想不同,不应先有妄想,后有言说)。若不异者,语不显义,而有显示(如果言说和妄想相同,语和义是一。语不应该显义,事实上语在显义)。是故非异非不异(因此,妄想和言说非异非不异)。
【】大慧问佛:世尊,言说和言说的对象即妄想是异的还是不异的呢?
佛告诉大慧:言说和妄想不异又异。为什么呢?从那妄想之因,生出言说之果便可看明白这个道理。若言说和妄想不同,没有联系,妄想就不应是言说的因了,可事实是因,因而说不同不对。若二者相同,就不存在语显示义了,而事实言说显示义,因而不能说相同。这样看来,言说和妄想便非异非不异了。执著任何一方都是错误。
佛祖阐明此点,是为了让人们明白:死抱着言说不放不对,抛弃言说也不对。这都不能让人到达自觉圣智的境界。不离言说,又不执著言说,不落二边之见,才可到达如来圣地。
大慧复白佛言:世尊,为言说即是第一义,为所说者是第一义(言说本身是第一义,还是所说之义为第一义)?
佛告大慧:非言说是第一义,亦非所说是第一义(言说本身和所说之义都不是第一义)。所以者何(为什么这样说)?谓第一义圣乐,言说所入,是第一义,非言说是第一义(通过言说能进入的第一义圣乐,是第一义,言说是进入第一义的手段,不是第一义)。第一义者,圣智自觉所得(第一义,那是圣智靠自觉所得的境界),非言说妄想觉境界(不是靠言说妄想这些它觉所得的境界)。是故言说妄想不显示第一义(因此,言说妄想不显示第一义)。
【】佛祖告诉我们,言说,不显示第一义。
大慧问佛祖:言说本身是第一义,还是所说的(言说内容)是第一义?
佛祖说:它俩都不是第一义。为什么?佛祖告诉我们,第一义圣乐,不是言说本身,也不是言说所说,而是言说所入,即通过言说所说的,引导人们进入第一义。第一义,圣智自觉所得,绝不是靠言说妄想觉知来它得。因而,言说妄想不显示第一义。有人死抱着佛法不放,岂非糊涂?
言说者,生灭动摇展转因缘起(言说,是由生灭,由动摇展转等因缘而生起的)。若展转因缘起者(言说由这些生起),彼不显示第一义(言说不显示第一义。因第一义不由这些因缘生起)。
【】言说,由生灭动摇、因缘展转而起。既然如此,言说不显示第一义,因第一义是最后因。
大慧,自他相无性故(由它生起,无有自性),言说相不显示第一义(所以,言说不显示第一义。第一义有自性)。
【】言说由它生起,无有自性,所以,言说不显示第一义。第一义有自性(在空的基础上)。
复次大慧,随入自心现量故(当我们走入自心现量的妄想境界),种种相,外性非性言说妄想(关于种种相,关于心外种种性及非性的言说,都是妄想),不显示第一义(不显示第一义)。
【】言说,所表述的是自心所现的妄想,即种种相、种种心外性及非性,所以,言说妄想不显示第一义。
是故大慧,当离言说诸妄想相。
【】因此,大慧,当离开种种妄想的言说。执著言说是错误的。
尔时,世尊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世尊又以偈的形式告诉我们:
诸性无自性,亦复无言说。甚深空空义,愚夫不能了。
【】我们所说的那些性相,都是虚幻的妄想,没有自性。言说所说的都是妄想,因而言说也是虚幻不实的。真实的不能言说,其义也便太深,只好以空作答,用空字去体会。说出任何的有,都是虚幻,因而只能回答这也无,那也无,一切都无。要知道,这空无也是未离妄心和言说,也需空掉,可愚夫却做不到这一点。
一切性自性,言说法如影。自觉圣智子,实际我所说。
【】一切性自性即真心自性,关于他们的言说,即佛法,也如梦幻泡影一般虚幻不实,不可执著。真的执此,也达不到如来圣地。
只有自觉圣智的佛子,他们才知道我所说的都是实际。愚夫,太难体会其中的道理了。
总的来说一句话:真心自性,靠自证而知,靠语言文字,所知的也都是虚幻。那为何佛祖还用语言文字来说法呢?佛祖告诉我们,这是以幻说幻。目的是把众生引出三界。因而佛祖一再告诫众生,不执著语言文字本身,也不执著语言文字的意义,这都是虚幻。佛祖用这虚幻的语言文字,是想把我们度出三界。因而,我们按佛祖所说,去积极修行求证才对,不能钻在佛经的故纸堆中咬文嚼字而不出,忘了求证真心才是大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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