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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明论――一个基于事实的假设推理框架

因明论――一个基于事实的假设推理框架

因明论――一个基于事实的假设推理框架

庄朝晖
(厦门大学计算机科学系软件研究所,厦门,福建,361005,电子邮件:

摘要:本文从Poole的信念出发:非单调性并不是逻辑系统的问题,而是假设集的问题。接下来介绍了现量、比量和因明论的概念,并把它们分别对应为事实、逻辑和假设推理系统。文中认为,因明论提供了一个演绎推理和假设推理的统一框架,并使用因明论解释了Hampel悖论。接着,文中给出了因明论的形式化定义和若干定理,重点基于“可诱导”和“可允许”这两个概念。在这个框架的基础上,因明论相对Poole系统的优点被讨论,因明论的非单调性质和辩论性质被讨论。
关键词:因明论;归纳逻辑;假设推理;可诱导的;可允许的;不一致的非单调性;辩论系统


1 基于事实的假设推理
首先,我们考察经典的三段论:“所有的人都是要死的,苏格拉底是人,所以苏格拉底是要死的。”这里说的“所有人”是什么意思呢,它包含了什么?如果我们定义“人是一种会死的……”,那么“所有的人都是要死的”显然是对的。但是,当“要死的”并没有在“人”的定义中出现时,我们凭什么说“所有的人都是要死的”?在我们地球,是否在某个地方住着不死的人?在人类的未来,是否有可能有人不死?在其它宇宙空间,是否有一些可称为“人”的,它们也不会死?这一切对于人类都是未知的,我们不能证明,我们也不能否证。对于我们来说,真正科学的态度只能对这一切存而不论,像胡塞尔一样用括号暂时括起来。如此来说,谈“所有”是一种虚妄,我们最好把“所有”用括号括起来。
我们只能谈我们可以说的东西。当我们说“所有的人都是要死的”,我们说的是我们身边的张三、李四、王五等都是要死的。或者我们可以这样说,“所有的人都是要死的”是我们从张三的死、李四的死、王五的死等归纳得出的。当我们所说的“所有”限定在张三、李四、王五等人身上时,我们说的是事实。但当我们所说的“所有”推广在某些未死的人身上,未知的人身上,无限多的人身上时,我们的“所有的人都是要死的”只能是假设。
这个假设之所以至今还成立,是因为我们还未曾发现它及其推论的反例。这个假设之所以获得我们每个人的承认,是因为在我们每个人的身边都未曾发现它及其推论的反例。
但如果在某一天,我们发现有人不死,那么我们必须修改这个假设。同样,如果某一个人发现有人不死,他也将修改他的知识。
我认为,在知识的增长进程中,往往是由归纳产生了一个理论,再应用演绎进行推广。如果在演绎出来的定理不符合某些极端的情况(也就是被证伪),这时候就再来个更高层次的归纳,然后再应用演绎进行推广……归纳可以发现新知识,演绎可以推广新知识和否证新知识。
如果出现矛盾,那并不是演绎系统的问题,而是知识集(或假设集)的问题。如果我们说“所有的人的都是要死的”,但后来却发现有一个人不死。问题并不是出在我们的推理过程中,而是出在我们的假设上。这正是Poole[1]的观点。
Poole[1]虽然提出了一种基于事实的假设推理机制,但仍然存在以下缺点。首先,它的可能假设集与事实集可以是不一致的,这不符合直观。其次,它的推理系统中没有诱导机制,假设是不足令人信服的,也不符合人类认识自然的规律。其三,它的推理系统中只有演绎部分,没有归纳部分,不利于对知识发现的整个过程进行描述。
而因明论,正是可以克服以上缺陷的一个推理框架。
2 因明论简介
因明是佛教理论的重要组成部分。[2]因明是梵语“希都费陀”(Hetuvidyā)的意译,“因”指推理的依据,“明”即通常所说的学;因明,就是印度古典逻辑中佛家所发展起来的关于推理的学说。因明是大乘佛教的“五明”(即五门学问)之一。因明大致可分为古因明和新因明。陈那是新因明的代表人物,《因明正理门论》[3]是陈那的代表作,玄奘法师于公元649年译成汉文。近年来,巫寿康[4]用罗素、怀特海《Principia Mathematica》一书中的一阶逻辑系统对因明论进行了尝试的描述。本文的因明理论主要基于陈那的《因明正理门论》。
《因明正理门论》的推理是使用宗因喻的三支论式,例如:
宗:声是无常
因:所作性故(所作:是造作出来的)
同喻:有某个所作见彼无常,犹如瓶等;
异喻:若是其常见非所作,犹如空等。
其中,宗为要推出的结论。宗的主词称为宗有法,宗的宾词称作宗法。如上例中的“声”即是宗有法,“无常”即为宗法。
上例可以解释为:“我认为声音是无常的,原因是声音是造作出来的。存在有某个造作出来的是无常的,犹如瓶子等(同喻),并且凡有常的都不是造作出来的,犹如虚空等(异喻)。”
一个正确的因明推导要满足“因三相”的条件:“遍是宗法性,同品定有性,异品遍无性”。这里的同品指有宗法性质的事物;异品指无宗法性质的事物,有兴趣的可以参见文献[5]的“以一阶逻辑试释《因明正理门论》”及相关资料,我们这里给出“因三相”的直观示例。在上例中,“遍是宗法性”指“所有的声音都是所作的”,“同品定有性”指“存在某个所作是无常的”,“异品遍无性”指“所有有常的都不是所作的”。
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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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因明论――一个基于事实的假设推理框架
如果我们把现量对应于事实集,把比量对应于假设集,那么因明论就对应于一个基于事实的假设推理系统。以下,我们借鉴Poole[1]的推理框架来定义因明论。我们使用文献[9]中的一阶语言和一阶系统。以下定义的框架即为因明论的现代形式。
下文中说的公式(formula)即为合式公式(well-formed formula),事实(facts)是封闭的公式,可能假设(possible hypotheses)是带有自由变元的公式,公式的实例(instance)是指对原公式中所有自由变元进行替换后生成的新公式,可能假设的实例即为假设(hypothesis)。在行文中,有时候以“蕰涵”来代表“╞”。
F表示事实的有限集合,我们假设事实集F是一致的。是只含一个可能假设的集合,且中的可能假设h具有这样的形式:(P1(x) ∧P2(x) ∧…∧Pn(x) →Q(x))(注:其中n>=0,Pi(x)为正文字,Q(x)为文字。当n=0时,公式为Q(x))。注意到,不带函数符号的一阶Horn理论是可判定的,我们可以把本系统限定到这个范围内,以实现可判定性。(注:如果不要求可计算性,因明论还可以定义得更宽泛。)
定义1:集合DUF称为F,的一个情节(scenario),当且仅当D是中元素实例的集合且DUF是一致的。
定义2:设中的可能假设h具有这样的形式:(P1(x) ∧P2(x) ∧…∧Pn(x) →Q(x)),如果封闭公式集F蕰涵Q(a)(a为F中的某个常项),则称a是F关于的同品;如果封闭公式集F蕰涵~Q(a)(a为F中的某个常项),则称a是F关于的异品。
定义3:设中的可能假设h具有这样的形式:(P1(x) ∧P2(x) ∧…∧Pn(x) →Q(x)),则称可被公式集F诱导(Abductable)当且仅当存在封闭公式集F关于的同品a,使得F蕰涵(P1(a) ∧P2(a) ∧…∧Pn(a))。
定理4:设中的可能假设h具有这样的形式:(P1(x) ∧P2(x) ∧…∧Pn(x) →Q(x)),可被公式集F诱导当且仅当对于封闭公式集F中的某个常项a,F蕰涵(P1(a) ∧P2(a) ∧…∧Pn(a) ∧Q(a))。
证明:设中的可能假设h具有这样的形式:(P1(x) ∧P2(x) ∧…∧Pn(x) →Q(x))时,当可被公式集F诱导时,即存在封闭公式集F关于的同品a,使得F蕰涵(P1(a) ∧P2(a) ∧…∧Pn(a))。又根据同品的定义,F蕰涵Q(a),故F蕰涵(P1(a) ∧P2(a) ∧…∧Pn(a) ∧Q(a))。
反过来,存在封闭公式集F的一个常项a,使得F蕰涵(P1(a) ∧P2(a) ∧…∧Pn(a) ∧Q(a)),即a是F关于的同品且F蕰涵(P1(a) ∧P2(a) ∧…∧Pn(a)),也即可被公式集F诱导。证毕。
定义5:设中的可能假设h具有这样的形式:(P1(x) ∧P2(x) ∧…∧Pn(x) →Q(x)),则称可被公式集F允许(Allowable)当且仅当对于封闭公式集F中关于的所有异品a,封闭公式集F不蕰涵(P1(a) ∧P2(a) ∧…∧Pn(a))。
定理6:设中的可能假设h具有这样的形式:(P1(x) ∧P2(x) ∧…∧Pn(x) →Q(x)),可被公式集F允许当且仅当对于封闭公式集F中所有常项a,封闭公式集F不蕰涵(P1(a) ∧P2(a) ∧…∧Pn(a) ∧~Q(a))。
证明:设中的可能假设h具有这样的形式:(P1(x) ∧P2(x) ∧…∧Pn(x) →Q(x)),可被公式集F允许,则对于封闭公式集F中关于的所有异品a,封闭公式集F不蕰涵(P1(a) ∧P2(a) ∧…∧Pn(a))。则对于F中的异品a ,虽有~Q(a)成立,但F不蕰涵(P1(a) ∧P2(a) ∧…∧Pn(a)),故F不蕰涵(P1(a) ∧P2(a) ∧…∧Pn(a) ∧~Q(a));对于F中非异品的其它常项a,F不蕰涵~Q(a),故F不蕰涵(P1(a) ∧P2(a) ∧…∧Pn(a) ∧~Q(a))。综上,对于封闭公式集F中所有常项a,封闭公式集F不蕰涵(P1(a) ∧P2(a) ∧…∧Pn(a) ∧~Q(a))。
反过来,对于封闭公式集F中所有常项a,封闭公式集F不蕰涵(P1(a) ∧P2(a) ∧…∧Pn(a) ∧~Q(a))。采用反证法,假设对于F中关于的某个异品a,F蕰涵(P1(a) ∧P2(a) ∧…∧Pn(a)),则根据异品的定义F蕰涵~Q(a)。这样,F蕰涵(P1(a) ∧P2(a) ∧…∧Pn(a) ∧~Q(a))。这与前提矛盾,证毕。
定义7:设中的可能假设h具有这样的形式:(P1(x) ∧P2(x) ∧…∧Pn(x) →Q(x)),则可能假设具有这样的形式:(P1(x) ∧P2(x) ∧…∧Pn(x) →~Q(x))的1,我们记为~。
显然,~~与虽然形式上是不相同的,但在解释中,它们的作用是等价的。
定理8:设中的可能假设h具有这样的形式:(P1(x) ∧P2(x) ∧…∧Pn(x) →Q(x)),可被公式集F诱导当且仅当~不可被公式集F允许。
证明:对于中的可能假设h具有这样的形式:(P1(x) ∧P2(x) ∧…∧Pn(x) →Q(x)),可被公式集F诱导。根据定理4得到,当且仅当对于封闭公式集F中的某个常项a,F蕰涵(P1(a) ∧P2(a) ∧…∧Pn(a) ∧Q(a)),当且仅当F蕰涵(P1(a) ∧P2(a) ∧…∧Pn(a) ∧~~Q(a))。根据定理6,当且仅当可能假设h具有这样的形式:(P1(x) ∧P2(x) ∧…∧Pn(x) →~Q(x))的某个可能假设集,也即~不可被公式集F允许。证毕。
定义9: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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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因明论的非单调性
  Cross在文献[10]中探讨了不一致的非单调性质。在该文上,Cross拓宽了“不一致”的定义。文中的“不一致”并不仅限于演绎推理上的不一致,而是一般化为某种关系上的不一致。那么,如果把演绎推理上的“蕰涵”对应于因明论中的“可解释”,那么因明论上的“相违决定”(即g与~g都是可解释的)定义了一种“不一致”。下文将显示因明论上的“不一致”是非单调的。
定理13(可解释的非单调性1):设F1F2,当(F1,)#g时,(F2,)#g不一定成立。同样如果F1F2,且F1#g,但F2#g不一定成立。
例5:我们可以用
={Bird(x) →Flies(x)}
F1={Bird(dove1) , Bird(sparrow1), Flies(sparrow1), ~Flies(godel), ~Bird(godel)}
来解释Flies(dove1),即(F,)# Flies(dove1)。但
={Bird(x) →Flies(x)}
F2={Bird(dove1) , Bird(sparrow1), Flies(sparrow1), ~Flies(godel), ~Bird(godel), ~Flies(penguin1), Bird(penguin1)}
不能用来解释Flies(dove1)。因为F2关于的异品penguin1满足Bird(penguin1),这样就不可被F2允许。
以上的例子是符合我们生活习惯的。当我们还没发现“有些鸟不能飞”的时候,我们可以使用“所有鸟都能飞”的假设,当我们发现企鹅是鸟且企鹅不能飞时,我们的假设就不再成立。
定义14:设中的可能假设h具有这样的形式:(P1(x) ∧P2(x) ∧…∧Pn(x) →Q(x))。则我们把中的可能假设h的前提集{P1(x),P2(x) ,…,Pn(x)}记为ps()。
定理15:(可解释的非单调性2):设ps(2)  ps(1),当(F,1)#g时,(F,2)#g不一定成立。
例6:我们可以用
1={Bird(x) ∧Longfeather(x) →Flies(x)}
F={Bird(dove1),Longfeather(dove1),Bird(sparrow1),Longfeather(sparrow), Flies(sparrow1), ~Flies(penguin1), Bird(penguin1), ~Longfeather(penguin1)}
来解释Flies(dove1),即(F,1)# Flies(dove1)。但用
2={Bird(x) →Flies(x)}
F={Bird(dove1),Longfeather(dove1),Bird(sparrow1),Longfeather(sparrow), Flies(sparrow1), ~Flies(penguin1), Bird(penguin1) , ~Longfeather(penguin1)}
不能解释Flies(dove1)。显然ps(2) ps(1)且(F,1)#g,但(F,2)#g不成立。原因是1可被F允许,但2不被F允许。
定义16:F#g且F#~g,则称F是g(也是~g)的相违解释基。
例7:沈剑英先生在《因明学研究》[11]因十四过里,引《入论》列出了一项相违决定过:“相违决定者,如立宗言,声是无常,所作性故,譬如瓶等;有立声常,所闻性故,譬如声性。此二者皆是犹豫因故,俱名不定。”以下,我们形式说明之。我们可以用
1={Made(x) →Caducity(x)}
F={Made(sound1), Made(vase1), Caducity(vase1), Heard(sound1), Heard(natureofsound1),~Caducity(natureofsound1)}
来解释Caducity(sound1),即F# Caducity(sound1)。我们也可以用
2={Heard(x) →~Caducity(x)}
F={Made(sound1), Made(vase1), Caducity(vase1), Heard(sound1), Heard(natureofsound1),~Caducity(natureofsound1)}
来解释~Caducity(sound1),即F# ~Caducity(sound1)。
综上,F1即为Caducity(sound)的相违解释基,也为~Caducity(sound1) 的相违解释基。
定理17(相违决定的非单调性):设F1F2,当F1是g的相违解释基,F2不一定是g的相违解释基。
例8:还是上例,如果我们把F1扩充为
F2={Made(sound1), Made(vase1), Caducity(vase1), Heard(sound1), Heard(natureofsound1),~Caducity(natureofsound1), Heard(some1), Caducity(some1)}
则F2# Caducity(sound1)仍然成立,但F2# ~Caducity(sound1)不成立。故F2不是Caducity(sound1)的相违解释基。
8 因明论的辩论性质
Besnard在文献[12]中定义了一个基于逻辑的演绎辩论理论,但在该系统中没有区分事实集和假设集,而且该理论是基于命题逻辑的。本节,我们探讨一下因明论的若干辩论性质。
定义18:我们也把(F,)#g记为 (F,/g),并称为一次辩论。
利用“奥卡姆剃刀”(Occam's Razor)原理,我们可以定义“更保守”的概念。我们认为,对于同一个封闭公式g的解释,ps()越大越保守,在ps()相等的情况下F越小越保守。
定义19:如果(F1,1)#g且(F2,2)#g,当ps(2)ps(1)时或者ps(2)=ps(1)且F1F2时,称(F1,1)是比(F2,2)更保守(more conservative)的g的解释者。
例9:我们可以用
2={Bird(x) →Flies(x)}
F2={Bird(dove1), Longfeather(dove1), Bird(sparrow1), Longfeather(sparrow1), Flies(sparrow1), Bird(seagull1), Flies(seagull1), ~Flies(godel), ~Bird(godel)}
来解释Flies(dove1),即(F2,2)# Flies(dove1)。我们也可以用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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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10:我们看一个例子,我们可以用
={Bird(x) →Flies(x)}
F={Bird(dove1), Bird(sparrow1), Flies(sparrow1), Man(godel) }
来解释Flies(dove1),即 (F,)# Flies(dove1)。F1={~Man(godel)},F2={~Bird(dove1)},F3={Flies(dove1)},F4={Bird(penguin1) ,~Flies(penguin1)}都是(F,/g)的攻击事实集。F1、F2都与F不一致,F3使得待解释的公式成为了事实,F4使得不可被F允许。这四者都使得(F,)# Flies(dove1)不成立。F1,F2,F3和F4分别对应四种攻击方式。
当一次辩论遇到攻击事实集时,这次辩论就不再能成立。但是,我们还可以通过修改F或来产生一次新的辩论。下面举例讨论一下如何在这四种攻击下恢复。对于第一种攻击,man(godel)和~man(godel)这两个对于解释无关的事实矛盾,我们只要简单地把man(godel)从F中减去。对于第二种攻击,只能另找可能假设集。至于第三种攻击,其实并不是原本意义上的攻击,它只是把解释对象作为事实了,这次辩论也就用不上了。我们重点讨论一下第四种攻击,这种攻击发现了可能假设的一个特例,也即违反了“异品遍无性”。
对于这种攻击,我们可以同时修改F和成
1={Bird(x) ∧Longfeather(x) →Flies(x)}
F1={Bird(dove1), Longfeather(dove1), Bird(sparrow1), Longfeather(sparrow1), Flies(sparrow1), Man(godel) , Bird(penguin1) ,~Flies(penguin1), ~Longfeather(penguin1) }
就可以解释Flies(dove1)了。
定义24:设中的可能假设h具有这样的形式:(P1(x) ∧P2(x) ∧…∧Pn(x) →Q(x)),若(F,)#g,则记T(F,)={a|a 为F关于的同品且F蕰涵P1(a) ∧P2(a) ∧…∧Pn(a)},记Y(F,)={a|a 为F关于的异品且F不蕰涵P1(a) ∧P2(a) ∧…∧Pn(a)}
  直观上来看T(F,)为有因性的同品集合,Y(F,)为无因性的异品集合。
定义25:如果(F1,1)#g且(F2,2)#g,当|T(F1,1)||T(F2,2)|,称(F1,1)是比(F2,2)更可信的g的解释者。如果(F1,1)#g且(F2,2)#g,当|Y(F1,1)||Y(F2,2)|,称(F1,1)是比(F2,2)更可能的g的解释者。
例11:我们可以用
1={Dove(x) →Flies(x)}
F1={Dove(dove1), Dove(dove2), Flies(dove2), ~Flies(godel), ~Dove(godel) , ~Flies(penguin1), ~Dove(penguin1) }
来解释Flies(dove1),即 (F1,1)# Flies(dove1)。我们也可以用
2={Bird(x) →Flies(x)}
F2={Bird(dove1), Bird(dove2), Flies(dove2) , ~Flies(godel), ~Bird(godel), Bird(sparrow1), Flies(sparrow1)}
来解释Flies(dove1),即 (F2,2)# Flies(dove1)。显然,|T(F2,2)|>|T(F1,1)|,|Y(F1,1)|>|Y(F2,2)|,即(F2,2)比(F1,1)更可信,(F1,1)比(F2,2)更可能。
  这个方法其实给定了相违决定时的处理情况,当F#g且F#~g时,我们可以以更可信和更可能为指标,选择解释g亦或~g。
定理26:如果(F1,)#g且(F2,)#g且(F1,)比(F2,)更保守,那么(F2,) 比(F1,)更可信且更可能。
证明:如果(F1,)#g且(F2,)#g且(F1,)比(F2,)更保守,则根据定义19,我们有F1F2。先证明T(F1,)T(F2,)。对于T(F1,)中的任一个元素a,有a 为F1关于的同品且F1蕰涵P1(a) ∧P2(a) ∧…∧Pn(a),则显然a 为F2关于的同品且F2蕰涵P1(a) ∧P2(a) ∧…∧Pn(a),即a属于T(F2,)。再证明Y(F1,)Y(F2,1),对于Y(F1,)中的任一个元素a,有a 为F1关于的异品且F1不蕰涵P1(a) ∧P2(a) ∧…∧Pn(a)。显然a 也为F2关于的异品。而且,F2不蕰涵P1(a) ∧P2(a) ∧…∧Pn(a)。否则,不可被公式集F2允许,矛盾。如此,a属于Y(F2,)。综合可得,|T(F2,)||T(F1,)|且Y(F2,)||Y(F1,)|,即(F2,) 比(F1,)更可信且更可能。证毕。
9 结束语及未来的工作
本文定义了因明论的现代形式,并给出了因明论的一些性质。但这个系统的研究工作还刚起步,很多细节问题还未及一一展开。另外,因明论的可判定性、计算复杂性及因明论的应用性还有待进一步的研究。

参考文献:
[1]David Poole. A Logical Framework for Default Reasoning[J].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36:27-47, 1988.
[2]沈剑英.因明学简论.全国逻辑学讨论会论文选[J].1979
[3]陈那,玄奘法师译.因明正理门论[M].大藏经
[4]巫寿康.《因明正理门论》研究[M].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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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用现代逻辑方式给出了在下对因明论的一种解释,敬请法师和朋友们指正。一些公式字母有显示问题,如果法师和朋友们有兴趣,请给我发邮件,我送上WORD文档。
在本文中,现量,比量和因明论简单理解为事实,推理和假设推理,故没有论及更多的佛学问题(如无分别的现量)。
阿弥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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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晕倒!

    注:这是我在西园论坛的最后一个帖子,希望能帮到您。
如果世间有什么庄严、平等而又神圣的事情,那就是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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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晕倒了,还怎么帮我呢?
或许你的言外之意,是说文章太烦了,让你晕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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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明与逻辑乃至名学都是论理学
有相通之处,但并非完全一样
因明的论式与逻辑的论式完全倒过来
这个次序是不能变的
浩瀚宇宙,一切皆流;苍茫世界,唯变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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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里士多德三段论是:所有人都是要死的,苏格拉底是人,所以苏格拉底是要死的。
我是把亚氏三段论修正成了因明的宗因喻:
宗:苏格拉底是要死的。
因:人故。
同喻:有某个人是要死的,如张三。
异喻:不死的都不是人。

我认为因明是包含了逻辑的,同样逻辑可以扩展成因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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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不是任何逻辑论式在因明里都可以成立
其次,因明与逻辑不同,
因明的宗需要顺自违他
而逻辑的结论是可以共同接受的
因为因明是自作为辩论时用的
    能立与能破,及似唯悟他
  现量与比量,及似唯自悟
如您的论式
因为我也承认苏格拉底有死
所以你的立宗就犯了过失





浩瀚宇宙,一切皆流;苍茫世界,唯变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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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明论当然与逻辑是不同的。但是,我认为可以用现代逻辑来部分表达因明论。
逻辑与因明论也是不同的。但是,也可以用因明论来部分表达逻辑。
本文就是在探讨用逻辑来部分地表达因明的一些理论。
慈心说的“顺自违他”是因明用于辩论上的,从这里能发展出可表达因明辩论性质的“辩论逻辑”。因明的辩论要让人觉得符合事实和符合推理,用西方的话来说就是符合逻辑。所以,在很大程度上,因明的辩论是可以用逻辑来表达的。
谢谢法师的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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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心学习因明的一个心得就是
因明是特别为论辩而设的
所以一切无助于论辩的都不采纳
甚至是一种过失
如果从这一点理解因明
会少走很多弯路
浩瀚宇宙,一切皆流;苍茫世界,唯变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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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明也需要发展嘛。
不过形式化以后,能看懂的人就更少了。
建议庄兄学学罗素,也能先通俗地表述一把。否则只有专业人士能懂了。
未经战斗的妥协是轻佻的,未经苦难的超脱是虚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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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基本上没看懂,不过有个问题:事实集和假设集的区分是由什么判定的?
未经战斗的妥协是轻佻的,未经苦难的超脱是虚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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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文兄,事实集就是我们经验里的事实,比如“张三死了”等等。
假设集就相似于科学上的假说,比如“所有的人都是要死的”等等,或者如相对论的前提“光速是最快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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