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靖是个战犯――郭靖进攻花刺模子国的合法性分析
郭靖是个战犯――郭靖进攻花刺模子国的合法性分析
大家不是一般说“郭靖是侠之大者!”为什么我说“郭靖是个战犯”?诸位金迷且不要生气,先听听我的理由。
其实我也是个武侠小说迷,从小学三年级,我就看过连载的《射雕英雄传》。到了大学时代,我通读了金氏所有武侠长篇,里面的情节我是随口就来呀。不夸张地说,金氏文章及其思想已经渗入我的灵魂,金氏文章甚至引领我进入了古典文学的殿堂。同诸位一样,我也很喜爱香港版《射雕英雄传》电视剧。即使是现在,我的电脑上还有《射雕三步曲》。
但是,今天读完南方周末黄琳斌涉及成吉思汗的文章[1],我可悲地发现,郭靖不但是个战争犯,还在客观上成了卖国贼。原因就在于黄文的这段文字:“仅仅在1221年,成吉思汗率军攻破花刺子模旧都玉龙赤杰,就屠杀百万人,还挖开阿姆河大堤,引水灌城;他的儿子拖雷也在马鲁血洗全城,遇害者达上百万。”
这让我联想起郭靖当主将攻入花刺子模的情节。为什么?为什么当时我很认同郭靖的选择,甚至于敬佩郭靖的战功?为什么我可以对如此大屠杀产生认同感?为什么我成了屠杀者的称颂者?
在《射雕英雄传》(以下简称《射雕》)里,这一切是如何发生的?为什么郭靖要协助进攻花刺子模国?进攻花刺子模国是如何获得了合法性?又如何获得了读者的认同?带着这些疑问,我又重翻了这本看过五六遍的经典武侠小说。我想,可能有以下几个原因:
1、 作者把成吉思汗作为英雄
在小说里,金庸先生没有对成吉思汗进行更多的基于人道主义的谴责,反而着力刻划他的英雄善战。这也怪不得他了。成吉思汗,在中国一直是被当成英雄来供的。鲁迅先生在《花边文学 中秋二愿》里写道:“中国人是尊家族,尚血统的,但一面又喜欢和不相干的人们去攀亲,我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从小以来,什么‘乾隆是我们汉人的陈家悄悄的抱去的’呀,‘我们元朝是征服了欧洲的’呀之类,早听的耳朵起茧了,不料到现在,纸烟铺子的选举中国政界伟人投票,还是列成吉思汗为其中之一人;开发民智的报章,还在讲满洲的乾隆皇帝是陈阁老的儿子。”何况即使是我,小时候不也以成吉思汗为豪,说什么我们的元国王朝有多大多大?2003年度的名家大作《成吉思汗的上帝之鞭》,还不是在专家们的评选下名列年度十大散文的第六位?[1]
中国人眼中的“英雄”大抵如是的。既然被成吉思汗征服了,不认他作英雄还能怎样?认他作英雄吧,这样打输了也就情有可原。认他作英雄,他就成了“我们”的一部分。他杀的人就变成我们杀的人了,我们似乎也因之沾了点“英雄”气。哈哈,我们也成了“英雄”了、成了强者,而不再是亡国奴、不再是弱者。
一代又一代,“英雄”的认同已经进入我们的潜意识里,成了潜在的公理:越能打架,越是英雄;越能杀人,越是英雄。在杀人游戏中脱颖而出者,就是大英雄了。成吉思汗一杀就能杀几百万,果然是大英雄。活埋二十万的项羽与他比,也是小巫见大巫,只能愧称中英雄了。杀了都监一家老小家仆的武松,就只能算是个小英雄了。
2、家丑不可外扬法
《射雕》第三十六回“大军西征”写道:“一日行至山东境内,但见沿途十室九空,路上行人纷纷逃难,都说蒙古与金兵交战,金兵溃败,退下来的残兵奸淫掳掠,无所不为。”[2]
作者避开蒙古的“奸淫掳掠”,在此一力刻画金兵的“奸淫掳掠,无所不为”。既然金兵是坏蛋,自然人人得而诛之。而“没有奸淫掳掠”的蒙古军队,就俨然成了“替天行道”的好汉。
3、辱我使节
同一节又写道,成吉思汗捶胸叫道:“你们瞧,这是我派到花剌子模去的使者的卫兵,那狗王摩诃末把我忠心的仆人怎么了?”诸将顺着大汗的手指瞧去,只见几名蒙古人个个面目青肿,胡子被烧得精光。胡子是蒙古武士的尊严,只要被人一碰都是莫大侮辱,何况烧光?[2]
由此,攻打花剌子模又赢得了读者的认同。士可杀,不可辱呀。当年日本入侵我国,似乎也用了类似的花招。辱我一个人,我要你一万具尸体来弥补。这是强者的逻辑。
4、父仇不共戴天
但到了这里,郭靖作为仁义之士,似还不能参战。别急,作者借博尔忽说道:“虽然如此,大汗对这狗王仍是礼敬有加。咱们派去商队,但货物被狗王抢了,商人被狗王杀了。这次派使者去修好,那狗王听了金狗王子完颜洪烈的唆使,把大汗的忠勇使者杀了,将使者的卫兵杀了一半,另一半烧了胡子赶回来。”[2]
郭靖可不像刘邦那么隐忍:老父被项羽架上了刀上了城墙,还能不温不火。父仇不共戴天,既然你胆敢窝藏我的仇人,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5、两肋插刀
既然主意已定,作者随势写道:“郭靖本已决定次日南归,忽然遇上此事,杀父之仇如何不报,又想起自己母子受大汗厚遇,正好为他出力,以报恩德,当下叫道:‘咱们这次定要捉住完颜洪烈这狗贼。’”
武侠文化(或游民文化)重义气,受人大恩,当思相报。杀人,放火,又有什么要紧。只要讲义气,就是好样的。
至此,郭靖出征,有了充分的理由,也赢得了读者的认同。于是众将齐声叫道:“咱们大汗天下无敌。你领我们去打花剌子模,去攻破他们的城池,烧光他们的房屋,杀光他们的男人,掳走他们的女人牲口!”[2]这倒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