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萨.犯罪分子.襄阳城破. (灵山居士)
我想我们并不容易把偷盗这样的行为和佛教徒联系在一起,在我们传统的认识里,佛教是温和而宁静的。佛教徒也都被认为是道德上的楷模而不是犯罪分子,通常他们被认为是被动而惯于忍受,你很少见到佛教徒主动出击。因此我们很不容易想像佛教徒主动参与偷盗行为,但是假如我们仔细阅读佛教历史,就会发现佛教历史上并非没有这样的佛教徒。有些佛教徒甚至拥有更过火的行为,他们甚至参与杀生。但是我们要注意的是,不要被表面现象所迷惑。
认为佛教只为我们提供道德上的教授是对佛教最大的误解之一。佛陀不是只教授了我们应该扶盲人老大娘过马路的人,佛教也不认为只是拥有道德就足以让我们解脱,事实上,只是拥有道德而不具备空性的智慧只会让你变的沾沾自喜,你会为了维护自己的道德而不惜牺牲其他人。你会被你的道德所限制,你会继续呆在轮回里。
因为这类误解的存在,当你看到菩萨做出偷盗之类让你目瞪口呆的行为的时候,可能会觉得他并非一个合格的菩萨。因为在佛教里有关于偷盗的明确规定。佛教徒必需承诺不去偷盗。但是显然佛教不是我们理解的那么简单而机械。
当一个佛教徒打算修佛的时候,他会被要求必需遵守各种各样的规定,比如不许拿小朋友的糖,不许说小朋友的坏话,甚至不许掀小朋友的裙子。这些行为上的约束对初学者具有莫大的好处,他可以让初学者获得禅定,然后借由禅定获得智慧。但是随着修行的深入,你会发现,行为上的约束越来越少,但这不是说你可以变的随心所欲,只是你获得了更大的自主权,但是假如你不善操纵的话,获得更大的自主权对你来说只是让你离地狱更加接近。
但是假如你很有智慧,知道如何利益众生,你可以做任何事,包括偷盗。当你发现除了偷盗之外,你无法以任何其他方式来拯救一个濒临饿死的儿童的时候,你应该做的是毫不犹豫的偷盗。
假如你视自己为一个菩萨,那么你就应该这么做。因为一个菩萨承诺为所有众生提供暂时和究竟的安乐,他不应该把自己看的比他人更重要,当然,也不应该把自己的戒律看的比别人的生命更加重要。这正是菩萨的伟大之处,他不会因为某些教条而放任别人饿死。假如郭靖黄蓉明白这一点,就不会在襄阳城破之日双双自杀殉国,他们的死非常自私,成就的只是自己的清名,置百姓于不顾,事实上,假如他们拥有更高的智慧的话,完全可以活下来,以利益更多的众生。
菩萨的智慧足以让他明白,不去偷盗只是不伤害他人的一种方式,假如你的“不去偷盗”成为一个孩子饿死的因缘之一,那么继续执行不偷盗毫无疑问不是智者的行为。假如可以有更好的方法让我们采纳(既不偷盗又不饿死孩子),那么毫无疑问我们应该选择前者。后者只是最后的选择。但他仍是我们的选项之一。
有的时候,一个菩萨可能会打人,骂人,甚至说谎,他可能做出任何看起来疯狂的举动,但是我们不要被表相所迷惑,一个骂人的菩萨也许只是通过这种方式来提醒你你的所作所为非常不好让人民很生气,因为有些时候,过于温柔的方法无法起到让你幡然醒悟的效果,而使用一些较为激烈的语言或许会获得更好的效果。当一个菩萨以利益你的动机,以自己的智慧判断出,骂你或许对你更好的时候,他可能采取这种方式,这时候他的行为不会伴随着嗔心。他只是出于利益你的目的,因此他没有造就任何恶业。
当然,我不是在告诉你:所有骂人的佛教徒都是菩萨,他们的动机都是为你好。我只是在说:任何行为都可以成为利益众生的方法。因此对于菩萨来说,没有任何一种行为是被完全禁止的,假如一种行为可以利益很多的众生,即使行使它会导致自己失去戒律,菩萨也不会在做的时候感到犹豫。
有人提到道德底线的问题,事实上,对于一般人来说,这是非常正确的提议,假如可以的话,我倒希望佛教的五戒成为全世界人民的共同道德底线。
但是对于一个菩萨来说,为自己设置一个行为上的道德底线无异于为自己的度生方式设置限制,因此我不觉的一个菩萨需要这种底线,假如把不偷盗作为菩萨的底线,那么一个菩萨在找不到其他办法的情况下只能看着孩子饿死,我不觉得这是个好主意。我们不能为了保持自己戒律的纯洁无暇而置他人于不顾,事实上,当你这样做的时候,你已经不是一个菩萨了。
2007年1月29日
首发于灵山居士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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