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大,愿大?
信大,愿大?
前天去见老师,吃饭时说起一件事,关于信愿。一个佛友说:信有多大,成就多大。我的老师回应说:愿有多大,成就多大。他在席间问我怎么认识这个问题。
我回复说:说起这个话题,我想到了几个历史上藏传修行者的公案,都在说明徒弟对师父的信心。例如:广论中“如犬心者,谓尊重毁骂,于师无忿。如《朵垄巴》对于善知识画师,每来谒见便降呵责,画师弟子《[口*娘]摩瓦》云:‘此阿阇黎于我师徒,特为嗔恚。’画师告云:‘汝尚听为是呵责耶? 我每受师如此赐教一次,如得黑茹迦一次加持。’”画师不但没有责怪上师没给自己留面子,反而把上师对自己的呵责观为本尊的加持,如此功德,源于信心。
接着,我举了宁玛派十五世香根仁波切在《甘露明珠》中的一段开示,大意是这样的:徒弟如果将上师视为佛陀,就可以得到佛陀的加持;如果视其为菩萨,就可以得到菩萨的加持,。。。依此类推,徒弟如果将上师视为普通老头儿,就只是得到普通老头儿的加持。这也是阐述信的重要,以及殊胜。
随后,我又举了藏传佛法中对修大圆满资格的要求,例如在如意宝晋美彭措上师的《窍诀宝藏海》中开示:“本来在大圆满中,要求把上师看成真佛,不但没有这种信心,还诽谤自己的金刚上师,整天 说我的上师说话不对、行为不对、各方面都不对,这种人根本就不具足听受大圆满的资格”。视师如佛,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也不仅通过有漏的意识思维就可以发心做到,必须经过严谨的戒行,清净的信心和如实次第的愿力,长期实践进取到的。而视师如佛的信,正是求学甚深次第的资格。我私下觉得,并非密乘学人学习例如大圆满法时,要达到这样的要求,汉传教法中,想必也有相应的教授,无论你学汉传学藏传,若能做到广论所说的如法依师,甚至在求学高次教法时要求自己做到视师如佛,那么同样来自于诸佛菩萨的加持,就会不偏心地赐予我们每一个学佛人。
老师听后,说:这是你侧重于理上回答问题,或者说主要是所知量,而我希望你暂时放下这些,说说你听了这个问题的第一反应。我再说一遍这个问题:某人说‘信有多大,成就多大’;我说‘愿有多大,成就多大’,你怎么看?
我于是回答:这象是各执一边的说法。对于四皈依的学佛人来说,信愿缺一不可,只执一边就有可能堕落在一边。这里的信指的是对上师的信,在藏传佛法中,对上师的信至少等同于对诸佛菩萨和本尊的信,所以这种‘信有多大,成就多大’说法,在广大藏传学佛人看来,是再正当不过的,虽然学佛不仅仅是一个信的事情,但信是各个层次的学佛人首先共认的,即便有其他见解的不同,对于笼统的信都认可。现在你说‘愿有多大,成就多大’,很容易给人一种‘人人都是凭他力,你偏强调以自力得解脱得成就’的误会。
(师)“对,这种误会非常容易产生。但是,为什么会有这种误会呢?你想过没有。”
(我)“至少对信和愿的平等性,没有经常重视到位。或者说,信愿行三者呈鼎足之势地修行方式,并没有执行好。如果真信了,不可能不发愿,如果发的是真愿,不可能不马上行动。如果信了,但不发愿,或者发愿了,但迟迟不做什么,总是信和愿不实。说到他力自力,我仍然认为,特别倾向于一方就会使对双方的认知实践,都产生障碍,这两者还是相对产生的,既然是相对而生,那就不必单一地强调一方而无视或者降低另一方的重要性。可以当一方被忽视时提出来适当强调一下,以求两方平等。学佛,也是平等之道吧。失平等(平衡),走路都可能跌跤,何况走解脱之路呢。”
(师)“说‘信有多大,愿有多大’的某人,实际行动上表现出了对上师的绝对信心,但在愿行的实践中比信者,相差遥远。也就是说,对上师的一举一动都认为有特殊密意,大加推崇,但对自己出离心、菩提心和戒律操守的要求,往往无甚么相当次第的要求。经常是犯过失后用一句话化解‘一切有上师呢,我是凡夫’,这正是我观察到的不足之处。信是必须的,但什么是真信,是不是真清楚是个问题。所谓说‘信有多大,愿有多大’的某人,是不是真懂了信的意思。”
(我)“我同意您的意见。所以您前面问的这个问题,我的回答是‘信愿平等,依教奉行’,如果涉及到以后我们个人修行的话,则是‘视师如佛,依教奉行’。如果真的视师如佛,那么肯定会自觉做到依教奉行,否则,这个口头的视师如佛未必有几分真实性。即便没能做到视师如佛,也有很大的机会依教奉行,所以是信愿平等,依教奉行。而佛陀对我们的要求,正是依教奉行。至于那种寄希望于信可以给自己消灾免难,纵然犯了过失也可以回避因果惩罚的妄想,是把对上师三宝所谓的信等同于把这份信交给一道灵符一般,这样的信是不是正道的信也是应该质疑的。佛教的信也是有次第的,正信不是迷信。”
(师)“至于我提的这个问题,你能不能认同可以慢慢思惟。但强调愿是没有问题的。试想,你现在发心修观轮回苦的话,相信上师对此的开示,相信依靠上师的加持摄受,通过你的修行真实体会到轮回痛苦。这时你在现阶段达到了信的最好程度,但你不发愿今生彻底脱离轮回,那么纵然你信的再诚再坚,一样不能得到解脱。实现修行的目标,也就是往生或者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