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一边声称自己是佛教徒一边把龙虾放到锅里煮并且认为龙虾应该感到很荣幸因为它居然被你煮 (灵山居士)
一位朋友推荐我去看一个博客,他告诉我那里存在着一些关于杀生的争吵,他希望听听我关于争吵内容的看法。
我打开了那个网站,然后就看到了这么一幕:一位自称佛教徒的厨师接受了一项他并非不可以拒绝的任务(“并非不可以拒绝”这一点很重要,假如有人把菜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告诉他:“假如你不为我做这只龙虾我就把你切成十块或者我就死给你看。”那么我想他应该获得我们的原谅,不过我并没有看见任何人对他做出类似的恐吓动作或言论。也就是说,这一切都是他自愿的),那就是为一个身在中国的外国老头杀死一只龙虾并把它煮熟作成他们所认为的美味。
他接受了这个并非不能拒绝的任务并且去海鲜市场挑了一只精壮的龙虾,通过他的描述我丝毫感觉不到他做这件事的时候有丝毫罪恶感,他的描述告诉我他甚至认为煮熟一只龙虾是享受(当然可能对他来说是这样,假如他和龙虾换一下位置我觉得他会改变想法,他不会再认为这是享受),因为他的技艺得到了发挥。他并且认为这只龙虾是荣幸的,因为他可以在这位厨师的生命里留下一些记忆,“虽然可能是痛苦的记忆”这是他的原话。
我想假如这样的想法成立的话,那么被老虎吃掉或者被鲨鱼咬伤的人也不应该去抱怨,因为他们居然幸运到在一只自命不凡的鲨鱼(或老虎)的生命里留下一些记忆(虽然是痛苦的记忆)。实在应该为此而感谢上苍。
当这位厨师把龙虾作好的时候,我注意到他用了一个词来形容刚出锅的龙虾:喜气洋洋。我在想假如一个人(比如厨师自己的某位亲属)被煮的红彤彤的捞出锅,这位厨师先生是否也会使用同样的词语来描述这件在一个佛教徒看来非常悲惨的事。
从我的角度来看,我并不认为煮熟一只龙虾和煮熟一个人有任何区别。并且我也非常确信,这只龙虾在轮回中一定做过不止一次厨师的妈。我不觉得龙虾会更加坚强。或者更少痛苦。
我注意到这位厨师的行为被质疑,因为他一边声称自己是佛教徒一边拿活生生的龙虾做菜,我想这样的行为很难不被了解一点佛教的人所质疑。
我注意到当他被质疑的时候,他使用“宗教狂热分子”来称呼那位对他的行为表示质疑的人。我想他可能误会只有佛教狂热分子才会认为杀生是不可接受的事,显然事实并非如此。虽然我们不能以是否杀生来衡量一个人是否佛教徒,但是假如一个人对杀生的行为非常热衷毫无罪恶感并且不打算忏悔的话,那么我想他还是不要把自己称为佛教徒会比较好。佛教里并没有规定不杀生是佛教极端狂热分子才应该做的,事实上他是每个佛教徒都必须履行的。我不认为做到这一点非常困难,假如你想的话,你一定做得到。即使你是厨师或者杀手。
我知道有很多不是“佛教狂热分子”的人,他们一边声称自己是佛教徒,一边把活鱼扔进油锅,看到鱼在油锅里挺起身子他们甚至用锅铲把鱼按下去。假如这样的人在佛教里很多的话,我想佛教将会很快完蛋。幸运的是我们周围不止是存在着这样的人,我还知道另一种人的存在,我认识一个厨师,他在接触我之后就让自己放弃了杀生。他甚至在更换职业以彻底杜绝杀生的可能性。正是后一种人的存在,佛教才有希望。
那位遭到质疑并且气急败坏的厨师宣称假如他的行为是错误的并且会让他下地狱的话,那么他愿意下地狱。我想这是因为他并不相信地狱的存在,或者他对地狱是什么缺乏足够的了解,否则他是没有可能答应签署这样的不平等条约。仅仅为了给某位客人做饭(完全可以拒绝),而下地狱。释迦牟尼佛曾经拒绝向一些菩萨透漏一些地狱的实际情况,因为他知道,假如这些菩萨了解了地狱的惨状,他们会被吓晕的。
那位勇于屠杀龙虾并且不畏惧地狱的勇士并不真正相信地狱的存在,他说这样的话就象是男人向女人保证:“如果我骗你就被汽车撞死”时的心态并无二致。男人不认为自己的欺骗行为会导致自己被汽车撞死,杀死龙虾的厨师也不认为有地狱存在。更不相信自己以后会身处其中。
事实上,有时候你并不需要转生地狱道就可以体验地狱的滋味。我的母亲告诉我,我们老家的一个亲戚的孩子(小学一年级),因为长期食用小龙虾而长了一身红斑,看上去酷似龙虾。医生告诉他的父母,他们没有办法治好他的病。唯一能给他的忠告就是停止食用龙虾。他现在并不比地狱里的众生更好过。假如你在以后遭遇类似事件的时候,应该首先想一下是否是因为自己杀死过太多的龙虾。
2007年2月7日
首发于灵山居士博客
http://blog.sina.com.cn/u/121947037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