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句经的体裁
最初读了参法师(即叶均居士)译的《南传法句经》时,以为《法句经》是十二分教中的孤起颂,即非散文,非重颂的讽颂体gatha,又称伽陀、偈。
后来才知道《法句经》有巴利语系和梵文系两种。属于巴利文系的,叫作昙钵DhammaPada,义译法句;属于梵文系的,叫优陀那或邬陀南Udana-Vagga,义译自说。这样看来,《法句经》则又应该是属于十二分教中的无问自说经的体裁了。
不过,优陀那udana本有二义,除了无问自说的意思外,还有集散、集施的意思。从《法句经》的来源看,如《大毗婆沙论》所说:“犹如一切邬陀南颂(此句凉译婆沙作‘如法句经’)皆是佛说,谓佛世尊于处处方邑,为种种有情随宜宣说。佛去世后,大德法救,展转得闻,随顺纂集,制立品名,谓集无常颂立为无常品,乃至集梵志颂立为梵志品。”可见,后一种集散、集施比无问自说更加符合“法句”udana的意思。
不过,《大正藏》中现存古译的《法句经》有四个版本,属于梵语系的是《法集要颂经》、《出曜经》,属于巴利语系的是《吴译法句经》和《法句譬喻经》。除了《法句要颂经》和《吴译法句经》是颂文体外,其它两部的《出曜经》和《法句譬喻经》都是于偈后更用长行(散文体)来解释这些偈语的缘起。这样看来,《法句经》又可属于十二分教中的因缘类和譬喻类。
不过,《法句经》偈颂的相关譬喻和缘起,汉传与与南传有极大区别,除了少数几个颂文的故事相同外,大多数都不一样。我们现在看到流行的《法句经故事》,都是依据印度觉音尊者所撰巴利文《法句经注》中所述的二百九十九种譬喻,内容相对平实。而汉译的《法句譬喻经》中,只有六十八种譬喻,而且许多牵涉到本生、本事的神奇故事,对于一般的听众可能有天方夜谭的感觉,反不如南传故事平易近人了。
总之,《法句经》的体裁与讽颂、自说、譬喻、因缘都有关系。而时代久远,传说纷纭,已不太可能完全复原佛陀说每一法句的背景环境,故其相关故事因传承不同,所述有异,当可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