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六人行
那年夏天,苏州热的出奇。
七月初,还在忙着复习,几个同学就盘算好,暑假一定要找个凉快的处所避暑。
宗师在浙江天台山华顶寺出家,那儿海拔1000米,他说即使盛夏也要盖被子,除了气候有点潮湿。
我们提出和他一起回去的时候,他没有拒绝。
考完最后一门课的第二天上午,我们坐上了开往清凉世界的汽车。
那天,苏州气象台预报当天的最高气温是摄氏39度。
大约在下午18点,车子终于停在山脚。宗师对大家说:“今天太晚,来不及上山,只好在国清寺挂单了。”
国清一夜
国清寺在山脚,山门外有条山涧,水从山里流出,经过寺院的时候已经没有多少活力。一如天台宗的发展,有教无观,只能导归净土而已。
史书记载,唐时,僧一行远道来国清,站上桥头。桥下的溪水竟然掉转方向,朝着山里流回。所以,门前的照壁上留下“一行到此水东流”几个字。
世间的事情,有时真的会出乎意料,仔细想想,却也在情理之中。
那天住下后,在寺院门口吃了碗面条。宗师傅说那里以前是素菜馆,我却看到了鸡鸭,看来一切在变化中。
饭后无事,宗师主动提出带我们几个去拜访一位住茅棚的法师。那个师傅曾在他出家的寺院当任僧值,很讲修行,现在在离国清不远的一间民宅静修。
天黑了下来,好在有几颗星星照亮。我们在田埂上绕来绕去,不时飞过几只叫不出名的虫子。走了约莫20分钟,在一个院子门外停了下来。宗师一边叩门,一边用他那破锣一样的嗓子往里面大叫:“明一师”。
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一个老农模样打扮的人回答他已经走了。
寻隐者不遇,原路返回,回到寺院门口。黑暗中,两个人坐在门口,宗师傅眼尖,问了声:“是明一师吧?”
坐在左边的那位连声答应,寒暄几句,把我们带到他住的房间。
进门坐下,才发现明一师我见过,八年前在家师那里,我们还曾经共住过二天,因缘就是如此。
回到房间的时候,楼下师傅们的“焰口”还没结束。“麻咪叭迷吽”的声音不时传到耳里,不晓得今晚是请哪家的祖宗吃饭。
隔床的兄弟已经打了呼噜,算起来,已经有几天没睡个好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