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辱波罗密
娑婆世界又称为堪忍世界,娑婆有情当然也就是堪忍有情了。
我人活在世上,不如意事常八九,可与人言无二三,常常都是要忍耐的。
我们被人欺负了,有时会想“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先忍一忍吧!实在没希望,也还可以像阿Q一样自我安慰,“我总算被儿子打了,现在的世界真不像样。”
有时,我们忍得很坚毅,“仿如猛虎卧荒丘,潜伏爪牙忍受”,期待着成功的一天。有时,实在忍无可忍了,我们也许就会说“士可杀,不可辱。”
不过,这些所谓的忍非但与波罗密没关系,与佛教所说的忍辱也没有关系。
佛教说的忍辱,如《瑜伽师地论》所说“自无愤勃,不报他怨,亦不随眠流注恒续,故名为忍。”也就是说,忍强调的是“心”的无瞋无愤,而不仅是在身口上的忍耐。《大智度论》亦云“以忍调心,以身口忍,心亦得忍。”
我们都知道,佛教特别重视“心”的修行,《楞伽经》就有云“佛语心为宗”。‘忍’不是像我们常人说的那样“忍字心上一把刀”,好象一种很伤、很痛的心理状态,而是一种平等不动的心态。如我们常说的地藏菩萨,“安忍不动如大地。”
内心不动才是忍,不瞋、不愤、不惊、不怖、不畏才是忍辱。
这不是笔者的臆造,在《大智度论》中,就有说,“善心有二种,有粗有细。粗名忍辱,细名禅定。”也就是说忍辱相对与禅定的不动,是一种较粗形式的不动。
如果我们忍得很辛苦,忍得很受伤,那都不是佛教意义上的忍辱,破坏了心灵的平衡,也就谈不上什么忍了。《大智度论》有云,“若忍心不固,戒亦伤人。”为什么呢?持戒本可导致无悔、喜悦、心安乐。可是因为不能忍,纵使勉强身口上不违戒,但自己的心态已经失衡,破坏了持戒的根基,不说哪一天会突然爆发伤害到别人,首先就先伤害到自己。所以我们强调忍辱的重点是内心,而不是外在,正如《大智度论》所云,“忍是心数法,与心相应随心行。”《菩提道次第广论》亦说“忍辱波罗蜜多者,唯由自心灭除忿等。”
再说‘波罗密’,‘波罗密’的意思是到彼岸,谈忍辱波罗密就是谈忍辱的圆满。《优婆塞戒经》中有区分哪些行为是忍辱但非波罗蜜的,哪些是波罗蜜但非是忍辱的,哪些是忍辱亦是波罗蜜的,哪些既非忍辱亦非波罗蜜的。
其中是“忍辱而非波罗密”的包括世忍和声闻缘觉所行忍辱。世忍是指忍耐饥渴寒热苦乐,这是世间凡夫也都可以做到的。而声闻缘觉所行忍辱,因为不是大悲为体,不能遍缘一切,所以也不称其为波罗密。比如二乘行者不能忍耐不入涅盘,而继续在轮回中度生的菩萨行,同时对大乘的甚深法义也不能忍可。
《瑜伽师地论》中对菩萨之忍有着很好的说明, “遍于一切皆能堪忍,普于一切皆能堪忍,由无染心,纯悲愍故,能有堪忍。” 是菩萨自性忍。就是说,菩萨以大悲心,故能于一切处,一切时,一切人,一切境而行忍辱。
当然要圆满忍辱波罗密,光靠大悲心还不够,还需要大智能,这样才能清净无染。如《大智度论》所说,“菩萨住般若波罗蜜中,(才)能具足羼提波罗蜜。”
从上可知,忍辱波罗密的成就,也就是大悲和般若的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