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不可须臾离也
沙门乔达摩的教导,比我们当中绝大多数人——不管他是否是虔诚于佛法的三宝弟子——所能想像到的都要贴近生活得多。按照南传上座部佛教的观点,沙门乔达摩的教法完全是从他的生活和修行实践中总结出来的。在佛法中,不存在不能够用来指导生活和修行实践的理论知识,也不存在不能够用理论知识来指导的生活和修行实践。
对于任何人来说,所谓的“修行”难道不就是“生活”的一部分吗?对于那些虔诚于佛陀的教法的三宝弟子们来说,按照沙门乔达摩所教导的、唯一地能够导致“苦”的完全熄灭的“八正道”的原则来安排自己的“生活”,难道不就是“修行”的全部内容吗?
大致与沙门乔达摩生活在同一时代的先哲老子,在他那满篇都是“恍兮忽兮,其中有精”、把几乎所有的读者都弄得“吾不知其名,强名之曰道”的、东鳞西爪的《道德经》里,也曾半遮半掩地说道:“道,不可须臾离也。可离者,非道也”。
尽管从知见上来看,老子的理论经不住南传佛教“无常”、“苦”和“无我”这“三法印”的“铁面无私”的严格考验而被判为欲界外道,但是这句话却说得很对。只是老子的“道”和佛陀的“道”在内涵和外延上都相差甚多罢了。巴利文中佛教的“道”的原词是“magga”,其原意就是“道路”,指的是通向“涅槃”的道路,这与老子所说的“道”的含义相差甚远(对老子的“道”,后人给出过一些解读,但是这些“六经注我”式的解读之间不仅存在着矛盾,而且实际上也无法通过实践来确定这些说法是否真的符合老子的原意)。
在世间生活的芸芸众生,都会感受到种种令他们心里感到不快的“苦”(dukha):如“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等。这些“苦”不论从内涵和外延上都远远地超过了由于色身(身体)的不调而感受到的不适--“苦受”。从来就没有过任何众生喜欢“苦”,也从来就没有过任何众生不愿意通过自己的不懈努力来摆脱“苦”的折磨。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对于凡夫来说,所谓的“现实生活”实际上就是众生在“苦”的魔掌中拼命挣扎的经历。耐人寻味的是,他们发现这种挣扎不仅不能够有效地摆脱这张无所不在的魔掌,而且还会使自己已经煎熬在其中的“苦”变得更多、更难以忍受。也难怪,一个对自己所经受的“苦”的来龙去脉都没有清醒正确的认识的凡夫,又怎么可能期待着他能为自己找到一条通向“苦灭”--即涅槃--的道路并坚忍不拔地走到终点呢?
……
踏过荆棘,苦中找安静。
踏过荒野,我双脚是泥泞。
满天星光,我不怕狂风。
满心是希望,过黑暗是黎明。
啊,星光灿烂!
伴我独行,给我光明!
啊,星光引路!
风之语,轻轻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