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色缘识,识缘名色
《阿含》讲缘起,有时是讲七支,有时是十支,有时是十二支。
其中,十支缘起,是略去无明支和行支,而余下的十支。
一般来说,我们都是说识缘名色,名色缘六处,六处缘触,触缘受,受缘爱,爱缘取,取缘有,有缘生,生缘老死,发生愁叹苦忧扰恼。
但十支缘起中,在说‘识缘名色’时,同时又说到‘名色缘识’。
如《阿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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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云:阿難!若有問者:名色有緣耶?當如是答:名色有緣。若有
問者:名色有何緣?當如是答:緣識也。當知所謂緣識有名色。阿難!
若識不入母胎者,有名色成此身耶?答曰:無也。 阿難!若識入胎
即出者,名色會精耶?答曰:不會。阿難!若幼童男童女識,初斷壞
不有者,名色轉增長耶?答曰:不也。阿難!是故當知:是名色因、
名色習、名色本、名色緣者,謂此識也。所以者何?緣識故則有名色。
阿難!若有問者:識有緣耶?當如是答:識亦有緣。若有問者:
識有何緣?當如是答:名色也。當知所謂緣名色有識。阿難!若識不
得名色,若識不立不倚名色者,識寧有生?有老?有病?有死?有苦
耶? 答曰:無也。 阿難!是故當知:是識因、識習、識本、識緣
者,謂此名色也。所以者何?緣名色故則有識;阿難!是為緣名色有
識,緣識亦有名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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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知道十二缘起是如环无端的,但在一期生命中,还是有先后的,比如先要有触,才有受,有受才有爱,乃至有生才有死。那么识与名色,
到底是谁先呢?是因识而有名色,还是因名色而有识呢?用唯心唯物的话来比喻(当然不精确),就是先有心(识),才有物(色),还是心
物是不能分离的呢?与此相关,就会牵涉到中有身的问题,以及无色界众生的问题。比如无色界的众生就没有“色”,那为何佛说“若識不
得名色,若識不立不倚名色者,識寧有生?”
这个问题的一种答案是(还有其他答案),‘识缘名色’的识是阿赖耶识,‘名色缘识’的识是异熟生识,即六识。
如《瑜伽师地论》解释‘名色缘识’--“异熟生识复依名色相续而转,谓依眼等六依转故,由是说言名色缘识。”
如《成唯识论》解释‘识缘名色’--“名謂非色四蘊,色謂羯邏藍等。此二與識相依而住,如二蘆束更互為緣恒俱時轉不相捨離。眼等轉識
攝在名中,此識若無說誰為識?亦不可說名中識蘊謂五識身,識謂第六,羯邏藍時無五識故。又諸轉識有間轉故,無力恒時執持名色,寧說恒
與名色為緣?故彼識言顯第八識。”
《大毗婆沙论》所说就更清楚--
问:此经中说识缘名色;余处复说名色缘识。此二种、何差别?
答:识缘名色,显识作用。名色缘识,显名色作用。复次识与名色,更互为缘;如二束芦,相依而住。如像马船、与乘御者,展转相依,得有
所至;识与名色,亦复如是。识为缘故,名色续生。名色为缘,识得安住。故说此二,更互为缘。复次识缘名色,说初续生时。名色缘识,说
续生后位。复次识缘名色,说续生时识,能生名色。名色缘识,说续生后识,依名色住。复次识缘名色,说所生名色。名色缘识,说能生名色
。复次识缘名色,依前后说。名色缘识,依同时说。
最后一个问题,无色界的众生如何“识与名色,更互为缘;如二束芦,相依而住。”?
如《瑜伽师地论》说,“在无色界,诸有情识,依于名及色种子。名及色种依识而转,由彼识中有色种故,色虽间断后当更生。”
所以还是识缘名色,名色缘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