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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析“以空遣相”

浅析“以空遣相”

浅析“以空遣相”
――以《解深密经•分别瑜伽品》为主
净智
一 前言
分别瑜伽品是《解深密经》的第六品,是境行果三类中的“行”门,在这一品中,慈氏菩萨向佛陀询问了大量有关止观修行的知识,包括止观的依住、所缘的境事、获得的方法、随顺的作意、止观的一异 、唯识的道理、单修与双修、止观的种类、三相的差别、云何知法义、如何遣诸相、止观的所摄、因果和作业、诸障的差别、证道之过程、广大之威德以及无余灭受的情况。其中在讲述,如何遣除止观中出现的法相时,提到了,止观行者要通过修真如观遣除法相义相,对于难遣的十种相要用十七种空观来对治,以及总空性相的道理。本文,将对其中提到的以十七空遣十种相做一浅要的分析。
二 以空遣相的原理
佛陀所证悟到的胜义实相,本是“微细最微细,甚深最甚深,难通达最难通达”的,是不可言说绝表示,息诸诤论超寻思的,只有无分别圣智才能证道。如《佛性论》引《摩健持经》中所说:“‘世尊,若涅槃是有,我今自有聪明利智,云何不见’佛言:‘涅槃实有,汝今未得无分别圣智故不得见。’以微细故,非闻慧所得;以真实故,非思慧所得;思慧双能通达真俗谛故,不得周于妙理无思之界;以甚深故,非世间修慧所得,修慧但得浅理,未能通达甚深之理。以此微细非言语能说故,借粗名显于妙理,由无分别圣智所见故,故言微细。”
虽然,胜义实相不可言说,但不说,众生又无法了解胜义的道理。于是佛陀大悲,施设名言,如指标月,令众生得以悟入。如经中说“诸圣者以圣智圣见离名言故,现等正觉,即于如是离言法性,为欲令他现等觉故,假立名想谓之有为……谓之无为。”
当然,佛所说的法,不仅仅是有为无为,而是以有为无为统摄的无边无际的法,如五蕴六处十八界缘起食谛界念住正断神足根力觉支道支等等。这些法都是从清净法界等流出来的,但依然是施设的名言,不可执著实有自性。如经中说“言有为者,乃是本师假施设句,若是本师假施设句,即是遍计所集言辞所说。若是遍计所集言辞所说,即是究竟种种遍计言辞所说。不成实故,非是有为。善男子,言无为者,亦堕言辞施设,离有为无为少有所说,其相亦尔。”
所以,《金刚经》中会说,“我所说法,如阀喻者,法尚应舍,何况非法?”
为了对治对法相的执著,故须以空来对治。如经中说“譬如有人以其细楔出于粗楔,如是菩萨依此以楔出楔方便遣内相故,一切随顺杂染分相皆悉除遣。”这里的粗细都是相对而论的,若非法相为粗,那法相就是细,如法相为粗,那空相则为细;如空相为粗,那空空则为细,最后方能证得二空所显、无相所行的真如。
三 次第安立的缘由
有人可能会问,为何不直接缘空,非要立相再遣相,用空复空空呢?
首先,要知道立相并非多此一举,因为立法相是为了遣非法相。比如我们讲“无我”,讲“我空”,是为了去除我执。但不是光跟别人讲“我是没有的,是空的”就完事的,必须讲清楚为什么。比如说,我是由色受想行识五蕴所组成,离开五蕴没有我,一一蕴中也没有我,可见我是一种妄执。这种以五蕴相来破除我相的做法,就是以法相遣非法相。
如《大智度论》中所说“若圣人但说空者不能得道,以无所因无所厌故。”圣人虽以清净智慧力故,分别一切法本末皆空。但为度众生必须说其著处,所谓五蕴十二入十八界等。
可见,立诸法相是必须的。就像,此岸与彼岸之间有一条河,不是光讲要到彼岸的话,别人就可以过河了的。必须先造一艘船作为工具,立相也是如此,虽然船既不属于此岸,也不属于彼岸,但没有它不行,只不过,到了彼岸要把船再舍掉罢了,这就是立相再遣相的道理。
况且,空是一定要有对象的,比如心经上说,“五蕴皆空”乃至处界缘起四谛皆空,都是就法相而空的,不是无的放矢地乱空一气。因为空性不是什么都没有,空只是要空去我们执著的边见,空去我们的虚妄分别,空去我们的遍计所执,不是把依他起,圆成实都空掉。如我们说空地,是说这块地上,没有房子,树木,动物,人类等,不是说连地也没有。
空,其实也是一艘船,而且是最大最快的一艘船,可以遣除一切难遣之相,但其自身也是要遣除的,否则,就如同《中论》中说所说“大圣说空法,为离诸见故,若复见有空,诸佛所不化”了。
又或有人问,空不是一味的嘛,那为什么经中还要安立十七种的差别呢?
确实,空性是一味的,但众生的执著是千差万别的,为了对治这种种的执著,便会安立起相应的空观。执著有多少,空观就有多少,如同虚空,处方则方,处圆则圆,皆是世俗安立的,究其实,只是一味。《解深密经》中提出十种难遣之相,所以也就方便安立了十七种空。如《大智度论》所说“若略说则事不周,若广说则事繁。譬如服药,少则病不除,多则增其患。应病投药令不增减,则能愈病。空亦如是,若佛但说一空,则不能破种种邪见及诸烦恼。若随种种邪见说空,空则过多,人爱著空相,堕在断灭。”
四 以空遣相的具体说明
1、 了知法义故,有种种文字相,此由一切法空能正除遣。
首先,我们得知道,文字相是由我们听闻佛法,思维佛法后,所留下的影像。如《摄大乘论》所说“入所知相,云何应见?多闻熏习所依,非阿赖耶识所摄,如阿赖耶识成种子,如理作意所摄,似法似义而生似所取事有见意言。”这里说的是,必须通过多闻熏习所依,如理作意所摄,而生起的似法似义的文字相,才能悟入所知,不能离文字相而入,但亦不应执取,否则不能证入第一义谛,故要依一切法空来除遣。
那什么是一切法空呢?
《杂阿毘昙心论》说,有为法与无为法皆空,就是一切法空。
《大般若经》说,五蕴十二入十八界等空,是一切法空。
总之,一切法,就是佛所说的一切法,不管是以有为无为,还是以蕴处界等来划分,都是空的。因为诸法的离言自性是不可说的,所说的诸法不过是本师的假施设句,“如善幻师或彼弟子,住四衢道积集瓦砾草叶木等,现作种种幻化事业。《大智度论》中亦说“实法中无度人诸可说法,语言度人皆是有为虚诳法。”
除此之外,文字相也可从五位百法的角度来观察,因为名身句身文身都是心不相应行法,是分位假,所以文字相当然也就是空的了。
2、 了知安立真如义故,有生灭住异性相续随转相,此由相空及无先后空能正除遣。
安立真如就是苦谛,苦谛之相,或说三种、八种,诸观行者多以四种行来观察苦谛,分别是无常相,苦相,空相,无我相。由观察苦谛的无常相,就会生起起生住异灭四种有为相;由观察众生在苦海中不断地轮回,就会生起阿赖耶的相续随转相。若对这些观念执著,都会导致我们不能证入真如实相,故须以相空和无先后空来除遣。
相空,在《中论•观三相品》中有谈到。世俗谛上,我们可以说,有为法的特征就是生住灭三相,或是生住异灭四相,但在胜义的角度考察,生住灭三相都是不决定的,是空的。因为三相,不论其本身是有为还是无为,都不可能作有为相。如论说“若生是有为,应有三相生住灭,是事不然。何以故?共相违故。相违者,生相应生法,住相应住法,灭相应灭法。若法生时,不应有住灭相违法,一时则不然,如明闇不俱。以是故生不应是有为法,住灭相亦应如是……若生是无为,云何能为有为法作相?何以故?无为法无性故,因灭有为名无为,是故说不生不灭名无为相,更无自相。是故无法,不能为法作相,如兔角龟毛等不能为法作相,是故生非无为,住灭亦如是。”
也就是说,三相只是世俗谛上的施设,因为其既不可能是有为,也不可能是无为。而除有为无为法外,更无一法,所以三相只可能是空的。
另《中论》的无生偈也说道“诸法不自生,亦不从他生,不共不无因,是故知无生。”既然生都没有,何况是住异灭呢?
无先后空,《十八空论》中称为无前后空,无始空。这似乎有两解。
一者如《大智度论》所说,若执众生相和诸法的一异相,那么“以此一异相从今世推前世,从前世复推前世,如是展转众生及法,始不可得,则生无始见。是见虚妄,以一异为本,是故应破。”也就是说,执相者,往前推算,发现推不出先后,到底是先有鸡后有蛋,还是先有蛋后有鸡,没有结论,于是得出无先后的见解,而这种见解其实是建立在众生一异相的基础上的,而众生相是空的,诸法也是不一不异的,所以建立在此基础上的无先后见也是虚妄的,是空的,这就是无先后空。
第二种观点,不是说无先后是空,而是说,因为空,所以无先后。如说缘起流转,生灭相续,从世俗的角度来看,似有先后。而从胜义的角度来看,则并无自性流转。因为诸行无常,从种子生,刹那即灭,刹那灭故,实无先后流转的自性,没有作者,亦无实用。既然是空的,当然也就没有先后了。
按照文义,第二种观点更适合,因为除遣的就是相续流转的先后相,而不是无先后相。
3、 了知能取义故,有顾恋身相及我慢相,此由内空及无所得空能正除遣。
能取义,就是“内五色处,若心意识及诸心法。”凡夫以为眼能见色,耳能听声等,便执诸根有实作用,贪恋不舍,故有顾恋相,由此心生高举,则有我慢相。这二相须由内空和无所得空来除遣。
内空,如《十八空论》中所说,“内空,亦名受者空。凡夫二乘谓六入为受者,以能受六尘果报故。今明但有六根,无有能执,以无执故,言受者空也。”这个说法,只破受者,不破六根。
而《大智度论》则说六根也空,如说“眼空、无我、无我所、无眼法,耳鼻舌身意亦如是。”具体的论证可参看《中论•观六情品》的破实有能见之眼的文句。如说“是眼则不能自见其己体,若不能自见,云何见余物?”“见若未见时,则不名为见”“见不能有见,非见亦不见”。从上可见,眼是没有能见的自性的,同理“耳鼻舌身意,声及闻者等,当知如是义,皆同于上说”也就是说内五色处和心王心所法都是空的。
或依唯识说,内六处是识相分,缘生如幻无有实体故是空。
无所得空,如《大智度论》说有三种,“有人言,于众界入中我法常法不可得故,名为不可得空;有人言,诸因缘中求法不可得,如五指中拳不可得故,名为不可得空;有人言,一切法及因缘毕竟不可得故,名为不可得空。”
按《解深密经》的文义,这里只取第一种观点,即于内六处中都不见有补特伽罗我可得,名为无所得空,能除我慢故。
4、 了知所取义故,有顾恋财相,此由外空能正除遣。
所取义,就是外六尘,色声香味触法,是所受用的,故名为财。
外空,如《十八空论》所说,“亦名所受空,离六外入无别法为可受者也。若诸众生所受所用,但是六尘。”这也是,但破可受者,不破六尘的。
而《大智度论》则说六尘亦空,如说“色空者,无我无我所无色法,声香味触法亦如是。”为什么说世间共知的,可见可闻可嗅可尝可触可识的六尘是空的呢?
《中论》说得好,“色声香味触法自体,未与心和合时,空无所有,如炎如梦,如化如镜中像,但诳惑于心无有定相。”无有定相,就是没有自性,当然就是空的了。
或依唯识说,外六处是识相分,缘生如幻无有实体故是空。
5、 了知受用义男女承事资具相应故,有内安乐相外净妙相,此由内外空及本性空能正除遣。
受用义,就是前经所说的,“谓我所说诸有情类,为受用故,摄受资具。”资具依《瑜伽师地论》所说有十种,分别是食、饮、乘、衣、庄严具、歌舞笑乐、香蔓涂末、什物之具、照明、男女受行。众生受用种种资具时,依内能受起安乐相,依外所受起净妙相。此由二空来对治。
内外空,有两种解释。
一者如《十八空论》所说“谓身空也。此身四大为内外所依,内依即六根,若五根皆有净色及意根并依此身,故名内依;外依者,谓外六尘,若己身四大,唯除五根净色,所余色香等,属外六尘。摄持于五根故称为外,非谓离身之外也。此身能持根尘,故名为依。根尘所依也,此根及非根,皆悉是空故,名内外空也。”也就是说,内外空还是指己身空,所谓的外,不是离身之外,而是身中除五根净色,所余色香等六尘。
二者是说,受用男女资具时,观己身六根为内,观他身色六尘等为外。依文义,第二种说法,更为恰当。
《大智度论》在论证内外空时,说道“内外空者,无有内外定法,互相因待故,谓为内外。彼以为外我以为内,我以为外彼以为内,随人所系内法为内,随人所著外法为外。如人自舍为内他舍为外,行者观是内外法无定相故空。这是说,内外相待,因人而异,没有自性,所以是空的。
又说“复次是内外法无有自性,何以故?和合生故。是内外法亦不在和合因缘中,若因缘中无者,余处亦无,内外法因缘亦无,因果无故内外法空。”
这是从因缘和合而有内外,因缘中亦无内外法的角度,说明内外只是世俗安立的假名,故说是空。
本性空,依《辩中边论》的说法,是诸圣种本所成性是空的,《十八空论》亦说,“清净佛性即空,故名性空。”这都与此处文义关系不大。本性空,应该还是接着上面的内外空而说,即内外十二入的本性是空的。如《大智度论》所说,“性空有二种,一者、于十二入中无我无我所,二者、十二入相自空无我无我所,是声闻论中说。摩诃衍法说,十二入我我所无故空,十二入性无故空。”这里的本性空,当是指大乘法中说的“十二入性无故空”。
性空的理由是“性名自有不待因缘,若待因缘则是作法不名为性。诸法中皆无性,何以故?一切有为法皆从因缘生,从因缘生则是作法,若不从因缘和合则是无法,如是一切诸法性不可得故,名为性空。”
6、 了知建立义故有无量相。此由大空能正除遣。
建立义就是前经说的器世间,十方有无量无数的三千大千世界,所以行者在观察器世间时,会有无量相生起。此相可由大空除遣。
大空的说法早以有之,《阿含经》中就专门有一部《大空经》。据慈氏菩萨在《瑜伽师地论•摄事分》对此的解释是“总名为空,谓补特伽罗无我及法无我。补特伽罗无我者,谓离一切缘生行外别有实我不可得故;法无我者,谓即一切缘生诸行性非实我,是无常故。如是二种,略摄为一,彼处说此名为大空。”也就是说人空、法空合为大空。
又《舍利弗阿毘昙论》说,“何谓大空?如比丘一切法思惟空,知空、解空、受空;以何义空?以我空,我所亦空,常空、不变易空;如是,不放逸观,得定、心住、正住。是名大空。”这里是说一切法空,名为大空。
而《摩诃般若波罗蜜经》中说,“何等为大空?东方,东方空,非常非灭故;何以故?性自尔。南、西、北方,四维、上下,南、西、北方,四维、上下空,非常非灭故;何以故?性自尔。是名大空。”也就是说十方空,就是大空。龙树菩萨在《大智度论》中,主要就是以方向的无决定性,而说其是空的。
以上这些说法都与此处文义关系不大,当采用《辩中边论》的说法,“诸器世间说为所住,此相宽广故名为大,所住空故名为大空。”也就是说,所住的器世间名大,而此器世间是空的,所以名为大空。空的理由,就是器世间都是无常,生住异灭的,没有实在不变的自性,所以是空的。或者以唯识无境的道理来勘破它,因为器世间,也是阿赖耶识的相分变现,于中无有实在的器世间可得。
7、 了知无色故,有内寂静解脱相,此由有为空能正除遣。
修四无色定的人,除遣了色想,但于无色想起爱昧心,以为是寂静涅盘,这就障碍了真正的解脱,这就需要观有为法皆空去除遣。
有为空,如《大智度论》所说,“有为法二因缘故空,一者无我无我所及常相不变异不可得故空,二者有为法有为法相空不生不灭无所有故。”
8、 了知相真如义故,有补特伽罗无我相,法无我相,若唯识相,及胜义相,此由毕竟空、无性空、无性自性空、及胜义空能正除遣。
相真如就是前经所说的补特伽罗无我性及法无我性。有些止观行者,听到无我的道理后,会执著“无我相”堕入恶取空,为对治此执,所以要用毕竟空和无自性空来对治。
又了别真如,即是一切法唯是识性,有些止观行者听到“诸法唯识”,会执著有一个自性不变的识,如《成唯识论》所说,“为遣妄执心心所外实有境故,说唯有识。若执唯识真实有者,如执外境亦是法执。”这种法执,须以无性自性空去除遣。
又有人,听到佛说圆成实、,胜义、真如等,就执著有一个实在的胜义相,这需要以胜义空去除遣。
毕竟空,对治的是执人无我相的。
《大智度论》说,“毕竟空者,以有为空无为空破诸法令无有遗余,是名毕竟空……更无有余不空法。是名毕竟空。”这是说无有一法不空,名毕竟空
《十八空论》说,“毕竟空,为恒利益他菩萨修空。毕竟恒欲利他,至众生尽,誓恒教化,此心有着,今此观心,此心定令舍毕竟之心,自然利益,方是真实智名毕竟空也。”这是从破执有利他的角度,说毕竟空。如《金刚经》所说,灭度一切众生已,而实无一众生得灭度者。
以上的说法,都与文义关系不大。这里的毕竟空,按韩清净老先生的解释,是说补特伽罗我但唯假名而无实事,彼体且无,说何无相?如石女儿,不可说彼相之有无,是谓毕竟空。
无性空,对治的是人法二无我相。
《辩中边论》说,“补特伽罗及法实性俱非有故,名无性空。”这是说二无我就是空义,而不是要空去二无我相。
而在《大智度论》谈到性空时,则谈到了如何破除无我性的执著,如说“若无我者,则无缚无解,亦无从今世至后世受罪福,亦无业因缘果报。如是等因缘知无我性尚不可得,何况我性?”
也就是说,诸佛说无我,是为了对治众生的我执,而胜义是超越有无的,既不能执著有我,也不能执著无我。如《中论》所说,“诸佛或说我,或说于无我,诸法实相中,无我无非我。”
无性自性空,对治的是唯识相。
《辩中边论》说,“此无性空非无自性,空以无性为自性故,名无性自性空。”这是说空的自性就是无二性,与文义关系不大。
唯识无境,并不是说境虽无而识是实有的,而是“依识有所得,境无所得生,依境无所得,识无所得生。”次第遣除的。
如《成唯识论》所说“若执唯识真实有者,如执外境,亦是法执。”
胜义空,对治的是胜义相。
胜义本是无相的,如经文前说胜义谛是“内证无相之所行”的,若执有胜义相,即非胜义了。
依《辩中边论》的解释,“如理者,谓胜义。即如实行所观真理,此即空故,名胜义空。”
胜义空,又名第一义空。《大智度论》的解释是,“第一义名诸法实相,不破不坏故,是诸法实相亦空。何以故?无受无著故。若诸法实相有者应受应著,以无实故不受不著,若受著者即是虚诳。”
胜义是空的,并不是说胜义是无的,如龙树所说,“以破著故说涅槃空,若人著有是著世间,若著无则著涅槃。破是凡人所著涅槃,不破圣人所得。何以故?圣人于一切法中不取相故。”
9、 由了知清净真如义故。有无为相无变异相。此由无为空无变异空能正除遣。   
清净真如就是灭圣谛,没有生住异灭诸有为相,是灭、是静、是妙、是离,是常、是乐、是我、是净。若执著无为是非因缘生法,无破无坏常若虚空,所以定有有自性,就会有有为相和无变异相生起。如《大智度论》所说,“若人舍有为著无为,以著故,无为即成有为。”为除遣之,故立无为空和无变异空。
无为空,依《大智度论》所说,“有为无为法相待而有,若除有为则无无为,若除无为则无有为。”亦如前经所说,“一切法无二……一切法者略有二种,一者有为二者无为。是中有为非有为非无为,无为亦非无为非有为。”既然无为是本师假施设句,那当然就是空的了。
又无为法有六,前五无为皆依真如假立,而真如无为亦如《成唯识论》所说,“亦是假施设名,遮拨为无故说为有,遮执为有故说为空,勿谓虚幻故说为实,理非妄倒故名真如,不同余宗离色心等有实常法名曰真如。” 无为法既然都是假施设的,那当然也就都是空的了。
无变异空,就是要对治涅盘实有的常见,《般若经》中常说,“涅盘如幻如梦”。佛陀在世时,当有人问到佛灭度后是有是无时,佛陀不做回答。因为涅盘正如龙树在《中论》中所说,是“无得亦无至,不断亦不常,不生亦不灭”的,“涅槃不名有,有则老死相,终无有有法,离于老死相。”“有尚非涅槃,何况于无耶?涅槃无有有,何处当有无?”也就是说,涅盘是不可执有执无,执变异非变异的,所以说无变异相也是空的。
10、 即于彼相对治空性,作意思惟故,有空性相,此由空空能正除遣。
前面诸相都是由对治的空性作意思维而除遣的,于是有些行者会以为所对治的相都是空的,但能对治的空智是实有的,为对治此空执,故说空空。
如《辩中边论》所说,“智能见内处等空,空智空故说名空空。”《中边分别论》亦说,“无分别智能见此空,此无分别智空故名空空。”
又《大智度论》说,“空缘一切法,空空但缘空。如一健儿破一切贼,复更有人能破此健人,空空亦如是。”
总之,空观只是遣相的工具,如同药之与病,若病已得破,药亦应出,若药不出,则复是病。所以《大宝积经》有语“宁可执有见大如须弥山,不可执空见如芥子许。”故说空空。

五 结语
空观是佛法修行的重要一环,早在《阿含经》中就已说到了内空、外空、内外空、世间空、大空、第一义空六种空。后来的《般若经》中又有十四、十六、十八、二十种空的不同,不过以十八种空为常见,如真谛三藏的《十八空论》。而在《解深密经》则说到了十七种空,而且是在遣相的基础上提出来的,不同于专讲空的经论,所以次第上有所不同。比如空的专著多是以内空、外空、内外空、空空、大空、第一义空、有为空、无为空、毕竟空开头,而《解深密经》则是以一切法空开头,以空空结束。
由于解释空的专著很多,不同的经论中列举的空的数目、定义都有所不同。有的是同义异名的,如真实空、第一义空。有的是同名异义的,如大空等。这些都给阅读《解深密经》以空遣相的内容,带来了难度。
最后要说到的,就是中观和唯识两派在解空上存在着差异,不仅体现在方式上,程度上也有。不过,这是两派的见地所决定的,毕竟中观主张的是空无自性,而唯识主张的是无自性性,前者是毕竟空,而后者是“由彼故空,彼实是无;于此而空,此实是有”的。
主要参考文献:
印顺导师《空之探究》
济群法师《解深密经讲记》
韩清净《解深密经•分别瑜伽品略释》
唐思鹏《辩中边论疏义》
杨郁文《初期佛教空之法说及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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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悲的法师哪!

我是一颗到处流浪的沙,总是逃不出轮回的宇宙,无数的魔难是我每日的必然,而佛法的伟大却总在滋润抚平我罪恶受伤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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