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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香徐来
月牙泉7507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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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4-14 16: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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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香徐来
觉察这个城市的第一次暗香浮动,是在暴雪的季节。当然,雪无香,香的是香樟。
沉沉积雪压弯枝条,久久不胜负荷,终于,纷纷断裂。断裂的创面裸露在寒风里,分外醒目和刺眼。而清香则从创面中溢出,经冬日凛冽的空气冰镇,竟愈发芬芳、清冽,显得幽远异常。
那时候的锡城,圆润挺拔的香樟几乎再难一见。目及之处,映入眼帘的树们都沉沉伫立,危危低垂的枝干,每一时每一刻仿佛都处在要断裂的临界点,看着让人心颤。
仿佛听得到树们痛彻心肺地喘息,坚忍的,隐忍的。他们将肩上的重压默默地承受,镇静地将集体断腕的痛楚,转化成悠长的深呼吸。于他们隐忍的吐纳之间,反倒成全了这个城市香气四溢。让这个被暴雪突袭得手足失措、举步维艰的城市,得以平添了些许的风情。
第二次的暗香浮动是三月的春天。此时的天气适宜植树剪枝,于是绿化工人又一次辛勤出动。这次不再是帮助香樟掸雪减负,而是修剪创面、清理残枝,以便树们修身养息,抽发新芽。
又有清香从新锯的创面沁出,不过,这一次的创面专业规整,还被涂上绿色的保护漆。涂了绿漆的创面,像一个被精心遮掩的新伤疤,混迹在昂扬的枝干里,貌似与绿树浑然一体,不仔细看还真不易发现。只是,挨近树下的时候,会闻得到只有新伤疤才散发得出来的明确的清香。这,才露了破绽。
暗香,浮动,伤,到底还是伤。
只是这时的香,在明媚的春光里一烘晒,暖暖的,慵慵懒懒的,让人感怀,但不致于太感伤。经历了雪季中浩劫般的苦楚,树们已经可以淡定的应对恢复过程中的余痛。他们轻轻的在春光中微笑,将调停余痛的短促气息不容痕迹地掩藏在其中。人们一样闻得到香樟树下暗香徐来,但是如果不用心察觉也就忽略了。人们总以为,春天来了,那是香樟和众多花花草草一样,在吐故纳新罢了。
是的。吐故纳新。只有香樟自己知道,吐的是什么样的故,纳的是什么样的新。科学再发达,也没有办法预料风暴雪季来袭的精准时机,就像人生再有预计,也无法测定出一个精准的无常供你来面对。树们明白:唯有定心定力,才能忍受、承担、超脱。蕴含在芳香吐纳中的沉淀和释放,取舍和超脱,只有自己明了“轻、重、利、害”。不过话说回来,世间的轻重利害,那个不是于自身领会、靠自己化解呢?人如此,花,草,树,木皆如此。
辗转红尘奔波苦,历尽沧桑暗香来。年轻的身携着百年的心,突然间,脚步从容。
曾有“有识之士”在雪后建议,香樟此次在雪中受损严重,断枝无数,给环卫和绿化部门增加了大量的工作,建议今后可更换市树,在道路两旁换种其他的新树种。真不知道他选择市树的新标准是什么。但我相信,他也给不出什么好建议。因为不懂得倾听树的语言的人,是做不出好的选择的。
选择市树,除了要考虑其适宜的生物特性,还应该考量其树品与城市的精神品质的相契性吧。香樟既与我们共同沉静坚强地经历了年前那场几十年不遇的暴雪,我们之间更应该不离不弃。人生,与不完美中要更懂得彼此珍惜,我们没有理由因为它曾经受过伤,而轻易的说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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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牙泉7507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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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4-14 16: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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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怎么回事这样啊?简直成污染了呀。再发一遍,希望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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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4-14 2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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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牙泉道友的文风意韵悠长,很耐读! 我也喜欢香樟,家旁边就有一棵大香樟呢! 不过一直觉得奇怪,香樟花碎碎的,香味淡雅与樟木箱一点儿都不像!
护生愿发无尽处,枣树花开锦官城
http://blog.sina.com.cn/m/zaozish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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