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失菩提心堕恶趣”说之探析
作者:某著名寺院的学僧
菩提心的生起和守护,都是《入菩萨行论》的重要内容,但是也都很庞杂繁复,与其将其要点作一大致的梳理,倒不如针对某一具体而微的问题加以探讨。我在学习的过程中对于第四品“不放逸品”中提及的“退失菩提心堕恶趣”之说,一直有所疑惑,而这个问题也与守护菩提心不退失有紧要的关系,故在此对于这一问题试加以分析。
学习佛法是以追求终极的真理为目的,自来便是“依法不依人”,有疑问便应当加以探究,故本文的写作也不存在对先贤不敬的问题。
一.“退失菩提心堕恶趣”说之确认
在分析论中某个观点之前,我们应先对此观点加以确认,看作者所持的本意是否与我们理解的一致,如果我们所理解的意思与作者所持的本意并不一致,那么我们无论如何分析探讨,都将会无的放矢,而且可能还会让先贤蒙冤。
那么,在《入行论》中,“退失菩提心即堕恶趣”之说是不是寂天的本意呢?我们已无福报亲自求证于寂天,那么就只能从目前几个权威的译文和注解中来检验这个问题。
1.从如石法师的译本来检验
如石法师的《入菩萨行译注》中,在“舍菩提心过患”一节内容中,将舍菩提心的过患分为三个方面来叙述,分别是:(1)堕恶趣,(2)损他利,(3)迟登地。其中第一个方面“堕恶趣”的内容如下:
“若誓利众生,而不勤践履,则为欺有情,来生何所似!
意若思布施,微少凡常物,因悭未施与,经说堕饿鬼。
况请众生赴,无上安乐宴,后反欺众生,云何生善趣?
有人舍觉心,却办解脱果?彼业不可思,知唯一切智。”(如石法师,《入菩萨行译注》,48页)
在这里,如石法师的译文不但通过科判将“堕恶趣”列为“舍菩提心”的后果之一,而且在其翻译的颂文和长行中也表达的很清楚,而且还通过引经、推理、举证来论证这一说法的可靠性,至于其引经、推理和举例的内容,我们下文再加以分析。
2.从隆莲法师的译本来检验
隆莲法师的《入菩萨行论广解》是另一个颇受大众认可的译本,其中关于这一段的内容如下:
“若已如是发誓言,而于其事不成办,则为欺诳诸有情,我当堕落生何趣?
经云若心欲布施,微少下劣寻常物,其人布施不果行,后当堕入饿鬼中。
今於无上菩提果,志心思维作施助,欺诳一切诸众生,欲生善趣何可得。
或有弃舍菩提心,能成声闻解脱者,业果之理不思议,惟一切智能了知。”(隆莲法师,《入菩萨行论广解》,61—62页)
隆莲法师的译文更加清晰明了,很明确的表达了这样的意思:如果已经发了菩提心的誓言,而不去成办其事,则是欺诳一切众生,那么一定是要堕于恶趣的。然后也是引经、推论和举例来论证,这些内容我们也放到后文去分析。
3.从索达吉堪布的讲记中来检验
索达吉堪布是目前很受人推崇的一个密宗大德,他的《入菩萨行论广释》中关于这一段内容的翻译和讲解是这样的:
“若誓利众生,而不勤践履,则为欺有情,来生何所似!”(索达吉堪布,《入菩萨行论广释》上册,210页)
然后还作了如下的讲解:
“如果有人发誓要去利益众生,然而不去精勤地实行。如此则欺骗了所有众生,这种后果将会使人转生到何等的恶趣啊!”(索达吉堪布,《入菩萨行论广释》上册,211页)
后面索达吉堪布引用的经论和推论过程,以及举的例子都跟如石法师和隆莲法师的大同小异,因为内容很多,此处就不全部引用了,下文分析具体理由时再引。但是只通过第一个颂子的翻译和注解,也可以看出索达吉堪布的解读也是如此:退失菩提心是要堕恶趣的。
其他还有几个版本的译文和注解,但所持的观点基本都是一致的,在此也不一一引述了。综上所述,我们可以得出肯定的结论,“退失菩提心堕恶趣”说,是符合寂天菩萨的本意的,至少目前比较权威的译注者都是持这样的观点的。
二.“退失菩提心堕恶趣”概念之明确
当我们要讨论某一个问题的时候,必须对其中一些比较重要的概念的涵义做一个明确的界定,只有在这些重要的概念界定清楚,取得大家的“共许”之时,对于问题的讨论才能得以顺利进行,否则即可能出现“鸡同鸭讲”的局势。
因此,现在我们来对“退失菩提心堕恶趣”说的一些概念的涵义加以明确。
1.“退失”的涵义
退,为退后、退步的意思,指由比较高的阶段退回到比较低的阶段;失,为失去、失掉的意思,指将原来具备或已经具备的东西丢失掉。
我们谈到退失,必须有一个前提,就是有可以退失的凭仗,比如说退失菩提心,那么必须是一个已经具备了菩提心的人,才有退失菩提心的可能,如果一个人还没真正的生起菩提心,是没有菩提心可以退失的。
隆莲法师的译本中译为“弃舍”,可以理解为抛弃和舍弃之意,但前提同样也是必须具备了菩提心,才可以弃舍菩提心,原理是一样的。
2.“菩提心”的所指
这里所说的菩提心,应为世俗的菩提心,即是愿菩提心或行菩提心。因为胜义菩提心是建立于亲证诸法实相的基础上的,真正生起胜义菩提心的菩萨即是已获圣果的地上菩萨,其果位是不会再退失的。
从前面列举的几个译注版本之中也可以看出,此处所说的退失菩提心,主要是侧重于愿菩提心和行菩提心而言的,这一点当无疑问。
3.“堕恶趣”之涵义
堕,为堕落之意;恶趣,是指地狱、饿鬼和畜生三道。
我们应明确,此处的堕恶趣,是指由于恶业的牵引而堕落的,绝不能等同于菩萨以愿力入恶趣救度众生。
三.“退失菩提心堕恶趣”说之理由及其探析
在确认和明确了“退失菩提心堕恶趣”的说法及其概念之后,我们就可以对论证这一说法的理由进行分析了。从因明学的角度来讲,要论证一个佛法的道理,只能从现量、比量和圣言量三个方面来入手,退失菩提心的众生有没有堕入恶趣,不是我们凡夫的现量可以观察到的,寂天菩萨的观点也不能作为圣言量,所以,要分析这个观点就只能用比量来推演和论证了。所以,我们逐条来分析“退失菩提心堕恶趣”说的理由。
1.以理论证:退失菩提心即为欺诳有情
从前文所引的如石法师、隆莲法师和索达吉堪布的译文来看,都是明确的表达了一个意思:退失菩提心,即是欺诳了所有的有情众生,会有极大的罪过,所以堕于恶趣。
这个说法,按我们通常的理解会觉得很奇怪,我们平常所说的欺骗,应该是指主观上从一开始就存在欺骗的念头,如果开始并不是存心要骗人,只是以后迫于各种情形而没有履行承诺,我们是不会将此看做欺骗行为的。
比如说,某甲承诺要帮助某乙买一本书,如果他开始就已经打定主意不兑现承诺,只是想欺骗某乙的钱财,那么这无疑是欺骗行为,但如果他开始是真心的想帮助某乙,只是最后实在找不到那本书而放弃了,我想任何人都不会觉得他这是欺骗行为的。
或许会有人说,你这只是从世俗的道理上来推论,是的,这是世俗之理,但是我们看看寂天菩萨在《入行论》中很多地方都是这样用世俗道理来推论的,比如他在证明生起菩提心福缘广大的时候说,一个人即使能够希望解除所有众生的头疼的痛苦,那么他所获得的福德就是无比的巨大了,何况他能够希望解除众生所有的痛苦呢?这样的推论难道不也是世俗之理吗?从数学的理论上来讲,无穷大能够大于无穷大吗?如果能够大于,那么后一个无穷大便不是无穷大了。
其次,当某人发起菩提心的时候,不可能宣告给所有的众生,也即是不可能所有的众生都知道某人发起了想利益自己的菩提心,那么即使某人以后退失了菩提心,又何来欺骗一切众生之说呢?不可能一切众生都具有他心通吧?
或者有人会说,即使一切众生不可能都知道你发起和退失了菩提心,可是已经获得圣果的佛菩萨却是知道的啊!此言有理,但是,对于已经获得圣果的佛菩萨来说,他们在你生起菩提心的时候,就应该了知你以后是否会退失菩提心,于何时何地何因何缘而退失菩提心,那么对于如此明了一切前因后果的圣者,你又如何欺骗的了呢?
另外,从菩提心的特殊性上来讲,如果一开始就存在欺骗众生的意图,那么这样的人是不可能生起真正的菩提心的,而没有真正生起菩提心的人,则又谈何退失菩提心呢?
所以,在这里,将退失菩提心等同于欺骗所有众生,是不妥当的,至少是不严谨的。
2.引经证明:退失菩提心堕于恶趣
前面三个版本的译注中都提到,佛陀在经中曾说,如果一个人在心中曾经发愿要布施,但是后来由于吝啬心生起而没有真正去布施,那么这个人就会堕于恶趣之中,受无尽的痛苦。索达吉堪布的讲解中讲到,“一些人有时想布施一点微不足道的东西,但因他们悭吝成性,到后来又舍不得,便改变了主意,没有布施。这种事情在一般人看来似乎没有多大不对的地方,但在佛陀观察之下,这种行为已造下了严重罪业。”(索达吉堪布,《入菩萨行论广释》上册,212页)
同时,索达吉堪布还提到了所引的经典内容:佛在《正法念处经》中说过,“先少思维已,后竟吝不施,堕入饿鬼趣,语已吝不施,堕入地狱趣。”在《分别诸趣经》中也说:“心中发愿欲布施,由悭吝故不施予,彼生饿鬼世界中,所生痛苦无穷尽。”(索达吉堪布,《入菩萨行论广释》上册,213页)
从这两处所引的经文中,我们很难看出这里讲到的堕恶趣跟退失菩提心有什么直接和必然的联系。这两处经文中,主要是表明心怀吝啬会成为堕恶趣之因,布施心的退失,是因为内心主动的吝啬之心,也就是说,这里的退心是有主动的因素的,而前面我们所说的菩提心的退失,却有迫于客观形势而退失的情况存在,岂可等同而论呢?
况且对于众生而言,即使你没有生起世俗菩提心,也可能因为吝啬而堕于恶趣,或者当你已生起世俗菩提心而没有生起胜义菩提心之时,仍难以避免心中会有吝啬的念头存在,那么心怀吝啬和菩提心之间就不存在必然的联系,因为吝啬而堕于恶趣的现象又怎么能用来论证退失菩提心的过患呢?
或许有人会说,心怀吝啬而退失布施之心都会堕恶趣,何况退失菩提心呢?这个道理是不通的,前文已经说过,因为吝啬而退失布施之心是在自己能够把握情势的情况下主动退失,而菩提心的退失却有可能由于难以把握的客观情况,况且引经文来作为“教证”必须严谨而明确,此处所引经文与菩提心并无明确而严谨的联系,所以存在引用不当的嫌疑。
3.举例证成:舍利弗退失菩提心的案例
古人要论证一个观点的成立,除了引用圣言量和合理的推论之外,还经常通过举例来加以佐证。在《入行论》中寂天论证“退失菩提心堕恶趣”这一观点时也举了一个例子,即是舍利弗的案例。但是这个案例却是说,舍利弗曾退失菩提心不但没有堕入恶趣,反而证了声闻乘的圣果。寂天恐怕其他人会以此来问难“退失菩提心堕恶趣”之说,便自己提出这个事例,并解释说“彼业不可思,知唯一切智。”
在这里我们先不去深究“彼业”是否“不可思”,但从举例论证的角度来讲,此处便存在举例不当的问题。“退失菩提心堕恶趣”在这里是作为一条普遍规律提出的,而我们知道一条普遍规律的提出是需要全面的调查和归纳的。比如,寺院门前有一条河,我认为寺院里的一百个僧人都不能从河的这边跳到对岸去,如果要证明这个观点的正确,那么就要把一百个僧人全部都喊到河边跳一跳看看,即使有九十九个人都跳到水里去了,只要还有一个人没跳,就还不能完全证明“寺院里所有的僧人都跳不过门前那条河”这个论题,这就是因为规律的归纳必须全面。但是相反,当我提出“寺院里所有的僧人都跳不过门前那条河”这个论题时,如果有人要破我的这个观点,他却不用将一百个僧人都喊来跳一下,他只要把其中某一个能跳过河去的僧人喊来跳一下,跳过去了,我的观点就被破掉了。
寂天在这里引用舍利弗的案例就是犯了这样的过失,首先,舍利弗退失菩提心没有堕恶趣,说明寂天原来提出的规律不是建立在全面归纳的基础之上的;其次,舍利弗退失菩提心没有堕恶趣,说明寂天提出的规律不具备普遍的适用度。据此案例,世人就可否认“退失菩提心堕恶趣”是一条普遍规律,而“彼业不可思,知唯一切智”的解释是没有任何力度的。
有人可能会说,舍利弗的案例是极其特殊的,不能作为否认普遍规律的证据。但是索达吉堪布在“广释”中说:“在《金色传》中,也记载着一位尊者在六十四劫中行菩萨道,后来遇到违缘,退失了菩提心,转而求学小乘道,得到了独觉果位。”(索达吉堪布,《入菩萨行论广释》上册,215页)可见,舍利弗的案例并不是唯一,类似舍利弗这样退失了菩提心但却证得小乘圣果没有堕于恶趣的事情是一类事例,那么,退失菩提心就不能说必定堕于恶趣了。
当然,其他后世一些译注者也都曾试图将这一问题加以阐释,但都没有真正解释的清楚圆满,在此限于篇幅便不逐一分析了。
综上所述,针对寂天提出的“退失菩提心堕恶趣”这一论点,我们通过对其以理论证、引经证明和举例证成三个方面的分析,都可以肯定的说,“退失菩提心堕恶趣”作为一条普遍规律是难以成立的。
四.“退失菩提心堕恶趣”说与菩提心之守护
既然通过分析,我们可以认定寂天的“退失菩提心堕恶趣”说难以成立,那么为什么在《入行论》中寂天却要提出这样的观点呢?我认为,这只能是寂天出于悲心,以此来激励初发心的众生要谨慎的守护菩提心,勿令菩提心退失的一种方便说。
作为修习佛法的佛弟子,菩提心的守护是十分重要的,这一点毫无疑问,在学习《入行论》的过程中我们也能时刻体会到这一点。因此,即使通过分析之后我认为寂天的说法为方便说,但是也应体会其悲悯众生之心而反观自己,谨慎守护自己修学佛法的目标和愿望。
另外,对于如何守护菩提心,我认为除了深入理解寂天在《入行论》中提出的利益和过患之外,还应该在以下方面有所注意:
1、藏地在提倡菩提心的时候,往往都侧重于强调其中的利害关系,强调生起菩提心有多大的利益,退失菩提心有多大的过患,这无可厚非。但是对于汉地佛子而言,汉族的文化与藏族还是存在很大差异的,汉族自古以来便有“义利之辩”,孔子提出的“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的观点深入人心,也就是说,汉族人的人生观在传统上更倾向于履行自己作为人的责任,并以此来完善和升华个人的品格。古人说,佛法东传之前便有预言说“震旦有大乘气象”,我想可能就是由于这个原因。从这个意义上说,我们对待菩提心的态度,不仅仅是从个人有哪些利益和过患来着眼,更应该追慕佛陀完美的品质,进而以利益一切众生而己任的菩萨精神来要求自己。
2、佛法的修学是从慈悲和智慧两个方面趋向圆满,此二者是相辅相承的,菩提心的生起和守护虽然倾向于“悲”的一面,但仍然需要“智”的一面来支持。我们学习佛法也是如此,对佛菩萨乃至一些祖师的信心自然不可或缺,但是对于经论和教义进行如理的思维也是必须的。虽然学佛者的根器有随信行和随法行之分,但是真正建立在思维和抉择上的信心才是更坚固的。
3、通过理性的思维和抉择之后,要对一些事情有一个清楚的认识。比如,守护菩提心是不是就一定能达到不退失呢?通过对比我们可以看出,胜义菩提心只要生起了,是不会退失的,因为那时候你已经是圣者了。那么生起世俗菩提心的凡夫能不能保证菩提心不退失呢?不能!因为凡夫受业力牵引在六道中轮回,连生于何趣都无法自主,连来世能否得遇佛法都无法预料,如何能保证自己的菩提心不退失?既然圣者的菩提心不会退失,凡夫的菩提心难以保证,那么守护菩提心要求达到不退失便成了一个伪命题。可是,从修学佛法的角度来讲,即使难以保证,我们也要努力的生起菩提心,也要去尽力的守护和保持。
在对待菩提心的问题上,如果我们每个人都能这样敢于担当、善于抉择、勇于进取,那么我们就会离佛菩萨的境界越来越近,而这无疑才是我们修学佛法最现实的目标。
上面是一位学僧公开发表在自己博客中的文章,为什么拿到西园论坛上晒?因为这位师父与我之间就这篇文章发生了争执,争执没有结果,后来师父删除了我们之间所有的对话。无奈之余,拿到这里。
为什么作为一名居士如此不依不饶?出家师父是人天师表,特别是著名寺院的师父,即便是学僧发表出来的文字,也会有在家人读。作为学僧,在修学的过程中写出上述文字很正常,但鄙人认为只能在校园内交流,不能公开发表到社会上,在自己明确知道有一些在家人阅读的情形下。我们是凡夫,不是圣人,学佛的过程就是治病的过程,假如一个病人自己还躺在病床上,却急不可奈地给其他人看病治病,不符合常理。
我们一些在家居士,见到穿僧衣的所言,不分青红皂白,不加抉择,照单全收,末法时期这个举动十分危险。西园寺强调恭敬师父,视师如佛,观德不观失,但前提是这个师父一定得是善知识,善知识的身口意都是在表法。著名寺院的师父也有差别,非大和尚表法,首座表法,推论每个学僧也正在表法。我在西园论坛就曾遇到过这样的居士:师父说的对,还是你说的对?拿身份来判断法的正确性。通常情况下师父是职业选手,居士是业余选手,师父对的情况多数,但不能一刀切、绝对化。
我们来看看上面这篇文章中的问题:
1.寂天菩萨的观点也不能作为圣言量
先读读寂天菩萨的传记吧,这个问题自然明了。
http://www.zhibeifw.com/study/page/jitianlsz.htm
不论读《道次第》或《入行论》建议先读作者的传记,明确自己以一个凡夫身份,读圣者的智慧教言。假如只把佛陀的话当作圣言量,那么大乘非佛说,是否是佛法就值得严重怀疑了。
2.举例不当
“比如说,某甲承诺要帮助某乙买一本书,如果他开始就已经打定主意不兑现承诺,只是想欺骗某乙的钱财,那么这无疑是欺骗行为,但如果他开始是真心的想帮助某乙,只是最后实在找不到那本书而放弃了,我想任何人都不会觉得他这是欺骗行为的。”
佛法修学的大前提是一切众生皆有佛性,即书是能够买到的东西,非客观上没有书。
3.为什么凡夫举例就是不恰当,圣人举例就可以?
“或许会有人说,你这只是从世俗的道理上来推论,是的,这是世俗之理,但是我们看看寂天菩萨在《入行论》中很多地方都是这样用世俗道理来推论的,比如他在证明生起菩提心福缘广大的时候说,一个人即使能够希望解除所有众生的头疼的痛苦,那么他所获得的福德就是无比的巨大了,何况他能够希望解除众生所有的痛苦呢?这样的推论难道不也是世俗之理吗?从数学的理论上来讲,无穷大能够大于无穷大吗?如果能够大于,那么后一个无穷大便不是无穷大了。”
圣人已经明了诸法实相,凡夫见道前只活在二元对立的世界中。圣人举例只为把无漏的法用凡夫能接受的语言(有漏)解释清楚,而说到究竟文字般若毕竟有局限性,否则就不会出现佛陀拈花、迦叶一笑的典故了。圣人能做的事,凡夫做不得,因为圣人说法是从无漏到有漏,凡夫是从有漏到有漏。
4.欺骗众生即是欺骗十方诸佛
“其次,当某人发起菩提心的时候,不可能宣告给所有的众生,也即是不可能所有的众生都知道某人发起了想利益自己的菩提心,那么即使某人以后退失了菩提心,又何来欺骗一切众生之说呢?不可能一切众生都具有他心通吧?”
令一切众生欢喜,即令诸佛欢喜。那么欺骗众生即是欺骗十方诸佛。十方诸佛与众生同体的缘故。
5.发菩提心意味着发愿将利他放在利己之上
“从这两处所引的经文中,我们很难看出这里讲到的堕恶趣跟退失菩提心有什么直接和必然的联系。这两处经文中,主要是表明心怀吝啬会成为堕恶趣之因,布施心的退失,是因为内心主动的吝啬之心,也就是说,这里的退心是有主动的因素的,而前面我们所说的菩提心的退失,却有迫于客观形势而退失的情况存在,岂可等同而论呢?”
心怀吝啬和布施心的退失,表明自己的利益高于他人的利益,属于退失菩提心的表现(凡夫发世俗菩提心,在我执业力控制下,主观努力失败的情形,不在此例中)。退失菩提心的客观情形不存在,即众生本具佛性,菩提心与众生的佛性(本性)相一致。假如客观情形存在,那么这就意味着众生本具佛性是一句谎言。
6.归纳法还是缘起法?
“退失菩提心堕恶趣”在这里是作为一条普遍规律提出的,而我们知道一条普遍规律的提出是需要全面的调查和归纳的。
佛法看世界用的是缘起法,归纳法是世间的思维方式。虽然归纳法在某些情形下成立,但论究竟,归纳法也是缘起法的一种特殊表现形式,比如:生命是刹那迁流的,但在某段时间内生命表现出一些稳定的特点,长相、身高、体重等等。
舍利弗的案例正说明了缘起法,归纳法不能解释所有现象,而缘起法无所不包,是一切现象背后的客观规律。为什么寂天菩萨说:“彼业不可思,知唯一切智。”对因缘因果的全知只有佛能做到,菩萨的智慧也有局限性。
我乃凡夫,难免对佛法的认识不够全面。若对佛法有误解之处,恭请诸位师父师兄们批评指正。
顶礼诸位师父
合十诸位同修道友
另:关于缘起法的理解,请参阅我的帖子“买菜、卖垃圾、地震预测与缘起法”
http://bbs.jcedu.org/frame.php?frameon=yes&referer=http%3A//bbs.jcedu.org/viewthread.php%3Ftid%3D183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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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子午 于 2009-10-11 06:59 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