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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样认识佛教的法系宗派

怎样认识佛教的法系宗派

怎样认识佛教的法系宗派
迎河子
提到佛教林立的宗派,读者首先会想到的可能是抑彼扬此的宗派争执。佛教史上也确实有这种情形存在,例如在公元一世纪左右的印度,声闻、缘觉二乘与菩萨乘之间,曾有法理之争;在中国的中、晚唐时期,注重佛经解析的教下与强调心心相传的禅宗之间,也曾横亘着难以相互理解的阻障。尽管这些毕竟都属浮面的现像,但若未能通达佛法之前,往往眩惑于宗派之间的异说纷纭而无所措手足。因此,正确认识佛教的法系、宗派,对佛教行者和佛教研究者而言,都是必要的。这里的法系,指佛法大系统下的亚系统,即各有思想侧重的经系或经群,以及相互区别的佛法修学体系;宗派指在同一解经思想和修行原则下所形成的学派、组织。
一
佛陀亲证的解脱境界是究竟唯一的,从佛心流出的等流圣教从根本上说也是一味的,这是出于对佛法的坚不可摧的信念。在此种信念的指引下,我们始能对林林总总的法系宗派做到恰如其分地耙疏与理解。一味的佛法在世俗言说中表现为五乘、三乘、八万四千法门,有情众生均可以根据自己当下的心智境界与内心世界的不安,从中找到与自己相适宜的可以改观生存困境、提升生命境界的法药。也就是说,一味的佛法正是通过各别的法门而获得展开的,正是通过引导不同根机的众生达到更高层次生存质量而实现自身意义的。其一,人们不要畏惮差别,对世俗智慧而言,只有通过差别才能达到最终的和谐;其二,一味与多味,无差别与差别,佛智境界与众生境界,一乘与三乘、八万四千法门,彼此之间是互通的不矛盾的。
一味的佛法为什么会表现为多味的法系宗派呢?很难用简单的方式来回答这一问题。首先需从佛陀与众生之间的交流难题入手。譬若意图开启井蛙的心智空间,绝非寻常方法所能奏效;又若父之教子,不宜将自己的生存经验一股脑儿灌输给子,必得结合子性才能步步导入正途。这世间的事情,最难者也莫过于教育了。佛陀亲证到三千大千世界的实相,发现了十法界众生(四圣、六凡)的生命秘奥,尽管十分清楚人们难以信受他的教法,但仍然知难而为,以终极的解脱智慧和通达世法的智慧,开辟了前所未有的教育方式,一腔赤诚地点拨、渡化有情众生。辩论,对话,说喻,大乘佛经中有时也适当地表现一点神通,是佛陀弘法利生的惯常方法,主要用意在于破解闻法者的种种困惑和疑情,予以方便诱导,令其身心安稳、法喜充满。
佛陀说法的特点,一般概括为“善巧方便”四字。第一,此种灵活权变的方法,必得以般若智慧为先导,唯有亲证根本智的佛、菩萨等圣者才能真正做到,像维摩诘居士那样出入歌厅酒肆、随时随地引渡各类众生,一般凡夫不宜妄自模仿,往往会因为无有大智慧而害人害己。因此,《维摩诘所说经•佛道品》中说:“智度菩萨母,方便以为父,一切众导师,无不由是生”,对践行自利利他事业的菩萨而言,智度(般若)与方便是他们的两翼,缺失任一方面,都飞不起来。第二,之所以采用灵活权变的方法,是因为闻法者的心智境界不同,他们所面临的人生问题也各自有别。人之根机有钝有利,犹如人有贤愚。对厌生死而欣求涅槃者,佛陀为其讲声闻乘法;对能由观十二因缘而悟道者,为其讲缘觉乘法;对能领会生死与涅槃不一不二之道理的菩萨,为其讲菩萨乘法。乘指车乘,能载人自生死烦恼的此岸到究竟解脱的彼岸,故此三乘为出世间法。同时,对恋恋不舍人间之乐的人,佛陀教修五戒,保住人身;对念念欣慕天界之乐的人,佛陀教修十善,转生天界,此二未能超出三界六道,故称为世间法。根据人之才性和不同人生阶段所面临问题上的差异,佛陀亦能因症施药,予以对治。若人有贪心,则教观不净;有恚心,则教修慈心;有痴心,则教观十二因缘。病有多少种,佛所说法门就有多少种。第三,佛陀不仅对人、阿罗汉、菩萨说法,还对天、阿修罗、饿鬼、畜生等众生说法,这也导致诸部佛经之间存在很大差异,甚至还有交相抵牾的地方。
无论如何,善巧方便无疑是一种伟大的教学方式。佛陀于菩提树下证觉之后,深知解脱境界与众生之间的距离是何其迢遥,佛的智慧加上对众生无明、忧悲苦恼的慈悯心肠,促使他义无反顾地走上漫漫的弘法里程,人世间也因此有了佛教。佛法在世俗语言当中避免了被教条化的危险,亦非灌输给众生的,而是结合时代状况与众生的性情,灵活地展开并发挥其意义的。此种方式肯定了个体生命的独立性与多样性,同时表明佛法真理并不是外在的,而是蕴含在每个人的生命自觉过程当中。佛法如火炬,如明灯,可以指引众生走出迷惑、蒙昧,走向智慧、光明,但她不能代替或包办众生的生命活动过程,重要得还得靠众生自己去走。
二
佛法即为众生契入解脱境界的门径,佛所说法门之多,难以计算,常以恒河沙数来喻指。众生有八万四千尘劳,佛就有八万四千法门予以对治。八万四千法门可收缩为五乘,声闻、缘觉、菩萨三乘为出世间法,践行此法,最终能够实现解脱理想;人、天二乘为世间法,行人乘善法是达成和谐社会的必由之途,进修天乘善法,能得天界之乐。
《法华经•药草喻品》中说,世尊说法,譬若普降法雨,一切草木皆受甘露滋润而得生长,无论众生根机或利或钝、或精进或懈怠,同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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