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佛之前 学佛之后(转载)
这一次去寺庙里,正赶上寺里正在翻修,乱乱的,多了许多施工工人在清净的道场里流动。我还是象以往那样把行李一扔就不管了。过了一会儿,一个好心的老婆婆告诉我,找个钥匙把房门上锁,因为施工队的进驻,寺庙里功德箱曾被橇开过,功德钱被偷了。有了这种事情,当然不敢大意了,虽然电脑不算值钱,衣服更不值钱,但为了不再让人有犯错的机会,我便把这些东西锁在了房间里。其实既然功德箱上了锁也会被橇开,何必我房门一把小小的锁?这种锁本来就是防君子不防小人。
同来的朋友,有人听说这件事后,叹息道:“这些偷功德箱的人,真是可怕。他都不明白偷这种钱,背的因果有多大。”我笑道:“在他们眼里,功德相里的钱,与别人包里的钱,是同样份量。罪恶感是不分场合与地点的,只论有与无的区别。”我不会因为有人偷了功德箱里的钱,而把他看成是罪大恶极、罪不可赦的人。至于要背什么样的因果,也不是我们的意志所能主宰的,便不要去细细品究。
还有一些人,因为放生而与他人发生了争执。原因是,放生的人,一边在湖这边放生,另一些人就在那里钓鱼,把这些刚刚被放生的鱼给钓起来。当然这些放生的人就不依了,咒骂这些不知好歹的人,那钓鱼的人自然不是吃素的,哪里任由你来辱骂,双方骂来骂去只有动粗。我笑道,本来你们去放生是做功德的,结果一边做功德,一边又去造业了(与别人发生争执就是造了口业与身业)。在一个钓鱼者的眼里,鱼就是鱼,才不管是不是你放生的,还是天生的,都是该死的——该被钓死的。这个世界,既然有人去放生,就会有人去杀生。虽然佛教不鼓励人们去杀生,但不要因为有人动了你放生的鱼而起分别心。如果你走到湖边看见许多的钓鱼爱好者钓鱼,你会不会起慈悲心呢?我想大多数人都不会,那么当别人去钓一些被放生的鱼,为何你就要生瞋恨心呢?
一切,都是缘于我们执着自己的知见。未学佛之前,执着世俗之见;学佛之后,执着自己那么一点儿所谓的佛学知见。学佛之前,烦烦恼恼,学佛之后,仍然是烦烦恼恼,而且更多了一些吵吵闹闹。下面这个也是关于功德箱的故事,或许能让我们有一点点的体会。
我有一位在日本当教授的朋友曾和我讲起日本寺庙功德箱经常被盗的事。日本寺庙里功德箱的钱,是善男信女对寺庙的施舍,且甚多,所以经常有人来偷功德箱里的钱。大部分是小孩子,但也有成年人。这种事儿,日本和尚是不管,来贼不抓,一千甚至一万都随他拿。
一天清晨,我的教授朋友去拜访一个和尚,结果看到一个奇怪的场面:和尚正在扫地,旁边站着一个年老的来客,看上去满面病容,似乎来日无多。扫地的和尚,慢慢地扫,一板一眼。形销崩立的老者,在和尚身后亦步亦趋,欲言又止。良久,老者微微叹气,取出厚厚的一叠日元,默默放到功德箱里,双手合十为礼,转身离去,步子竟似十分轻快。
教授揪过和尚,问他何以如此怠慢香客?那和尚笑嘻嘻取了功德箱里的银子,缘何也不加解释。接连几次碰到这样的事情,教授才终于明白了其中的奥秘——那位老者或许就是当年偷过功德箱里钱的人,也许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世路走得多了,让他慢慢觉得,这是一生愧疚于心的事情。到老了,他最终会把钱还回来,甚至十倍百倍地还回来。
教授的推测在和尚那得到了印证,和尚终于点头说:“就是这样,拿走的钱,最终都会还回来的,所以管它干吗?”“那你为什么不理他?”朋友问。“还了,心就平了,还说什么?”这话,带了一点禅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