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迦禅师论“学习”与佛性
“学.习”与佛性
-----------昌迦禅师著文
我们此,借了《论语》资料,研讨世俗教育古代风气中的问题。“学而.第一”这篇,就权做本文的重点。
打开《论语》,“学而时习...”前列数文之“学而”,做了《论语》的头一个章目。学习只是其中一条,并非此章独讲了“学习”。这个“第一”是指本章的自然排列数,而非指“学”的第一性。格式书写上,“学而”与“第一”中间应是空格分开写的,这是古文常识。
[原文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悦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子”这里专指孔子, 此段讲了孔子认为做学人有价值的行为。“学”是从师学古人的经验,“习”是个人去生活实践古人经验。这里的“时”,是指进入生活状态中。孔子认为当学了古人经验后,就应该常在生活中去经历实践的检验,这是人生的一大喜悦。
有朋自远方来,这里所指的“朋”现在人多误以“友人”来理解。但在古代,朋是专用的货币计量单位:一百个钱币用绳系成串,叫一“贯”。两贯钱币,叫一“朋”。这里是孔子形容“学”后而“习”的作用,在于用他人的经验去收获个人长远的利益,这才是学习者应得的快乐。现在人们在交友中广为引用“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都没有吃透《论语》启迪学而实践的原意,竟无知的竞相引用到迎宾辞上。
岂不知,现代的“朋友”一词,只是借用了两贯钱币的一左一右,来形容好友间的年龄兴趣和水平的相当,能如朋钱般一线两肩的做兄弟。这与孔子原文的“有朋自远方来”,根本是风马牛不相及,人家孔子是说:以“学”喻投资了本钱一贯,应继续用“习”来收获双倍的长远利润 --- 利钱一朋!
孔子讲述了古语“学习”的两个内涵:学⇒习=真获益。可看出,周代末年当时的教育,经验传授和实践经验二层,已经分别被提出。
“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这段还是继续着上面关于“学习”的议论,“人”指“那些人”。意为:我从不去恼恨那些并不懂得这个好处的学生,我难道不是正在做君子么!这个“人”字被放在句首很重要,古代文言文也常以用来示意本句的主语已被省略,句中的主语是未写的“我”,它是由特殊对应辞“人”来暗示的。全句只是提示“我不愠”于某个现象中,并用后面的一个反问句拈出了“我不愠”的根本理由---- 我是在做君子啊!
你看这君子做的:学生们学而不习,他不生气,因为他做的是君子!!!孔子认为:为了学生而生气就不象君子了,这个“君子”也是做得古怪啊!难怪长期以来人们把“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当成了“迎宾辞”,也无人指出其错误,是不是历代专家们都喜欢掖着做君子,还是根本就没读通这句?我不得而知了。不过我认为教师能生点学生的气儿,才是纠正学生不良习惯的内心直接动力,对学生们学习上的无有收获,都熟视无睹、无动于衷了!这个教育太迂腐。
想想:当年少正卯也在鲁国搞教学,他为什么就能把孔子的学生们都吸引走?据孔子他那个颇为自命不凡的“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里看出,我以为且不论他教的什么内容,孔子的教学态度就犯有严重问题!这也正是他与少正卯的竞争中,留不住学生的一个原因。孔子错误将竞争失败的因素,妄归罪为少正卯的哲学思想和教学手段太邪恶,十数年后做上了官还不惜立罪杀害少正卯,以解忿恨...虽然孔子从“学”⇒“习”的实践教学观念并没错。
2008年中国汶川大地震中,有一名男教师弃学生而先逃命的行为,倒十分有孔子的那个不愠心态:他后来在镜头前表达了自己的思想,他认为逃命是人的本能,那是不用老师招呼的;他只想为自己的女儿而牺牲,为课堂上学生的生命不值得地震中冒死。
我看这男老师也是“不愠”得可以啊!他“逃命是人的本能不用老师招呼”的态度,大是“人不知而...”思路的最新发展。男教师当时被社会批评为“范跑跑”,意即这是一位不负责的人。孔子的“不愠”是对“学而不知习”的所为,男老师的“不愠”是对地震中听课没逃命的学生而设。我完全可以想象到二千年前男老师孔子,也是与男老师“范跑跑”一样:以一名“做了君子”的玄祕兴奋神情,在镜头前向公众表述着这种行为的“不凡”处。只是,周代还没有“镜头”这种东西,于是,孔子的“不愠”就只能以竹简书籍的原始形式,见述于文字记录中了。
接受教育并收获最大利益,与学习时要会自动逃命一样,好像被他们说成是学生必备的天赋,老师总掖着不去提醒和帮扶,还为做名君子的条件以此“不愠”。用这种手法逃责,从教育学上,现在是说不过去的。我以为,两位男老师当场的教师态度,是有所失职!
细观《论语》,这三段文字,为什么独写成表述人的语气,而不见其前后文字?其实,这32个汉字,真的是一部完整儒典的一部分,原有儒典书名已佚,此儒典以古籀文的字体记录在无数的竹片上,原有故事已不可考。现代也会出土一些有字的古代竹简,从毎片竹简可写入20字的汉字来计算,大概这正是收录了相当于两片相邻竹片上的一段字迹。由于两片竹简会有某种物理相连,比如竹简上的编绳尚在而未断完,又由于有证据显示着它是孔子对话的连贯片断,所以才被汉代鲁人收录于《论语》学而篇中。可以断言:这32字是出于同一个议题的一次孔子对话记录。
佛门的教育,不同于上面两位世俗老师以“君子相”做了自己的首要。佛教也讲从“学”⇒“习”的实践教学,门内这叫“行解相应”。禅师大都以毕生精神点拨学生的佛性显发为己任,无私弘法不俱死亡。比如宋朝末年的祖元禅师,就是突出的一位。
祖元禅师别号“无学”,是杭州径山无准和尚的衣钵亲承。他的定力之深有目共睹:曾入定三天三夜身心纹丝不动,以致弟子们以为他已捨世圆寂,但他的鼻息微微在告诉着大伙,这只不过是一场没通知弟子们的入定修行而已。就是这种深厚实践,让祖元禅师成了一名为教学不惧生死的人。
当北方元军南下杀入浙江时,祖元禅师当时正在温州能仁寺,寺内僧俗全逃光了,祖元禅师守着空寺没跑,他决心亲自为佛教搏出一线生机。元兵杀到,惊讶的看到禅师深入禅定三昩而一人独坐,领兵的军官拿刀架颈大喝道:“和尚你给我站起来!别人都逃命去了,难道你就不怕死么?”祖元禅师出定作礼,面对军刀坦然诵出一偈:
乾坤无地卓孤筇,
喜得人空法亦空;
珍重大元三尺剑,
电光影里斩春风!
军官一听,他懂了。也为禅师的刚正举止和大义气势所深深的震撼了,收回正举起的大刀,灰溜溜地从寺院撤出了他的军队。
这诗偈什么意思?祖元禅师说:“自身的生命困惑和求知欲不再会来烦恼我,我本人已不再是求生大众的一员,刀剑之下我的脑袋,如同是那雷电妄图斩断下的大地春风--------元朝乾坤这么大,难道都没有和尚弘法的场所吗?”
祖元禅师不但为了佛教后人的立足之地而与元军斗争,也在生死关头还在运用教学手段,启发着杀人者的良知,镇定中实现了佛学的实践意义,结果完美无缺!体现出一位宗师“行解相应”的大师风范,此故事为后人广做传颂。
“保身哲学”是中国旧式文人所特有的酸腐作派,他们正是少了点祖元禅师的正气与无私。习惯于对学生都留一手,美其名曰“天赋并不用教”,误人子弟不用说,用禅宗来说:就几乎是在“断人慧命”了。
禅宗以“明心见性”为宗旨,正是为学人提供显发每人本具天赋的教学,本具天赋在佛教里称“佛性”,见性就是见证自己的佛性。明心是通过禅师指导,正确无误把握人类的心理表达。这种专业教育,摆脱了所谓“天赋禀异”的世俗人才观念,佛教认为:众生皆有佛性,只因被无明烦恼的乌云掩蔽,而佛性不得显发...
俗人以“留一手”,去做了一名“君子老师”。而僧人以“赴生死”,来做一名“菩萨”。同是对学生的教育工作,差别何其巨也!一个是对学生卖嘴皮,另一个却是为学生献出头目脑髓及生命。
中国“教育市场化”的首位人物,正是私塾的老祖师爷孔子,所谓卖嘴而不卖命的模式,“条修”腊肉的孔式收费中,教出了千年错诵“迎宾辞”的低劣学生,他们,再教授出下一批更低劣的“男老师”来...
----------见证我们本然的佛性吧:这里正在诵“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