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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公示寂

师公示寂

1.
知道是應該寫些什麽,卻又不知道能夠寫些什麽。就好像離一個人太近反而看不清他的面容,所見的只有瑣碎的細節。工作不應該是藉口,但忙碌確實可以占據你所有的思想和情感。背對著悲傷,感到自己的無情的寒意。每天收到師父發自雲門點滴動向,我以為是可以免遭離傷的。但我依舊無路可避。
二十三日晚上十點收到師父的短信:“總望成才續祖業,愧我無力報師恩。平靜、愧疚而又難忍悲傷地心情告訴你:家師雲門上人化機圓滿,剛剛已安詳歸西。”
整整看了三遍才明白過來是怎么一回事。沒明白,不相信,再到接受事實。一時之間,竟不知道怎樣回覆這條訊息。勸慰?寬解?說什麽仿佛都沒有意義,對於一位出家人。因為知道師對老和尚的感情。
原計劃存錢今年暑假到雲門拜望老和尚的。即使不能見到,對著禪房磕個頭也是好的。我們一直以為他會在那裡,會等著我們去看他。無常,原來只是我們掛在嘴上念念的“口頭禪”。我們還在忙忙碌碌這些夢中的家務事。“看到別人死,我心熱如火,不是急他人,看看輪到我。”我還在這紅塵中耽擱什麽呢?決斷到底需要多大的勇力?“营福谋慧皆魔业,论有谈空总戏言。”所有的理由都是藉口,內心的懦弱劈面而立——我竟是無言以對。
第二天開機才看到師父半夜發來的關於訃告的短訊,尊教整理發到西園論壇。我知道,這是才是他的第一個不眠夜而已。明天他要千里迢迢趕回雲門。
第三天師父剛剛趕到雲門,才十余分鐘便封龕了。見到最後一面。晚間得到消息,老和尚留肉身,五年后開龕貼金。竟是又悲又喜。悲的是老人慈悲如斯,喜的是尚能再見。
電話里聽到師的聲音有濃重鼻音,不知道感冒悲傷還是誦經所致。但他說,雖然難過,但要把它當喜事來辦。

去年十一月,有人在西園論壇放出消息,老和尚病重。師匆往探望,不過幾天而已。如今竟是生死相隔了。誠如師所言,化機圓滿固然令人欣喜,但作為凡夫的我,也不免兒女情長起來。
距圣嚴法師示寂不過整整二十天。而圣嚴法師身後事給師的震動亦是難以言計。遂二月十幾日時師決定開始給老和尚寫傳記,等其百年之後可以拿出來就用了。題目和提綱都已經擬好,還問我書中自稱是“我”還是“余”比較好。而去年末,珍曾經對我敘述過她的一個不詳的夢境:我們和眾人蹲在靈堂一樣的棚子下蹲著看戲,棚子是用靈堂用的白布做頂,棚子外面下著雨,雨水透過白布打濕了眾人,而臺上的戲是演給坐在正中椅子上的佛源老和尚看的。

2.
師曾經寫過一篇有關老和尚的文章,其中也提到自己些微的身世。自雞足山來的少年僧人,開始連早晚課都不會,卻在雲門長成為可以獨擋一面的比丘。在寺裡并不是受老和尚的特別觀照,甚至當老和尚傳法時候都沒想到會有自己。二十三的青年比丘隻身前往雞足山重建虛雲老和尚道場。當時沒人愿意來,師自告奮勇,老和尚也屬意于他。重建大覺禪寺,于老和尚是念虛雲老的恩佛的恩,于師是念老和尚的恩佛的恩。十餘年的山寺艱辛,于不知情的人是談資,于知情的人卻是無奈。
老和尚的照片都是不笑的。難得師父珍藏了自己抓拍的,是老和尚到雞足山,在迦葉殿坐禪石上微低頭,手撐石頭將起身,面帶微笑正與人說話。
老和尚年親時候的一張黑白照片,只能用“法相端嚴”四字來形容。十幾歲的少年僧人,為了恩師性命,懷揣書信突過種種重圍,從廣東雲門一路奔到中南海尋到周總理。不是常人能夠望其項背。
雲門五百常住,形形色色隨心所欲而不逾矩,皆因有老和尚在。如今後繼有人,明向方丈、明海、明严、明国诸位首座在掌舵云门,老人示寂亦是無憾。
臨圓寂前老和尚到禪堂為參加禪七的雲門常住五百僧眾開示“告駕”,說他幾十年來沒有照顧好大家,對不起大家對不起祖師,含淚下跪向大眾求“懺悔”。懇請班首及大眾努力修行,傳承家風,傳承宗統,維護佛法尊嚴。利樂眾生,并發肉身不壞之金剛誓愿。,永住雲門蔭護子孫永布禪道,普照群生。實現當初虛雲老和尚托付雲門的囑咐。當初,虛雲老和尚選擇他作為雲門方丈,而他卻避到上海一位居士家中。虛雲老又在韋陀菩薩請簽三次皆中,他不得已才受命。這一受,卻是頭目腦髓都拋了。

3.
雲門出過關於老和尚的一本書,包括自傳、開示、詩聯和行止。一片老婆(老太太)心切,躍然紙上。至於文革以及文革前的雲門事件,不是三言兩語可以描摹。但,正是這樣的試金石,方能夠試出真金的力度。期間的種種磨難不說,單是三叉神經壞掉,讓後來幾十年老和尚只能吃流食。侍者來啓就每餐用攪拌機打好,伺候老和尚自己才去吃飯。如是十餘年。師曰:做這種事一天兩天可以,但是年長日久,還真是不好說。
我無從得知來啓師父此刻的任何消息。亦很難以凡夫的心請去揣度一位出家人的心境。
老和尚的神通事跡最為人稱道,但我竊以為,老和尚對於後輩的栽培和法的傳承才是最為值得關注的問題。

4.
網絡上有人常常寫到老和尚經常打人。棍子都打斷幾根。讓不知情的人還以為老和尚不講理似的。最有名的一次是把一位典座的頭打破。敘說的人并未說下去,也沒提原因。事實上,當時因為端午,典座工作疏忽導致買來的粽子是肉夾心,浪費了資財,結果才被打。但典座并未生煩惱,自己抓把香灰抹在頭上就過去了。
有誰知道曾經幾乎被開除的來光卻是因為老和尚慈悲收留,如今也是可以獨當一面的客堂一員了。
禪師古風凜凜。凡夫怎么看得來,怎么學的來?

5.
生或者死,對於老和尚而言已經不是困擾的事情。疾病和老死,都是顯現。
数年前,老和尚曾示现病相,医生告诉门人准备后事。師带几位皈依弟子匆匆赶回云门省师,见面,老和尚当头一问:我死了你们还会经常回云门吗?師一时语塞,在场的也多吱唔。老和尚叹曰:“那我就不死了。”幾年也沒事。
這回倒是好了,肉身永住,全無煩擾。

6.
雲門回來,師繼為虛雲老和尚做傳后又將為佛源老做傳。而他日,又有誰為他做傳呢?

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


[ 本帖最后由 磐隐 于 2009-2-28 21:22 编辑 ]
好山多更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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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去莫回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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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无本师释迦牟尼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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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愿天下老和尚慈悲众生,长久驻世,常转法轮;
    十方大德,舒广长舌,普化有情;
    众生愿发菩提心,熄灭贪嗔痴,庄严佛净土。

南无布达耶,南无达玛耶,南无僧伽耶。
风拂杨柳,山花自烂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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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弥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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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无本师释迦牟尼佛
歇虑忘缘观自在,窗前掩卷听松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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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無阿彌陀佛!

頂禮佛老!
頂禮惟升師父!

今天入塔儀式應該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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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7# 耀慧居士 的帖子

阿弥陀佛,现在应该是完满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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