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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之水

天堂之水

说到江南,马上想到的就是那些桥,那些水,那些粉墙黛瓦的房子。初来苏州的时候,对传说中的景色很失望。水是绿色的,浑浊的,流淌缓慢的还时不时飘着一些杂物,和诗中的画中的景色怎么也衔接不上,喜欢那些古的桥,老的房子,还有房檐上的睡觉的猫,可是唯独对一条条浑浊的河没法子喜欢。

       公司旁边有条每天都要路过的河,在五环桥下穿过西环路,通向运河。河水总是是黄黄的,泛着绿藻,差不多每天早晨都有看到一条垃圾船在河里做清洁,船上两个人,一男一女,五十多岁的模样,也许实际年纪还要年轻,男的撑船,女的拿着一根长长的抄网,在河里清理垃圾,有漂浮的塑料袋,饮料瓶,还有一些能漂上来的东西。船是用橹摇的,看着并不吃力,女的坐在船头,不时的把垃圾网到船上,也从未见他们说话,男的每天摇橹,女的每天持网。

       一天早晨,我看见河面上漂了很多的垃圾,不知从哪里来的,女人已经快把船装满,垃圾堆得很高,大多都是生活垃圾,还有很多树枝败草,也许是哪个工地的一车垃圾卸到河里了,我不知他们已打捞了多久,感觉心里很堵。想起前几天报纸上说沧浪亭外面的水发出一股难闻的臭味,很多阿伯阿婆们每天都要在水边晒太阳,散步的,现在的气味很让人很受不了,于是反映到了媒体。记者们去了,发现附近最可疑的就是紧挨着这条水的一家医院。到医院去了解,果然,医院的原下水井早已不通,分明就是排到河里面了。院领导却说医院有废水蓄水池,暂时都排到蓄水池里了,可是环保人员测算了一下,医院的废水蓄水池按照现有的用水量,仅能坚持三小时左右,也就是说,医院在乱排污水,院领导在说谎。苏州的河,原来已满目创伤。

       江南水道纵横,鱼米瓜果四季飘香,在内陆人眼里,天堂不过如此。水赋予了江南一切,江南文化,更多的是水的文化,水也赋予了江南一片柔情,诗书画的精品更多的也是描写江南 。
  
       白居易,苏轼,王安石等当年都去过苏州西面的天平山,天平山上有白云泉,茶圣陆羽将其誉为吴中第一水,当年在天平山上饮茶更算是一种神仙般的作为,白居易面对白云泉也曾写下了:“天平山上白云泉, 云自无心水自闲。 何必奔冲山下去, 更添波浪向人间” 的诗句。仲秋时节,我初曾登天平山,其目的主要就是去看白云泉是否依旧,上到半山,就看到了白云茶室,也就是白云泉的所在,在一个石崖壁上,赫然刻着“白云泉”三个字,再看下面果然有一个竹管在往下淌着细细的水,也有书中记载的状似盂钵的接水石槽,石槽的水面,飘着方便面的袋子,还有瓜子皮。我知道 ,茶室的用水是自来水,白云泉也不是昔日的白云泉,而成为了旅游的噱头。茶室里大家在大声地说笑,有的还把鞋脱掉放松因为下山而累酸的双脚……我没有失望,我看到了白云泉,不去想是真是假,更不愿意再探究,我愿意相信白云泉仍在。

       我,几乎是带着朝圣般的心情,想靠近江南的山山水水。每次靠近,心,也曾被一次次刺痛,刺痛,久了,就有些默然。午后的平江路,房屋内已人去楼空,水,迟钝得没有了流的方向。同里的鱼鹰,已不再扑鱼,昔日的猎手已经专职陪游客照相,因为河里很少看到鱼了。有个阿姨的话还在耳边响:“我们小时候就是喝这儿的水,那时的水清得来。”是呀,再早几十年,家家老虎灶前都挂着“胥江水”的牌子,仅仅,就是这几十年,一切都变了,人们的衣着鲜亮了,住房装修也精致的紧了,自来水,热水器有了,老虎灶也少了,混堂不好找了,有了更多的洗浴会馆。不知什么时候,大家已经不再喝河里的水了,不知什么时候,相依为伴的一条条水,变成了一条条排污沟,也就增加了更多的河道清洁工。似乎一切都那么自然,人们似乎也没有太多的痛。仅仅,就是这几十年,苏州的河已经由一个清纯少女变成了一个满身伤痛的阿婆。水,已没有了流的激情,每天只是缓缓的,缓缓的,抚摸着每一段房基,每一根桥梁,即使有船划过,也没有洁白而欢快的浪花,只是让人看到被撕裂的那一块下面有更浑浊的面庞。水,已经老去,而且如此苍凉。

       眼前的水,你是不是到了海里变成云变成雨又回来的呢,你曾轮回过多少次这样的历程,当年白居易率人修七里山塘的时候,你是否是第一个欢快的跳进那崭新的沟渠游向虎丘的呢,一次次的往复轮回,你是否曾随白云游荡,偶尔又化成雨跳落在少女的油纸伞上,你也曾在阿婆的水瓢里调皮的摇来荡去,在阳光下闪着熠熠的光呢。现在的一切都变了,苏州的河,已包容了太多,吞纳着人们丢放的垃圾,承载着我们的过错。如果河里没有人们乱弃的东西,那么,眼前的河水,还会如当年般晶莹剔透,水还是原来的水,在被我们的过错折磨,一切的浑浊,也与水无关,是我们的蘖缘。终会有一天 ,人们拿走的,要放回来,人们丢下的,要拾回去,河水包容着人们暂时的过错,我们也不会永远幼稚的活着。

       也许在一个艳阳的午后,会有一个童音远远的传来:“妈妈,这么多小鱼,你看这河水清的来”。
心平何劳持戒?行直何用修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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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次发帖,没有预览,段落不清,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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