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断是否离欲和判断有否断除欲贪种子,这是个问题。
以前读阿含经的时候,(如果没记错的话),舍利弗曾说过,通过选择一些美妙的欲境来观察,看看自己的内心是否还会与之相应,如果还相应,那说明还没有离欲。比如,观察自己是否已经完全没有利欲,那么就假想金山银山堆在你的面前,你是否依然会弃之如敝。如能完全不动心,那说明已从这种欲缠中出离。我以前一直把它当作观察某些贪欲种子是否断除的试金石。
不过,最近看《瑜伽》,其说世间道修行时云:“彼由如是乐断、乐修,正修加行,善品任持,欲界所系诸烦恼缠,若行、若住,不复现行,便作是念:「我今为有于诸欲中贪欲烦恼不觉知耶?为无有耶」?为审观察如是事故,随于一种可爱净相作意思惟。犹未永断诸随眠故,思惟如是净妙相时,便复发起随习近心、趣习近心、临习近心,不能住舍,不能厌毁制伏违逆。彼作是念:「我于诸欲,犹未解脱其心,犹未正得解脱,我心仍为诸行制伏,如水被持,未为法性之所制伏,我今复应为欲永断余随眠故,正勤安住乐断乐修」。如是名为观察作意。从此倍更乐断、乐修,修奢摩他、毘钵舍那,郑重观察,修习对治,时时观察先所已断,由是因缘,从欲界系一切烦恼,心得离系。此由暂时伏断方便,非是毕竟永害种子。”
也就是说,即使观察到自己的心已经与妙欲不相应了,也依然不能就此判定已断欲贪种子。如没有接触过四圣谛,欲贪最多只能暂伏。我想外道之所以会出现一些增上慢,可能也与此有关,因为他们已经简别不出来了,感觉上是已经彻底离欲了。
在《瑜伽》的出世道中,讲到初次谛现观的人会有三个结果,不还果,一来果,预流果。也就是说有些人见道后,马上就证到三果,而不须经过初果、二果的次第。因为这些人在见道前,就已有世间道的修行基础,已离欲界贪了。
三果圣者表现出来的离欲相状与世间道离欲凡夫的是一样的,也就是说无法从外在判断是世间道离欲,还是已经断欲种子。只能从死后的生处差别判断。如论说:“彼与前说离欲者相,当知无异。然于此中少有差别,谓当受化生,即于彼处当般涅盘,不复还来生此世间。”
看来不经历四圣谛,单纯的呵欲离欲,是没有办法断除欲贪种子的,由此也能看出佛陀教法的伟大。如果没有他无私的指示,我们又会如何在黑暗中摸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