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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想实验』难以捉摸的自我

『思想实验』难以捉摸的自我

本实验选自英国哲学家、作家 Julian Baggini (朱利安 巴吉尼)的《一头想要被吃掉的猪:100个让人想破头的哲学问题》,由上海三联书店出版。

在本书中,英国畅销哲普作家巴吉尼精心设计了100种思想实验场景,引导出100个哲学问题。与其说这些问题是逻辑难题,不如说是邀请书,邀请读者认真思考具有挑战性的100个问题。相应地,巴吉尼并不向读者提供或对或错的答案,而是探索某些方式,来梳理它们提出的实际议题。

本书的故事来自诸如《美国狼人》、《在伦敦》和《少数派报告》这样的电影,以及电视、文学和哲学经典。

                                                                                                                                      


你可以在家里试试这件事,或者公交车上也行。在试这件事时,你可以闭上或睁开眼睛,可以呆在安静的房间里或喧闹的街道上。你所要做的就是:确认你自己。

我不是要你站起来说出自己的名字。我要你抓住你是哪一个人,而不只是理解你所作的事或经历的事。为了做这件事,你要全神贯注于你自己。设法在你自己的意识中找到你所是的“我”的位置,即那个感受冷暖、思考想法、听到周围声音等等的人。我不是要你找到你的情感、感觉和思想的位置,而是那个拥有这些东西的人,即自我的位置。

这听起来容易。毕竟,在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比你存在这一点更确定呢?即使你周遭的一切都是南柯一梦或太虚幻境,你也必须存在才能去梦想,去幻觉。因此,如果你将心灵转向内心去设法找到你自己,应该不要费很长时间。来吧,让我们试一试。

你的运气怎么样?找到了吗?

资料来源:大卫.休谟,《人性论》,第一卷(1739-1740)。

                                                                                                                                              


承认吧,你失败了。你寻找自己一直认为存在的东西,但一无所获。这意味着什么呢?难道是你不存在吗?

让我们搞清楚你会找到什么。当你认识到某件事物时,你所认识的总是相当特定的东西:一个想法、一种感情、一种感觉、一种声响、一种气味。但你绝不会以同样的方式认识你自己。你能描述你拥有的每个经验,但不能描述拥有这些经验的你。

但你或许会抗辩道,我怎会认识不到是我拥有这些经验呢?例如,的确,当我看着眼前的书时,我认识到的是这本书不是我;但在另一种意义上,我也认识到是我在看书。要把自我与经验分离开来,这是完全不可能的,这就是为什么没有关于我的特别认识,而只有关于我在认识这种认识的原因。然而,这并不是说“我”能从这个认识的综合体中排除出去。

这种说法可能听起来令人信服,但不会起什么作用:因为这个“我”不存在这个问题依然存在。这个“我”就像由此画出风景画的一个观看点。在某种意义上,这个观看点不能与这幅画分离开来,因为从某个特定观看点才能有这幅风景画,没有这个特定观看点,这幅画就不可能是现在这个样子。但是,这个特定观看点本身并不在画中展现出来。我们所知道的,这个特定观看点可能是长满草的小山丘,停泊的车辆,或是钢筋水泥的办公大楼。

拥有经验的自我能够以完全相同的方式来理解。确实,如果我看着眼前的书,我不仅认识到有一种视觉经验,而且还认识到这是从某种观点获得的经验。但是,这种经验却不能展现这种观点的性质。因此,“我”仍然是一个空无,一个毫无内容的中心点,围绕这个中心点的,是如蝴蝶般翩然飞舞的经验。

根据这种观点,如果我们问自我是什么,答案是,它只不过是由于分享这同一个观点而被连接在一起的所有经验之和。自我不是一个东西,因而它当然不被它自己所知。我们不认识我们自己是什么,只认识我们经验了什么。这不意味着我们不存在,但它确实意味着我们缺乏一个不变的存在核心,一个不随时间变化的一致的自我。过去我们经常错误地以为,正是这个自我使得我们成为我们所是的个体。

[ 本帖最后由 文殊福慧 于 2009-1-24 10:46 编辑 ]
愿我们从“我们彼此相异”的幻觉中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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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纤传送

对斯泰里奥来说,电子传送机是唯一的旅行方式。以前从地球到火星要好几个月,还要被囚禁在一个拥挤的机舱里,外加一份远非完美的安全记录。而斯泰里奥的电子传送机改变了所有这一切。现在旅行只需要几分钟,并且到目前为止它百分之百的安全。

但是,他现在要面对一起官司,一位不满意的顾客控告说这个公司事实上谋杀了他。他的理由很简单:电子传送机通过分子扫描你的大脑与身体,毁灭它们,然后把信息传送到火星,再将你在火星上重组。虽然看上去在火星上那个人的外貌、感觉和思想与被催眠并穿越时空的这个人是一样的,但原告却认为实际上发生的事情是:你被谋杀了,然后被一个克隆人取代了。

在斯泰里奥看来,这是荒谬的。毕竟,他已经通过电子传送机旅行过很多次了,而且他从没感觉他死了。的确,如果这位原告真的相信他被这个过程谋杀了,他又怎能把这个官司告上法庭呢?

然而,当斯泰里奥又一次进入电子传送机的操作室,准备按下那个将他分解的按钮时,那一刻他的的确确怀疑他要做的是自杀……

资料来源:德瑞克.帕菲特,《理与人》,第十章,牛津大学出版社,1984年。

                                                                                                                                 

我们的持存依赖于什么?在通常的情况下,我们会说是我们身体的持续运转。但是既然没有身体的哪一部分不能想象被一个人工合成的替代品来取代,也许这并不必然是真的。那么是不是只要我们的意识在继续,我们就持续存在呢?如果有一天,根本没有这样一个人在醒来的时候认为他就是我,有我的记忆、计划与个性的时候,那日,我就已经死亡了。

个人同一性的“心理连续性”理论有一种直觉上的吸引力。这仅仅因为它看上去反映了我们的基本直觉。我们可以读懂像卡夫卡的《变形记》这样的故事,其中一个男人在一只甲虫的躯体中醒来。我们马上能意识到这个男人就是甲虫,因为他的心灵寄居其中。心理的而非物理的连续性表明了他是同一个人。

但是在电子传送这个例子中,虽然我们就像在日常生活中那样拥有心理的连续性,看上去无可争议的是,它还是像一个复制品,一个克隆。而一个克隆人和被克隆者并不是同一个人。说他们是相同的只有在这个意义上才说得通:他们在每一个细节上都是相同的,但他们仍旧是不同的实体。如果你毁掉一个,另一个还是好的。

并非斯泰里奥不清楚他的传送机是如何工作的。他只是不清楚严格说来他的机器每次克隆他这个事实有什么意义。就他而言,他所在意的是走进操作室就能在另一个行星上醒来,而其物理机制是无关的。

如果这听上去是油腔滑调,那么请花一秒钟考虑这种可能性,几年前的一天晚上,你在睡梦中被绑架,经过电子传送机的处理,不知不觉中又回到了你的床上。如果这样的事发生了,你根本就不可能知道,因为作为一个持存者,你对进行中的生活的意识经验与它没有发生相比是一模一样的。电子传送的事实同样让你的生活和世界与之前的完全相同。

那么,也许询问斯泰里奥是一个克隆人还是同一个人是一个虚假的问题。也许我们应该问的是对我们过去和未来的存在有意义的事。而可能不管答案是什么,必要的是一种心理的连续性。

[ 本帖最后由 文殊福慧 于 2009-1-24 17:15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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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为实

如果你能通过别人的眼睛看世界,你将看到什么?对于塞西莉亚来讲,这已经不是一个假设或隐喻的问题。她刚刚试用了不平常的U-View全球视觉资讯交换网,这个设施能让人与人以这样一种方式联系,就是确切地看到他人所看到的东西,就好像自己看到的一样。

这对任何人都是一种不平常的经验,而对塞西莉亚来讲,甚至更是令人吃惊。因为当她看到她朋友卢克所看到的世界时,仿佛世界都是反过来的。对卢克来讲,西红柿是红色的,而她平常看到的是蓝色的;同样,她通过卢克看到的天空是红色的。当香蕉成熟时,她看到的居然是从黄色变为绿色。

当U-View的工作人员听到塞西莉亚的经验后,让她作了进一步的测试,结果得知,她是以他们所谓的反向光谱看世界:她所看到的颜色,就是别人看到的互补色。但是,由于这种差别是系统化的,因此,要不是有U-View系统,将永远没有人知道这种差别。毕竟,她像别人一样能够正确地说西红柿是红色。

                                                                                                                           

你可能像塞西莉亚一样看世界吗?如果我能通过你的眼睛看世界,我会认为你看到的落日是蓝色的吗?我们可能不会知道。因为无论你怎样看世界,只要你感官的色彩调配和我的一样正规,我们说的或感觉的就永远不会显示出差别。对我们两人来说,绿色会是青草、莴笋、豌豆和一美元纸币上的油墨的绿色;橘子是橘黄色的,发怒者眼中看到的是红色。

我们使用颜色词汇的准确性,完全取决于对公共对象的指称,而不是私人经验。蒙上双眼就想明白蓝色对你看上去是什么样,没门。假若我们的生理构造相似的话,我必须假设,在我们如何看晴朗夏日的天空方面,不存在太多的差别。

你也许会问,那么我们如何可能知道人们是色盲呢?这个问题的答案,支持而不是反对了这种情况:世上的塞西莉亚们,和我们相处而不会被我们识破。色盲是通过这样被发现的,他们不能辨别那些有完整色觉的人清楚地看到是不同的两种颜色。因此,举例来说,对于红绿色盲来讲,红色可能不再像对大多数人显示的那样,是一种和绿色背景不同的颜色。这个暴露色盲的测试,并没有考虑感觉经验的私人经验,它们只是判断人们是否具有就色差做出公共判断的能力。因此,只要某人能像其他人一样辨别色差,我们就不会知道,他看待颜色的方式和我们相比有什么变化。

人们可能以一种与我们不同的方式看世界(或者听世界、闻世界、尝世界、触世界),这个事实并不是一个非常有趣的怀疑论的疑惑;也许更有趣的是,这种以不同方式看世界的可能性,就描述了我们精神生活的语言用法和语词意义,告诉了我们什么。简言之,看来像“红色的”这样的语词,这种规律性与我们如何看世界的规律性是相符的。当我们说西红柿是红色的时候,“红色的”一词不是指称我们感知的颜色,而是指称了世界的一种特征,对于别人,这种特征也许显现得非常不同。这意味着,当塞西莉亚和卢克都说天空是蓝色的时候,二者都是正确的,即使他们看到的完全不同。

如果这种说法对于颜色是正确,那它对于我们通常认为是内在的和私人的其他东西也正确吗?“疼痛”是一种感受,还是一种对感受的回应?当我说头痛时,我指称的是我头部不舒服的感受,我这样认为是错误的吗?这种说法彻底地改变了心灵语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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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2# 文殊福慧 的帖子

电子传送机虽然是不可能的,但它起的作用类似于业力,上一世的有情身同下一世的有情身的异熟关系。

电子传送机的理论基础是意识是由大脑产生的,当然这是错的。物理学和生物学及脑科学是无法解释意识的,
意识只可被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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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3# 文殊福慧 的帖子

我认为私人语言和私人经验都是没有的,否则这个人无法在人群中生活。这个问题详细讨论很复杂。

如果某种私人经验根本无法用语言表达,还是可能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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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5# 一文 的帖子

身心和世界的来源和作用的过程、原理,没有任何学问能够比佛教讲述的更加清楚的了。

一般来说,众多智者都承认萨迦班智达的《量理宝藏论》是一部因明方面集大成的论典,而现在有很多人只是把因明当成是一种辩论的技巧,这其实是一种狭隘的认识,实际上,因明就是佛教的认识论,是量学,它揭示了我们能知的心是什么?所知的境是什么?心和境之间如何产生作用的?

作为有境的心识唯一是自证自明的明清之法,而作为所知的对境而言,因为各自习气的熏染而以总相与自相执著为一体的方式来加以分别取舍,由此则有轮回等种种显现及烦恼相续。

全书分为十一章:
一、观境
二、观识
三、观总别
四、观建立遣余
五、观能诠所诠
六、观相属
七、观相违
八、观法相
九、观现量
十、观自利比量
十一、观他利比量

其中第一品抉择对境为何者,第二品抉择取境之有境心识,第三品以后主要抉择心识以现量和比量两种方式取境的过程以及如何区分正确和错误之量等。

索达吉堪布刚刚传讲过,智悲佛网有视听资料和文字讲义,有机会最好系统的学一下吧,比世间这些依据凡夫分别心有限的认识,模模糊糊的猜测和杜撰的论典要圆满清楚的多。
亏损失败自取受,利益胜利奉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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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6# 大牛哥 的帖子

把智悲佛网的联接放一个上来阿,服务到家些多好,我就直接点上去了。
我刚找到 http://www.zhibeifw.com/ 是智悲网,然后在法音宣流上就找不到你说的这个资料和讲义了。
我的故乡在美丽的西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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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在:http://www.zhibeifw.com/study1.htm 是因明学习专栏。
我的故乡在美丽的西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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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1# 文殊福慧 的帖子

“自我“ 是我们人类无始以来对自我的习惯认识,这个习惯也不是无因而成,是日积月累对外在事物的互相熏习而有的。从婴儿开始到年老寿终,无时不以境界为相对的 “外“,和对己的 “内“ 起着认识作用。
这个认识作用也是因为有一个叫着 “脑袋” 的,因依赖眼见,感触,耳闻等的作用的择取,而成为经验习气。

2#的帖子有关 “眼见为实“。 其实眼睛看到的只是当下的影像,我们认为是“实“ 的,其实还是我们的思维依赖感觉而得来的认知结果。 我们这个能 “知” 的功用去掉了,“真实“ 或者 “假有“ 其实都不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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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原帖由 文殊福慧 于 2009-1-24 10:44 发表
根据这种观点,如果我们问自我是什么,答案是,它只不过是由于分享这同一个观点而被连接在一起的所有经验之和。自我不是一个东西,因而它当然不被它自己所知。我们不认识我们自己是什么,只认识我们经验了什么。这不意味着我们不存在,但它确实意味着我们缺乏一个不变的存在核心,一个不随时间变化的一致的自我。过去我们经常错误地以为,正是这个自我使得我们成为我们所是的个体。
就是所谓的“相续”?
众生是根,偶是花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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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3# 文殊福慧 的帖子

那,塞西莉娅关于暖色、冷色的感觉不就跟其他大多数人相反了吗?蓝色对于她来说是暖和,红色则相反,有点奇怪啊。但是仔细琢磨,所谓暖色、冷色的认知是从哪里来的呢,也许塞西莉娅因为蓝色的太阳对于她来说总是温暖的,所以她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哎呀,从别人的角度看一件小事情都有点困难,何况看世界?
众生是根,偶是花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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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重烦恼

“医生,你一定要帮我。我极度痛苦,并且我知道我快死了。让我解脱吧,请现在就快速又无痛苦地杀了我,我再也受不了了。”

“我是否可以这样直接理解,”海德医生答道,“你是建议我,比方说为你注射大剂量止痛药——也许是20毫克硫酸盐吗啡——以至于让你很快失去意识并不久后死掉?”

“是的!请发慈悲。”病人说。

“恐怕那不是我能够做的。”海德医生回答道,“不过,我能理解你很痛苦,因此我还能为你做些什么。为了减轻你的痛苦,我有必要为你注射大剂量的止痛药,比方说20毫克硫酸盐吗啡,但是,那样你将很快失去意识并不久后死去。这你听上去如何?”

“这听上去和你第一个建议一样。”困惑不解的病人回答道。

“哦?但这差别可大了!”医生回答道,“我第一个建议是我杀了你,而第二个是解除你的痛苦。我不是杀人犯,而且,安乐死在我国是非法的。”

“但是哪一种方式都是让我解脱。”病人反驳道。

“这没错,”医生说,“但是,只有一种方式让我解脱。”

                                                                                                                                 

海德医生对他两个特别相似的建议之间存在的差异的解释,可能看来只是诡辩:试图实现病人的愿望,同时又不侵犯法律。因为在许多国家,比如英国,故意缩短病人生命是违法的,即使病人处于极大痛苦中且要求死亡。然而,采取行动减少痛苦却是允许的,即使可以预见此举将加速死亡。因此,意图成为了问题的关键。产生相同后果的相同的行为——注射20毫克硫酸盐吗啡,如果意图是减轻痛苦,就是合法的,而如果意图是杀害,则是违法的。

这不只是法律的奇怪副产品。一个根植于天主教神学的古老道德原则,也支持这种区别。双重效果原则宣称,为了带来好的后果而做某事,即使你能预见这么做也会带来某种坏的后果,但只要意图是好的结果而不是坏的结果,这在道德上就是可接受的。关键在于,预见不等于意图,而重要的是意图。

由于这项原则看来像是为令人尴尬的道德选择开释的一种方式,因而可能获得坏名声。但是,如果认真对待,这项原则并非显然是用来开脱的狡猾条款。例如,我们倾向于假定,在海德医生的例子中,他真的想实现病人的愿望,因而只是寻求不违法的方式而已。但是,我们也必须认真对待这种可能性,即海德医生根本就不想杀死他的病人。不过,他为了追求减少痛苦这个高贵目标,即使他能明白这也将导致死亡,他还是不情愿地采取了这个行为。预见与意图之间的不同,对于海德医生如何审视自己的良心,可能是非常重要的。

然而,挑剔的怀疑仍在,即认为就像我们对我们意图的事情有责任一样,我们对于自己预见的事情也有责任。如果我明知可能射杀过路人而用来福枪向森林射击,那么,如果我真的意外射杀某人,说由于杀人不是我的意图,我就没有道德责任,这是说不过去的。如果双重效果原则要得到辩护,就必须解释,为什么它也认为这种明目张胆的鲁莽行为不负道德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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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少数人,还是让更多人死

格雷格只有一分钟时间来做一个令人烦恼的选择。一辆失控列车正沿着轨道朝天站着的那个交叉点疾驰而来。沿这一铁轨的较远处,有40个人正在隧道里施工。如果列车就这样开过去,肯定会死很多人。

格雷格不能阻止列车前进。但他能拉起铁道换轨器,使列车换驶到另一轨道。沿着这一铁轨的较远处,也有另一个隧道,里面只有5个人在施工。死亡的代价肯定少很多。

但如果格雷格拉起铁道换轨器,他就等于有意选择让这5人死亡。而如果他撒手不管,造成40人死亡的并不是他。他应当造成少数人的死亡,还是放任更多人死?杀人不是比任其死亡更糟吗?

列车轰鸣而来,引擎的声音越来越大。格雷格只有几秒钟来做选择。是杀少数人,还是让更多人死?

资料来源:费力怕.福特,“堕胎问题与双重效果学说”,重新发表于《美德与恶心》,牛津大学出版社,2002年。

                                                                                                                                 

格雷格两难选择,有时会引起两种强烈直觉。对某些人来讲,看来显而易见,他必须拉起换轨器。因为这样做,几乎可以肯定能减少死亡的代价,而这也确实是任何通情达理、有道德的人应该做的。

对另一些人来讲,如果格雷格拉起换轨器,就等于他以上帝的位置自居,去决定谁生谁死。当然,我们应该尽力挽救生命,但是,如果我们只不过靠杀死其他人来挽救生命,那就不应该。如果我们以挽救其他的生命为杀人的理由,我们就陷入了一条灾难性的滑坡。

第二论证的问题在于,不管格雷格是否拉起换轨器,都好像是他在选择谁死。他并非选择去扮演上帝角色,而是上帝已经将角色强加于他。重点不在于他是否去做,而是做或不做,都在他的能力范围之内,并且无论是哪一种选择,他都必须对他的选择负责。

当我们对我们所作的行为负责时,我们只是对那些我们能够做到但选择不去做的事情负责,难道这不是对的吗?加入我知道一杯水有毒,我又看到你准备喝掉它,如果我只是看着你走上前去喝,我将负的责任,难道不是和鼓励你去喝光水所负的责任不同吗?如果我看到一个小孩子车来车往的马路上溜达,而我从她旁边经过,考虑到我能轻易把她拉回人行道,难道我对她的死不是至少富有部分责任吗?我们说,如果格雷格拉起换轨器,他将对铁路上工人的死负责,而如果他不拉起换轨器,他就一点责任都没有,这不是会造成误导吗?

可是,如果不在杀人与任其死亡之间做一些道德上的区分,不是有更加令人忧虑的反应吗?最显而易见的是,如果我们认为,对于医生来讲,允许临终病人去死比违背他们的愿望延长他们的生命更好,那么,为什么当病人有要求时,帮助他们轻松无痛地死去不是完全正确的呢?不那么显而易见但更引人注意的是这个主张,即我们对发展中国家民众的死亡负有责任,因为我们坐视他们缺乏水、食物和医药而死,其实这些东西,我们是无需付出很大代价就可以十分轻易地给予他们的。

如果主张杀人与任其死亡之间有极大不同这种观点是不合理的,那么,主张二者之间根本没有不同,将会造成一系列新的道德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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