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每一种学问或文化,都不是最难的事,在治学方面,最难的就是文化比较。在地面上,你到过苏州,然后又坐火车到北京,然后你一写文章,比较苏州和北京的风物人情,大部分都会是一己之见。有时倒是在太空上用俺家的望远镜鸟瞰一下,也许能看出二者的区别吧?可惜能坐上太空飞船难度太大了。呵呵。
一、生态
我从前读书也喜欢比较不同的学问,皆以失败而告终。我得出的结论是:不同的文化最好不比较。文化太复杂了,每一种文化,甚至每一种知识,都有自己的生态,根、茎、叶都与这生态紧密相连。所以我喜欢那样一种态度,面对不同的事物,去尊重,去了解,涉及到自己的,你再选择你要什么,不要什么。荣格(Rung)吸收了很多中国的东西,包括中国的“道”(Daoism)和中国西藏的密宗,但他的心理学,还是荣格式的精神分析。所以把不同的东西拿出来,放到第三个地方比较,基本会以失败告终。
二、对面的学问和自己
了解不同的文化和吸收不同的文化,是文化成长中最令人欣慰的地方,这是人类的智慧表现。但当我们陷入甚至沉醉于一种学说时,自己的意思就会把对面的文化进行价值判断,往往把文化的比较变成了一个人或褒或贬的文学小品了。何况我们常常对不同的知识并不了解。比如当我们说“本体”的时候,事实上这个本体往往在文化体系中是一个组织结构和思维的方法而己。外国有本体论,中国也有本体论,印度也有本体论,佛教也有本体论,不同的是它们对本体解释不同,无论我们是否承认这世上的事物是一还是异,“本体”问题都会呈现在我们的眼前,即使它是一个“空”。但不能因为解释的不同,而说它们有的有本体论,有的没有本体论。“本体”是什么样,与有没有“本体论”是完全不同的东西。我看到论坛引用一段某著名学者对中西文化的论断,实在讲不敢苟同,这位著名学者的论断方式,完全把自己置身于文化比较当中了。应当知道,不同的文化是什么,与自己认同和吸收什么,这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
三、辩
一但我们对上述两点没能有所顾忌,争论很快变成各种各样的吵闹。所以有时我们自己也会在这所谓的论辩中不断产生自相矛盾的观点。于是所有的辩论成为一场空谈,最后毫无结果。
四、中国文化和西方文化
这二者都有令人赞叹的辉煌成绩。中国文化的主要特征是空灵、淡远、混然,它是永远有价值的;西方文化的主要特征是理性、繁茂、明晰,它也常常令我们怦然心动,令人无法割舍。这些都是二者最具价值的文化根本。其他很多知识,并不与真实的这些根本紧密相连,往往是政治和经济发展的副品。所以与其去赞叹或批评不同的文化,不如抱着孩童般的真诚,欣赏人类共同的绚烂果实。在不同的世界面前,保持谦卑的心,才是真实的修养。当我们忘却数千年文化历史积累过程,妄自批评并自以为学贯五车,留在自己后面的,怕是只是粗陋的尾巴。
有一年我说,老狼就是郭峰,我的一个同事一脸无奈地摇头看着我说:“你不要谈你根本不了解的领域,你不会所有的东西都懂的。”这话让我多少年了都无法忘记。
他们,谁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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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王舍城 于 2009-3-11 17:00 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