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变不离其宗
曾仕强说:中国人最会变了,语言在变,服饰在变,但变来变去,有好像没有变。对此,曾仕强总结为“持经达变”。经就是原则,是永远不变的,变的只是形式,而非本质。所以无论怎么变,中国文化的本质不会变。
佛教也很会变,在印度是印度的样子,传入西域是西域的样子,传入汉地是汉地的样子,传入藏地是藏地的样子,传入欧美是欧美的样子。汉地的佛教,最流行的是净土宗和禅宗,有些人觉得净土宗和基督教的天国思想很接近,禅宗有和中国的老庄思想如出一辙。藏地的佛教,和汉地的道教、藏地的苯教又有很多相似的地方……总之,佛教传到哪里,又和那里的本土文化结合在一起。让你看起来,像是本土文化,不像是外来文化。时代不同了,佛教也跟着变化,佛教初传汉地的时候,借用了很多儒道名词,渐渐地有了自己独立的名词和语言风格,到现在,有用白话文来解释佛教。
佛教变来变去,还是佛教吗?当然是!
为什么?因为万变不离其宗。
佛教的宗是什么?如果是解脱道,那就是三法印。如果是菩萨道,那就是一实相印。比如缘起论,比如平等观,这些都是佛教的基石,变来变去,这些都不会变。
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在印度时,说有须弥山、铁围山,有四大部洲,三十三天,有六道等等。传入中国后,我想很少有人会分辨饿鬼道和地狱道。在中国人的印象中,做鬼就是下地狱,下地狱就是做鬼。地狱的主管在印度只有一个阎罗王,到了中国就有十殿阎罗。这些都在变,别急着说谁是谁非。因为既然关羽都可以皈依佛教,安安分分做一个伽蓝神。为什么地狱里不能多收几个阎罗天子?
我们看各个民族的神话,神的世界和人的世界,往往惊人的相似。
世界倒底是什么样子?这个问题,佛陀可能都没有思考过。他在建立佛教的时候,直接沿用了婆罗门教的说法。当然我们可以说,婆罗门教的修行者已经通过修行,彻知了三界的真相。但我们也可以说,佛陀关心的是如何医治世人的心,所以懒得重建一个世界观。同样地,在中国,老子和孔子也没有费心建立世界观。或许在他们看来,人才是根本,世界的真相如何,如果与人心灵的解脱无关,那就无关紧要。
现在,科技发达了。你要是说光音天的天人,因为吃了地上的食物,不能在飞回天上,称为人的祖先,那么笃信达尔文进化论的人一定不相信你;你如果说世界的中心是须弥山,围绕须弥山的是四大部洲,天堂在须弥山的山顶,那么笃信哈勃望远镜的人一定不相信你……世界的真相看起来瞬息万变,今天你构建了世界的模型,明天就会有人推翻他重建一个模型。或许正胡思以为这个原因,佛陀在没有费心建立世界的模型。
尽管如此,有些东西是不变的,那就是三法印、一实相印、缘起论、平等观,只要这些东西没变,其他的都变了,还是佛教,如果这些东西变了,即使你贴了恒河沙数个佛教的标签,你已经不是佛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