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蕴多我亦多,蕴灭我亦灭等来破我,无我能否成立?
所谓我,应有三个特征:(1)常;(2)自在,能做的了主;(3)一
无我,作为一个答案,大家都知道。但对于一个在家做作业的学生来说,答案是次要的,解题的过程更重要,因为能力从解题的过程中得到锻炼,答案并不是目的。
证无我的过程就是解脱的过程。无我在于实证,而不在于理论的建立。理论上的破都没什么用。圣人已经证了无我,无须破。对于凡夫而言,在理论上也是破不了的。为什么破不了?
这里先要谈一谈十二缘起的识支和名色中的识有何差异?
俱舍论把十二缘起分成四种:一、刹那缘起,于刹那间立每一支缘起;二、连缚缘起,十二有支因果无间,连续而起;三、分位缘起,立三世两重因果;四、远续缘起,十二支悬远相续无始。
一般讲得比较多的是立三世两重因果的分位缘起。分位缘起的每一个分位都是五蕴。例如受这一支,受是一个心所法,因为在这个分位受的作用最强,所以用受来命名。但它的体还是五蕴。
名色。名就是受想行识四蕴,色就是色蕴。名色中的识是六转识(前六识),六转识由根本识阿赖耶识所派生。在三世两重因果中,十二缘起的识支系根本识。
首先凡夫所能够认知的五蕴,是不包括根本识的。众所周知,凡夫对阿赖耶识是木知木觉的,凡夫所能认知的只是名色。所以阿赖耶识生灭与否,恒常与否,自在与否,凡夫压根是不知道的。
傲笑转摘的《掌中解脱》在破我推理中讲:若离取有我,是事则不然,离取应可见,而实无可见。如果山羊、绵羊、牛三头牲畜同时存在,那么除了山羊与绵羊之外,还剩下牛可以示人。同样的,如果我与五蕴自性为异,除了色、受、想、行、识五蕴之外,还应该有个与蕴无关的“我”可以指认出来。
这意思是说,名色之外如果有我,那就应该有我相,但根本看不见,所以推定没有我相,所以无我。在凡夫认知层面按照这个逻辑去推理的话,势必要推理出没有阿赖耶识了,因为看不见嘛。对不对?在色受想行以及六转识之外,还有阿赖耶识的话,应可见,可以指认出来,现在不可见,指认不出来,所以在在色受想行以及六转识之外,还有末那识和阿赖耶识不成立。
还有蕴多我亦多,蕴灭我亦灭。凡夫可不一定非要在“我就是名色”和“我异名色”中取其一,凡夫可以认为阿赖耶识是头,诸蕴是头发。阿赖耶识是树,诸蕴是树叶。头发多怎么会头多呢?树叶多怎么就一定树多呢?头发掉了,头就掉了?树叶掉了,树就倒了?因为凡夫观不全五蕴(不知阿赖耶识故),所以对于凡夫而言,无法就五蕴来破我。毕竟阿赖耶识和名色究竟是什么关系,凡夫是没有能力体认的。
凡夫要破我,就必须在凡夫能够确认的事实依据中破,这样才是有效的破我。如果在凡夫能够确认的事实依据中,不能破,那就是无效的,不得解脱。所以说,凡夫只能相信无我,破除我执,还有待修证。
所以要证无我,只有首先亲证阿赖耶识,这时才能知道阿赖耶识是不是常、是不是自在、是不是一。所以禅宗还是要参我是谁,参到见了阿赖耶识为止。否则拿佛陀告诉我们的去破,那等于还是佛陀破的,即使把理论构建得再雄辩,也都不是我们自己破的,因为五蕴中根本识部分缺失,破我的根据就不完整了。我们拿佛陀亲证的根据,来破自己的我,我看只能证明佛陀无我,而不能证明自己无我。谁破的我谁解脱,世道很公平的。
我真不知道掌中解脱怎么给人带来解脱。而我们还经常这般乐此不疲地破来破去。嗯,破了,无我了,结果八风一来,马上就不自在了。
我读心经,就看到两个字,因果。第一句是因,后面都是果。果没什么好多议论和琢磨的。对我等凡夫的开示,就是第一句。
所谓“我”,前面总结了三个特征:(1)常;(2)自在,能做的了主;(3)一。这是古印度外道对我的执着。
但现代很多人所执着的“我”并非如此。新陈代谢的概念已深入人心,人们并不计较我常不常,小时候是我,长大了是我,老了还是我,直至最后死掉,也是我死了。相对于古印度人执着常,现代人更倾向于断灭见。
人生来就生老病死,所以我本来就不自在。不自在,也是我不自在。不自由,也是我不自由。
我为什么必须是一呢?现代人认为,我是一种统一,这种统一是有生理基础的,那就是基因。虽然身上的器官可以换,但会有排斥反应。那是被我排斥的。所以我是由DNA统一的有机体。自我意识,是在这个有机体的基础上产生的。虽然凡夫不明确这个自我意识究竟是什么,但它会本能地负责保护这个有机体,因为它感觉如果没有这个有机体,它也就没了。从生物进化角度分析,有机体需要有这样的自我意识来保护,所以进化产生了自我意识,有机体的生存需要是自我意识产生的直接原因。就好像国家需要有人来领导,才不致混乱,这是元首和政府存在的原因。
现代人有着这样的邪见,虽然不再执着于常、自在、一,甚至可以承认无自性,但“我”的烦恼丝毫没有因此减少呀!凡夫清楚地意识到,只要我活着,自我意识就不会停止,那就是我。我就是自我意识,能够清晰地意识到个体有着独一无二的感知角度。
对于现代人的现实主义执我方式,如果在一味去破常、自在、一,那是不是有点刻舟求剑呢?
所以唯有彻底了解我的本质,了然说话的是谁,吃饭的是谁。才能获得真正的解脱。亲证阿赖耶识是不可避免的步骤。
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