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们,大学的未来在你们手中[原创]
每一个来到世界的生命在期待/因为我们改变的世界/将是他们的未来
――罗大佑《未来的主人翁》
所谓大学者,究其根本,乃提供高等教育的场所。所谓高等教育,包含博雅教育和专业教育。作为博雅教育,要开拓学生们的视野,培养他们独立的思考能力和自由的精神,使之具有一定的人文精神和终极精神。作为专业教育,则主要培养学生在专业方面的理论和实践能力,为将来的理论研究和实践工作打好基础。
由此观之,所谓好的大学,其根本在于,她能够在四年或者五年的时间内,把高中刚毕业的新生培养成具备相当博雅素质和专业素质的人才。这个道理并不复杂,然而,令人遗憾的是,现在社会上普遍并不这样评价高校。
《中国大学评价》课题组组长武书连先生在《21世纪经济报道》的访谈[1]中最后总结道:“一个世界一流大学的标准,只有一条,就是拥有一流的师资队伍。拥有一流的师资队伍是个定性指标,该指标可以在人才培养和科学研究方面分解为两个定量指标”,其中“一个是外国留学生占研究生的比例”、“另一个是发表在国际顶级学术期刊的论文数量”。至于教学方面,他提道:“(今年)整个评价体系没有大的改变,在人才培养的具体指标上,增加了本科生质量评价。具体方法是采用问卷调查的方式,请各大学和科研机构的博士生导师对他担任博导的一级学科的本科毕业生发表意见。”
这样的教学评价指标,不免让人啼笑皆非,就如同一位教学督导员,他去检查教学质量,直接找到任课教师:“嗯,你认为你教得怎么样?”。呵呵。事实上,这种笑话也正在大学里普遍发生着。当笑话不成为笑话的时候,剩下的只有悲哀了。
在武书连先生的评价指标里,注重的是科研指标,特别是SCI、EI等论文数目。而事实上,科研成果与高校本科生并没有直接的关系。作为本科生,他们学习的知识大都是成熟的知识。另外,科研能力与教学能力也很不相同。有的教师科研能力强,然而教学能力强,如陈景润先生。有的教师科研能力差,教学能力强,如刚去世的值得尊敬的晏才宏老师。
武书连先生的评价指标并不是偶然的,它其实在很大程度上反映了社会对于高校的价值取向和期望。社会对于高校的压力就是科研任务,学校对于学院的压力也是科研任务,系里对于教师的压力也是科研任务。就这样,一级一级地把社会的任务下达到每位教师的身上。甚至,把科研成果与职称挂在一起。而众所周知,职称与工资待遇又是紧密相连的。利之所趋,众之所往。作为高校老师,谁还不梦想着多发几篇SCI论文。正如近期《南方周末》[3]报导,某位普通高校的教授在连续三年内,平均两周完成一篇SCI论文。有了如此数量的SCI论文,自然很快就可以成为百万富翁,自然很快就可以升到教授,自然很快就可以申请到自然科学基金,自然很快就可以当上学院领导。在媒体的询问下,该校校方对此事的回答是“没有任何不正常”。当不正常成为正常时,正常也就成为不正常,而败坏的无非是中国的科研声誉和科研经费。
在这样的科研压力下,相当部分的教师无心教学。有的教师整天想着发论文,有的教师忙着拉关系走后门,有的教师忙着拉项目挣钱,有的教师干脆就出去兼职挣钱,对于教学合格就行。事实上,教师们在教学这一项向来都是合格的。而那些热爱教学事业的老师呢,尽管他们把课上得再好,尽管他们如何得到学生的好评,他们的职称升不了,他们的工资升不了,他们在系里受人嘲笑,他们甚至买不起房子娶不起妻子,他们将永远是高校里最低层的讲师,如刚刚去世的晏才宏老师。这正是中国高校的常态。
实际上,作为教学所面向的对象,高校学生们是教学质量下滑的最大受害者。我经常听到同学们在议论:“某某老师上课很不负责任”,也经常听到同学在议论:“究竟大学是科研单位,还是教学单位?”然而,面对着日益下滑的教学质量,同学们也只能徒呼奈何,议论又能有什么作用呢?
事实上,同学们,大学的未来不在社会的手中,不在高校老师的手中,而是在你们每个人的手中。是的,大学的未来,在你们的手中。
目前,我们国家已经走上市场经济。大学的学费,也已经从以前的不收费、到几百元、到几千元、甚至到目前有些高校的上万元。在你们责任增加的同时,同学们,你们应该注意到,你们的权利也相应地增加了。责任与权利总是相应的。责任增加的同时,你们理所当然可以要求更多的权利。
同学们,就从现在开始,就从现在做起,你们可以要求更多的权利。
你们可以要求十分不负责任的教师下课。当一些老师,长期不做讲义,长期不备课,同学们,你们应该记住,你们有权利请他下课。当然,方式也要尽量理性平和,毕竟教师是神圣的称号。古人云:“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虽然这样的教师在何种意义上可以称为一位老师?
你们可以对教师提意见。当你们对教师的教学有意见的时候,你们可以通过各种方式,比如通过系领导,课程助教,通过班长,甚至直接通过自己,向教师提出各种意见。目的无非是教学质量的提升,手段要尽量温和委婉。正如弘一大师所说:“责人之过,当思其堪受!”
你们可以将教学测试进行到底。有的教师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