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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修——2005年7月明奘法师于生活禅夏令营的开示!

禅修——2005年7月明奘法师于生活禅夏令营的开示!

    我们的生活,就象昨天衍真法师讲的,你可以选择那样的生活,也可以选择另类的生活,或者选择别样的生活,但是你无法选择一个没有烦恼的状态。
    也就是说烦恼是具有普遍性、共通性的,它随时、随地发生在我们的生活中,修行就是要解决这些烦恼。可是作为一个没有修行的人,对烦恼有一些习惯性地认知。大家有没有想过这种问题?
    比如说,某某不听我的话,所以他会让我烦恼,那么我为了快乐,某某就必须听我的话,这就是我们一般人的心里模式。想想看,在我们生活中是不是基本上都是这种心理模式啊?我不开心,然后不开心有一个过程,在这个过程之前,我们认为有一个原出的因,那个过程我们有时候会忽略,但是对于这个原出的因,我们总会推向外在去寻找,引发它。
    大家有没有干过很重的体力活?干完了满头大汗、满脸灰尘,这时再去照镜子,镜子里面的我变成什么样了?披头散发、满脸污垢、满身污浊汗水,然后我们就认为我真的很糟糕,糟糕到很污浊、很不干净了,然后我们努力地想粉碎镜子里那个“污浊的我“,让他消失,做得到吗?但是我们经常这样做,是不是?
    一个我已经很愤怒,一个我已经很躁动,但是就是想把那个已经躁动的我平静下来,总是在那个地方去用功,这是我们普通人的思维。
    有另外一类人,会比较聪明一点,怎么做呢?他会想,“哦,我很脏,是因为这面镜子”,然后用力去擦镜子,把镜子擦得光光的,擦得象那些光洁得站不住的地方,但是镜子干净了,镜子里面那个有相的我有没有干净一点?没有!问题出在哪里?出在我。那么也就是说一切禅修的修行基础在哪里?在自己。
    但是,问题接着又来了,既然一切禅修的修行基础胡我,那么,在我的哪个地方?在心上?好,既然大家认为修行的基础在心,我们已经明白了一点了,禅修的基础在心,……那么大家现在开始把腿子盘起来……
    (大家盘腿端坐)能做到双盘的就双盘,能做到单盘的就单盘,实在不行,如果单盘也有一定的难度,你就放松、散盘吧。但散盘有个基本要求,尽量让下面那只脚的脚跟往自己的会阴地方靠拢,用脚后抵住会阴处,散盘的外面那只脚尽量这样子(?),比单盘、双盘还要累,坐的姿势是很重要的。
    能够做到双盘的就一点点往上加。加上来以后不要急于身体就这么坐,可以慢慢调整放松,自己随便地左晃晃右晃晃,脖子扭扭、屁股扭扭(营员笑^_^),全身放松,不急,让头、颈、肩、腰、腿这几个关键的地方放松。

    我们大家已经慢慢的觉得修行是以心为本的,那么大家在昨天晚上学会禅修的技巧了吗?教过大家数息了啊。我主持的这个禅修是要以前面的内容为基础的,你必须有一个禅修的技巧,或者你自己在家里已经用这类的方法,比如说你观呼吸,或者你持咒子,或者你念佛,或者你只是单纯的静坐,你必须有一个让你的心有所工作的地方,因为这个心看不见,摸不着,对不对?但是十五分钟之后,这颗心你既看得见,也摸得着,现在就让我们开始十五分钟的禅修。
    把眼镜都摘下来,眼睛都闭上吧……

(止静)(开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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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员提问:
    我们数息到底应该数呼还是数吸?
明奘法师回答:
    我们数息的时候,到底没有一个固定的标准,但是一般来讲如果身体素质差的人就数吸气,吸进来,只数进气;如果身体比较强壮那就数呼气,呼,一,呼,二,这样数。
    但是每个人早上比较清醒,你可以数吸气。
    中午修行比较悃,那就不妨刻意地把呼吸加重。(深呼吸)你看还有这个“悃”吗?你们刚才打瞌睡的试一下。(来一起做)试一下,是不是很舒服?悃的时候,就加重呼吸。当然你总这样加重,超过十次你也累。做三次到五次,把悃劲逼走了就行。
    到晚上人比较放松了,想让自己的内心更容易释放,也可以数呼气。
    所以这上面没有什么死规定。
    我现在想了解一下你们刚才睡着的人,短短的十四分钟,谁打瞌睡呢?

   甲营员:我刚才打坐有睡着的意思。
   乙营员:我数到三无下头就点一下,一直在点。
   丙营员:我差不多在十分钟的时候就有点困了,就有点往前倒的或者往后倒,往后倒就比较精神,因为我怕砸到别人。

明奘法师回答:
    你怎么知道十分钟的?(笑声)
    打坐中犯悃是一个正常现象,不是他们几个人的个别现象,你们所有人中有没有悃的?有没有疼的?
疼得举手。麻的举手。(笑声)胀的、胀痛的举手。痒的举手。(笑声)
    没有痒但忽然发现莫名其妙、好像来大仙了、自己莫名其妙摇晃,有没有?(多人举手)啊!这么多大仙!(笑声)
    这也就是说,禅修,我说十五分钟一定会找到心在哪里。心找不到?但是心一定会流失出去,流失到哪里去了呢?这次禅修我们这个心,它主要的工作对象是什么?也就是心的所缘是什么?所,厕所的所;缘,缘分的缘。(笑声)记得深刻了吧?
    所缘,也就是这一次禅修中,心的工作对象,叫“所缘”。应该是什么?应该是“吸——吐——吸——吐”,但似乎它已经不在这里了,心跑那去了?跑到腿痛上去了、麻上去了,跑到猜想过了多少时间上去了,还会开小差。可能整个的心,完全是在想“这里真是不舒服,又乱,家里多舒服啊”,“我家在海南岛”,“我家在拉萨”,“我家在青藏高原,那么清爽,要在那里打坐多好”。
    东想西想的举手!(多人举手,笑声)好,那谁在这十五分钟真真正正心没有任何杂念,完全在自己呼吸上的举手。举高一点!(没人) 哦,那就我举的高!(大笑)
    也就是说十五分钟没有谁能做到自己的心完全在所缘的呼吸上面。为什么?
    不是因为你们是凡夫,所以才会这样,我也有妄想。我想到回去了,我想到了五台山打坐,走入那个清凉的环境我不会出这么多的汗。好热!我也有妄想,那也就是说,我们这颗心已经习惯了不是回忆过去就是去想未来,他已经习惯了这样一个模式,现在我要禅修,好比不让心乱走路,不让心掉回到回忆……心回到追忆过去的事情,这叫“掉”;未来的事情我去设想它,这叫“举”,好比有个事情我把它举起来,悬着,就象西方神化中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明天还没有发生,未来还没有来到,禅修还没有结束,但是我已经想到,“我要第一个冲到厕所去”,“我要第一个进到水房去”,(笑)我已经举了一个关于未来的念头。
    慢慢地去规范这颗心,既没有这个“掉”,也没有那个“举”,也没有眼前的“睡魔”,这是禅修最核心的三个障碍,即心对过去的回忆、对未来的悬想、或者眼前的悃。这也就是昏沉、掉举。
    禅修的障碍来自这些东西,但是这是人人都要面临的,不是说有你我,他会没有,不是,每个人都如此,因为,修行就是一种培养自己跟自己“原有的生活认知”划一个分水岭的方式。所以出点问题那是天经地义的,假如不出问题是什么?有没有天生的释迦佛?有没有天生的罗汉?没有!虽然我们大家将来都有可能成为罗汉,尤其在24号那天估计很多男生都会成为光头的“罗汉”,呵呵,你看,掉举吧,我们又想到了别了。
我们回到禅修中来,这三个问题是人人要面对的,每个禅修者都要面临这些问题。
    看着我,不要看你的左右两边、交头接耳。
    那么出现这些问题了,怎么办才是关键呢?
    我给肉体一巴掌,啪,你别加快啦,啪,你别乱想啦,管用吗?也就是说这种愚蠢的方法是无效的。那应该用什么方法?有谁试过吗?坐到三分钟还很安静,到了第四分钟开始想,到了第四分半分钟觉得,“哎呀我不该妄想啊”,有用吗?没用,仍然无效。为什么?心就像一头奔跑的野牛,你要把它拴住,可是它听你的话吗?不听。因为我们的心已经习惯于当奔马、当野牛、当狂象,所以不可能完全被我们驯服。那我们应该怎么办呢?顺着它?好,让它象孙悟空翻一个十万八千里的筋斗云一样,翻吧,翻完了,到这里写上,“齐天大圣到此一游”。有用吗?跟着跑,那就是凡夫的习气,跟着自己的习惯去跑?
  一个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看,怎么看?明明知道,不管它,是一个办法。是一个很有效的办法,但是仍然是一种“有为法”。最省力的办法是什么?你们有没有这样的体验,人家在那边唱歌,但是你在这边读书,或者你在卡拉OK,把别人都吵疯了你还在这边陶醉,这样的事情有没有?有。那么让你做一件陶醉其中的事,是什么?呼吸!!
    你只管你的呼吸,你不需要管那个妄想,也不需要管你的疼痛、痒、酸、麻、胀、热、冷。有没有觉得特别热的?有没有觉得冷的?这会是禅修者共同要经历的阶段。很多过程都会经过,只不过有人先经历这个,有人先经历那个。
    这就是禅修,他不是世间层面上的四禅八定,佛法的禅定和世间的禅定有很大的共通处。世间的禅定,也就是那些练气功啊、练道家的丹法啊、练瑜伽啊、印度瑜伽师的修行啊、乃至西方传教士、牧师他们的冥想、祷告都有禅修的功能,但是他都停留在一个世间禅定的层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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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我们每一次的禅修需要具备怎样的条件呢?
    第一个条件是什么呢?环境?一个适合禅修的环境委重要。假如现在把大家放在柏林寺门口外面那广场,坐在那个花坛边,水池边,你坐得住吗?很多人围观,“哎!你看那个年轻人,肯定精神有问题”。是不是?干扰就来了。所以环境很重要。
    但是第一个条件,到底是什么?(营员回答:“闲着。”)闲着?这是说你的福报。你得有那个闲。这个不算一个必要条件。第二个条件想要的是什么?把心放下?但是“放下”必须有一个前提,是你得有一种想要禅修的意愿。你要是根本不想禅修,到这里的禅修像进牢狱一样的,能产生这种禅修的乐趣吗?不可能。
    所以第一个最关键的条件,是你想要禅修的意愿。“我特别想要修行”,这个才是第一位的。如果没有这个条件,即使其他条件都具备,也不管用。我根本不想来禅修,那具备其他条件有用吗?没有用。所以希望每一次的禅修都有一个好结果,那么要具备第一个条件,“我很想要禅坐”,这是打坐禅修的第一个条件。
   那么第二个条件,可以说环境很重要。一个利于禅修的环境非常重要。除了你想坐的意愿,也有好的环境。
    接下来,如果你进来了,但是坐下来不知道干什么,行不行?进来后,你蜷着腿一盘,像*李*洪*志*那样子,(笑声)后面搞个光,然后就升天了,行吗?你学了一些个什么呢?或者看了金庸的武打小说,大周天通了,小周天通了,你坐在这儿就“周天周天”了?(笑声),行吗?方法对吗?一个正确的禅修方法,或者说一个禅修的技巧,是非常关键的。
    所以每一次的禅修,要想坐得好,这三个条件不可以缺少。
    那为什么要把空调关掉呢?你们有没有感觉,当你禅坐以后,冷空调的气息,会扰乱你的脏腑,让你觉得不舒服,你们或许会有这种体验。所以禅修安排了比较凉爽、自然的风。如果我们热天在空调下去坐,那么一坐毛孔都会张开了,凉风一吹进来,很容易不舒服,好象身体里面感觉缺油一样,这里那里皱巴巴的。
所以禅修中还要注意对自我身体的保护。
    刚才实际上我们一开始已经讲到,所有禅修的基础是什么,以心为本。现在大家从刚才十五分钟禅坐到现在,我们大家一起聊天,有没有找到心在哪里?(师询问。嘈杂中)看来十五分钟还比较短,应该坐到二十五分钟。请大家找找你的心在哪里。也就是说,禅修跟什么有关?跟心,是最直接相关的。
    因为所有禅修的基础是解决这个心的问题。
    那么我们要避免禅修中的几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是什么?上来坐好了,左边一看,右边一看,哦,左边人家坐的挺好,右边人家也坐的挺好,只有我坐的不好。好,我也坐得好。忍啊。疼啊,我忍。痒啊,我忍。要我像释迦牟尼那样,忍。
    忍的结果是在干嘛?在跟自己的痛感做斗争!不是跟自己的心做朋友,而是跟自己痛觉做斗争。所以把心又从应该关注的对象上拉开了。所以要记得,对于一个禅修的原则来说,不要让心流离失所在对于痛痒胀麻的感觉上。那不是要禅修的目的,那只是禅修中生理的反应,要避免让心流失到那个感觉上。
    第二个要避免什么呢?(营员回答,不要乱想,)“不要乱想”?你是无法制止的,刚才已经说了。因为你已经习惯于乱想,没事的时候都在瞎想、瞎琢磨,在这里编******* 。大家编了多少了?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一瞬间就可以编很多故事。这是一个心的法尘啊,在眼、耳、鼻、舌、身、意的意识里面的法尘。它们在我们禅修的时候留下了影子。闭上眼,我看不到了外色;耳朵也可以给我捂上了,声音也没有很多了;鼻子有呼吸,很自然;嘴巴、舌头,没有吃的了,偶尔有唾液,慢慢的咽下去,它的作用不大……身呢?会有一些障碍,疼,麻,胀等,这回心流失在触觉上。另外,还有更多的妄想昏沉,这都是流失在意识里的法尘。
    所以我们在禅修的时候,第二个要避免的就是心不要自己规范一个预期的目标。
    你希望这一坐,坐得像释迦牟尼一样、像罗汉一样。做的到那样吗?根本就是痴心妄想,根本是做不到。那么既然做不到,我应该反过来怎么样调整我的心?
    接纳。接受。
    接纳这个狂躁不安的心。接受我的心还没有完全训练好。它仍按原有的方式在自由奔跑。这样你首先就不会被一种愤怒的情绪、对自我的惩罚情绪给抓住。“哎呀,我怎么这么笨,我怎么做不好”。就用一种心态惩罚自己。然后这个惩罚自己、怨恨自己的心又把心的平静提到另一个层面。是不是?然后你试了好几次,“我无法控制这颗心”,“完了”。沮丧的情绪又来到了。“唉,我不适合禅修,我很糟糕,我腿又痛,要不就悃,反正总归我还是下次再说吧,这样的机会让给别人吧,我走了这里的空间大的多了,也轻松一点”。你给自己找了很多很多的借口,然后准备开溜了。有没有这样想的?刚才可能还没有吧。因为只给大家坐了十五分钟。好,现在开始盘腿。这次,所有人单盘。五分钟。有骨骼的病变不要勉强,自由,但是生理健康的都单盘5分钟。合上眼,记得刚才我们说的这些原则,再一次回到呼吸上来。
    (止静)
    (开静)

    我们这一次会有一种感觉从内心升起。就会觉得怎样?疼啊?疼不是重要的。
    绝大多数人的感觉应该是还不过瘾,还想坐。我们刚开始学禅的时候就是这样子,那么我们在最渴望坐的时候结束它。
    不着急,放松,按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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