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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观——见性之钥

止观——见性之钥


  本文节选于《〈菩提道次第〉实修理路》,济群法师2004年5月讲于戒幢佛学研究所。全文将于近日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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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济 群

  《道次第》的正行部分,主要是止观。
  止和观,乃修行落实处。未修止观者,往往视其为深奥、玄乎之境。据传,康区即有“宁背石头、不学止观”之说。事实上,止观无非是对心行的训练:一是调整心行,一是照破内心种种影像。简言之,便是照见清净心。因此,大可不必视止观为畏途而驻足不前。
  我们的世界,由心和境构成。环境有种种不同,心境亦有种种不同。在心灵舞台上,既有贪、嗔、痴等负面力量,亦有慈心、悲心等正面力量,凡夫念念皆随所缘境而转,变幻不定。贪有贪心的所缘境,嗔有嗔心的所缘境,爱则有爱心的所缘境……任何心行皆有各自的对象,即唯识学所说的见分和相分。对于这些境界,我们又会进行虚妄分别,赋予自我的情绪和观念。正是对境界的错误解读,导致了种种烦恼。由凡夫心呈现的世界,便是一堆纷扰交错的影像,及由此而来的颠倒妄想。
  如何才能规范这颗动荡不安的心呢?唯有通过止观的修行。

  止,即系心,心一境性。通常需要安立对象,如数息观便是将心安于呼吸上,不净观便是不断地观想不净。止为安住修,训练心安住境界的持久性。《瑜伽师地论》、《大毗婆沙论》、《俱舍论》讲到“九住心”,也是训练心的安住,使跳跃不定的心通过一条绳索、一种方便,保有持续性和稳定性。如此,使心长久安住于某一境界。通常,任何对象皆可作为安住所缘。比如,坐着时可将心安住于桌子上,走路时可将心安住于走路上。但应注意的是,对所缘对象不应判断、分析,只须将心安住于此,不必关注现象本身。因为,止的用心特点乃无分别。
  与小乘的禅定修习不同,大乘佛教中的某些禅修并无具体对象,藏传佛教中的大手印、大圆满修法也是同样。其用心方式有二:即有所止和无所止。无所止,是直接让心不散乱,不必依靠拐杖支撑,也不必安住于特定境界。因为凡有所止,最后还需将止的对象去掉。
  具备止的基础,可进而修观,最后止观双运,开智慧、断烦恼。佛教之殊胜,在于观而非止。仅仅修止,即使成就四禅八定,仍非学佛最终目的。

  观也包含两个层面:一为比量,一为现量。
  比量即观察修,通过思维与观察完成,如闻思经教,思维诸法唯识或缘起性空之理。《阿含经》以八正道为修行次第,以正见为首,藉正思维、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而至正定。其中,正见便来自观察修,通过对经教的学习,了解一切皆是无常、缘起,皆是空、无我、无自性。其实,观本身也含藏止的成分,否则便无法作观。如念死,《道次第》告诉我们种种念死之法,目的便是帮助我们将心安住于死亡的种种可能性。在这一观修过程中,若无止的功夫,或许几分钟后便散乱掉举了。可见,观一特定对象时,必须长时间思考。若内心散乱不定,如何生起觉照之力?若观修能正常进行,其中必然已包含止。
  在《道次第》中,宗喀巴大师为观察修作了准确定位。过去通常认为,思维经教不算是修行。宗大师批驳了这一观点,并明确指出:思维分别不止是分别,也是修行。凡夫无始以来形成诸多错误观念,若带着这些习气修行,无异缘木求鱼。因此,必须通过思维瓦解原有的颠倒妄想,方可与法相应。当观念彻底转变时,建立在这一基础上的贪、嗔、痴烦恼亦会随之解体。若缺乏观修基础、不具佛法正见就直接着手修行,很难获得成效。
  在《道次第》中,念死、念无常、念业果、念生死流转的过患、思维暇满人身及解脱的意义,皆依比量观察而修。作观察修时,若不能专注一境,便应继续修止,在止的基础上不断思维。观察修也是思维修,故玄奘大师将禅定译为“静虑”。
  止和观是相辅相承的。观能帮助我们修止,而具备止的基础,才可更好地修观。在契入空性前,通过比量进行观修是不可或缺的修行环节,即八正道中所说的正思维。在观的过程,深入了解无我、空、无自性,并以此为力量,照破坚固的自性见。
  当我们对佛陀所说的无我真理有了深刻认识后,就会发现,我们的身心世界和种种念头,不过是浮现在心灵上的影像,而非以往所认为的,是我们拥有的一切。当我们对无自性空有了充分了解之后,就可清晰地观察到,一切事物无非是缘起的假相,并可直接以现量照破。随着观照力的增强,我们便能一一照破附在所有事物上的我执和自性见。随着妄想和执著的减弱,本有的智慧力量就会增强。当我们不粘着于任何境界时,当下就契入空性了。
  现量层面的观修,是不作分别判断的。当我们未能对无我、无自性获得定解时,须通过比量不断思维。一旦对上述知见获得定解,即是现量的作用。我们当下所看到的,便是真实的空性,而不再是知识和理论。我们会认识到,过去执著的种种,无非是虚空漂浮的云彩、内心变幻的影像而已。
  比量和现量,即分别与无分别,前者为后者的基础。不少人对此有误解,认为修行便是无分别。但若一开始就无分别,如何获得正见?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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