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挽昌明长老 (净慧法师)(转载)

与昌明长老的一段因缘

工作罢准备关机了,也许是深夜的缘故,终于可以打开西园寺的网站了。竟然看到昌明长老圆寂的消息。八年前昌老递给我一张一百元钞票时笑呵呵的表情,立刻浮现眼前:

        九八年夏,那时尚未出家,因为去武汉考察培训工作,借机顺便和同事去武汉归元寺。当时作为居士的我,知道方丈都会很繁忙,于是灵机一动,把摄像机交到同事手里。他胖,像摄影师;我瘦,像天天熬夜的记者。我们进去就说:找昌明方丈。立刻就被领去见了方丈。

       昌老见了我们很高兴,和我们很随便地聊,我则很恭敬,一面是惶恐,一面是开心,又不知说什么。我的同事则煞有介事地在旁边摄像。昌老不仅送给我了一本他老的书画集,很厚的一本,还特地领我进他一个专门装放他老字、画的小房间,然后指给我说:挑,自己随便挑。我对字画既不懂行,又一直觉得:居士就本该对出家人供养的,哪怕出家人硬要给我们什么,心里就是想要,这个手也伸不开呀!昌老见我不动,就捡起一幅写有“佛”字的书法:这个?笑咪咪地说。我说行。又拿起一张达摩画像:这个也给你!还是笑咪咪的。我赶紧说不要了、不要了。这回,旁边拍照的同事急了,故意拿镜头对着我拍,我陡见另一只眼睛冲我直挤。我马上说:感谢法师。接了过来。

        出了昌老那个逼仄但满是字画的小屋,慌不迭地纳头就拜,供养了老法师一叠钱。那时供养出家人的心特别切。昌老依旧笑咪咪的,说,莫慌着走。然后,把他的印拿出来,在赠给我们的书、字画上,依次盖了他老的印,还说:晾一会儿,否则就模糊了。然后,他从我供养的钱中,拿出二张,一张递给我,一张递给我的同事,说,这是我给你们俩的。我们都有点发愣了,昌老忙说:接着接着。我们接了。昌老指着那钞票上“100”字样中的二个“0”说,你看,为什么这个值钱啊?就是因为圆满啊,二个圆满——世法圆满,佛法圆满。我当时听着是觉得好玩呢。我冲昌老笑,老人家更是笑得像老顽童一样。

        可惜,昌老的音容笑貌没有能留下来。因为当时乍买摄像机,同事则更仓促间第一次使用。回到家中看回放,我只看到二只脚不停地在路面走,画面也不断地摇晃,一直从声音里听到快进方丈室了,画面才戛然断了。原来,同事从我手里接过相机时,不小心把“录制”的按钮按下了,然后就挂在脖子上,镜头冲下。于是,镜头始终在拍他的二只脚。等走进方丈时,他故作记者状拍我们时,按下“录制”按钮,其实摄像机是处于关闭状态了。回来他还老问我:怎么五分钟就要重启一次?想来真是可惜啊。

        那次拜见昌老,昌老很开心的样子,而这件事情本身又出了一个小小的意外,也蛮有意思的。现在昌老走了,真正是把开心留给了想念他的人。他老笑咪咪地说着“世法圆满、佛法圆满”的样子,依旧能清晰记得!

        说到纪念,倘能真履实践老人家“世法圆满、佛法圆满”的教诲,才是为对昌老永久的追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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