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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戒救心

持戒救心

愚者以为是甜的,智者认为那是苦;
智者认为是甜的,愚者认为那是苦。

愚者追求甜,却先甜后苦;
智者看似苦,却先苦后甜。

                    ——佛陀

1)一条不绕弯的道路

这并不是写给那些自己认为自己很快乐的朋友看的。

对于经过很多年的“心灵成长”(上课也好,培训也好,修行也好),或做过很多周期的“心理治疗”——但,生活中时不时总是被苦咬到屁股的朋友;
或是,总是时好时坏:心情从欢乐的高峰,跌入痛苦低端的朋友——
假如,你已经不再年轻了,假设你有能力反省了,那,我要说:
“其实有一个最根本的、最基础的方法,但是你要去努力。”

那方法是什么?那是从生活和习惯上,根本改变你的心——持戒。
这里指的“持戒”,是“八关斋戒”、“感官控制”等高等的持戒。

为什么?
“放任于享乐”,和“蒙受痛苦”的心,看似不同,其实却都是同一个:没有觉知,不断抓取。正因为如此,这习惯导致痛苦。

请不要误解,这里完全没有要批评任何人的意思,但是,要告诉你——人生的很多安逸、享乐,其实根本是在培养坏习惯——受苦的习惯。
要看到,要看清:心如何借由安逸、享乐而向外抓取,不停的培养抓取的惯性,然而,也抓取痛苦。
这是心灵的根本动力,制造痛苦的动力——看不到,就会受骗,总会一再被刺扎到。

当然,看到之后,我们不可能立即放下它,也不可能一夜之间放的完全。
不过,任何努力,都是从最基础的习惯、行为,去开始按照规矩来培养、训练、积累,因此——持戒:守护你的感官之门。

否则,就好像为“被白蚁蛀坏的大堤”堵窟窿,堵了这边,漏那边——虽然一时靠心理安慰,靠他人的理解与支持,靠心理学或哲学信念,甚至靠享乐来刺激和缓解一下,靠大师念咒打卦来安慰一下,但是苦的味道总是要纠缠这颗忙于执取的心。

所谓找到自我,找到真爱,找到完美的天堂,找到女人理想的男人,找到男人理想的女人,都不如切实找到自己的心。


2)谁是你的心灵看门人?

就此,佛陀说:
控制你的感官,
你要让自己的眼睛,不要随着贪欲,
去看那引发好感受的人或事物,
去执着他们的局部和精美的细节,
这样会刺激贪欲的增加——
不要让贪欲找到缺口,然后流入和污染你的心。

不仅仅是贪欲,还有嗔恨。
当你的眼睛,随着嗔恨,
去看那些引发坏感受的人或事物,
会执着他们的局部和令人排斥的细节,
这样会刺激嗔恨的增加——
不要让嗔恨找到缺口,然后流入和污染你的心。

虽然以眼睛为例,然而所有的感官,都是如此——耳朵、鼻子、舌头、肌肤。
佛陀说:守护、防御好你的感官之门,不要让世界的欢喜和忧愁,流入你的心。

守护感官,不是闭上眼睛,耳朵,嘴巴——而是当感官遇到对象,升起贪、嗔的时候,不要再随着它们波动,当贪升起——如实觉知到,不要再去一味的盯着那个帅哥、美女、蛋糕、美酒。把那被贪所驱动的“看”,收摄回来,断掉,为的是不再助长那贪。

同样,当专注于烦心事,升起厌烦、恐惧、嗔恨、焦虑——如实觉知到,不要再一味的陷入这些情绪,用慈心禅,用理智,去收回来,断掉。为的是不再助长那嗔。

因此,凡是感官遇到悦意的,不要去投入它们的总体和细节去品味;凡是遇到不悦的,不要去投入它们的总体和细节去执着。

这样,就是防护感官之门,这是最基本的训练,在瑜伽里称之为“制感”,在佛教中称之为“防护根门”。

没有学会“制感”的人,心就总是会像猴子,通过五个感官,不断的在喜怒哀乐的枝条中游荡,直到乏力——摔下来。



3)打下坚实的基础

心灵像一个稚嫩的孩子,不训练、不教导,就不会有智慧、有能力。
因此需要规矩来辅助——八关斋戒:
在每个月的六天之中,做到全天绝对不伤害、不非法占有、暂停性行为、不说谎言、不饮酒或服用上瘾药物、不参加与观看娱乐以及不装饰装扮身体、过了正午不再吃东西,席地而睡或不休息在舒适豪华之处。
而且,在当天,尽量禅修,或是学习有意义心灵的格言、书籍。

这不是自我虐待,也不是苦行,而是培养自己感官高度觉知和自我控制,从而能产生巨大的自制力。

这更不是制造安宁的感觉,不是静心,而是控制自己的心不再跳躁、外散、纠缠——增加战胜自己欲望和习性的能力。

经过长期八关斋戒的训练,人就会逐渐有自制力,自己听自己的心,虽然不能完全做到,但是比以前会不同——更加容易不盲目的追逐喜、忧。

八关斋戒是一个好工具!

但是,这个训练并不是让你更好过而已,而是带你走向更深——慢慢发觉自己是如何让自己受苦的——不觉知、执着于贪、嗔、痴。
经由觉知、自制,才能扭转放逸、享乐、攀援的习惯,从而也能慢慢杜绝——嫉妒、激怒、焦虑、恐惧、懊悔、反感。

更重要的是,你每时每刻不在走向死亡,享乐对你来说,将越来越是个包袱,假如你没有为这颗心真正做点什么的话。

因此,这真不是玩玩儿而已,真的不是“只让自己变好起来”。在这个世界上,只要你还喜欢什么,你一定会苦,因为你失去觉知、陷入贪、嗔的两个极端,培养抓取,但是你只能抓到“无常”和“因为不训练自心而得到的苦楚”。

这是方向上的——彻底的出离!
尤其是已经挥霍过大半时光之后的人生后半生,这才是真的学习方向和人生功课,不要再当自己是个玩泥巴的孩子了!


附录:《中箭》

佛陀是这样教导的:
人们一定会中箭的,生老病死,无常之苦,这是难免的。这是第一支箭。
身体感到痛苦,这是第一支箭,心继续为此痛苦,这是第二支箭。愚者两支都中,智者只中第一支。

愚者怎样中两支呢?
当他们遭受痛苦的时候,他们不懂得如何真正处理痛苦,因此他们转向享乐,来缓解痛苦,因此他们培养了贪的习性。
当他们遭遇痛苦的时候,他们的心不懂得如何真正处理痛苦,或者会愤怒、抱怨、敌对、生气,因此他们培养了嗔的习性。
当他们不苦不乐时,他们依然认为这些感受是我的,或我在感受,因此他们培养了痴的习性。
但是,贪嗔痴给他们招致更多的痛苦。

智者只中第一支。
智者已经经由持戒、禅定、智慧的开发:
当他们遭受痛苦的时候,他们知道这痛苦无我,不是我的,因此他们不会找借口去用享乐来对抗痛苦,因此他们的心舍弃了贪的习性。
当他们遭遇痛苦的时候,他们知道这痛苦无我,不是我的,因此立即舍弃愤怒、抱怨、敌对、生气,因此他们的心舍弃了嗔的习性。
当他们不苦不乐时,他们不认为这些感受是我的,或我在感受,因此他们的心舍弃了痴的习性。
他们在任何痛苦上解脱,因为他们在贪上解脱,在嗔上解脱,在痴上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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