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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事啊,我该怎么办?

这样的事啊,我该怎么办?

那一天,也不知道是受戒归来的多少个日子,我对师父说:“我不想做执事!”
当时,师父的脸没有笑容,没有阴沉,有的只是出乎意料的为难:“你不做执事,谁做呢?”
我只好说:“事我可以做,但不挂名。”
就这样,我开始呆在客堂。

寺院前后几进殿堂,不能说大,也不能说小,环境倒还不错。
平时,十五六个出家师父,加上十几个护法居士,事情倒也不多。碰上佛菩萨的节日,多则一二百人,少则七八十人,就忙了。若要是开大法会,一忽拉,跑来一千多人,更是忙得脚不沾地。
不比城里,当天来当天走,忙也只是一会儿的事。来咱寺院的人,不论是本乡本县的,还是外县外市的,都要吃饭,都要住宿,都要……一句话,吃喝拉撒的事,客堂都要管。
也不比大丛林,事多但人也多,各人负责各的。咱的寺院,客堂除了是客堂,还是库房,还是财务处,还是总务处,还是……一句话,寺院所有的事情,客堂几乎都要管。
寺院在山里,离县城十多里,往返六元钱车费。

一次大法会后,请假外出一个月。
这是出家后第一次出去,开了眼界,长了见识。
终于,铁了心,对师父说:“我准备去读书。”
师父慌了,说:“这样吧,北京大学有一个班,原来我打算去的。我不去了,你去吧。”
我低着头,一句话不说。
师父读过佛学院,也在佛学院教过书。师父继续做我的工作,“一般的佛学院眼界不够高,还是去北大吧,起点高,集中授课,你也能帮着寺院做点事,大家都好。”
几乎没有停顿,我马上接道:“那个不好,那是他们赚钱的,要二万多块钱哪。”
师父也接得很快,“不要紧,虽然寺院没有钱,但这点钱还是拿得出的。”其实,师父知道,我也知道,几万块钱,寺院的确拿得出,但又是日常开支,又是殿堂建的建修的修,几万块钱不是说拿就能拿的。
我还是去读书了。

放假了,回到原来的寺院。
除了不管事,跟以前一样,出坡,上殿,做佛事……样样做,抢着做。
我没把自己当客人,大家也没把我当客人。

又该要上学了。
居士们忙了,一个接一个地,做着我的工作。有的,是主动的;有的,是师父委托的。有的,用嘴,苦口婆心;有的,用膝,令我汗颜。
我没有同意。
师伯要我到他房里去。师伯七十几岁,从别的寺院过来不久。原来,师父要他做做我的工作,要我不去了,留下来。
我没有同意。
师父来到我的房间,开门见山,“你还走吗?”
“我想过几天就走。”
好久,师父才说:“不走,不行吗?”
我不说话。
好久,师父走出了我的房间。
从师父走进房间的第一刻起,我就知道师父要说什么,我一直都低着头,不敢看师父的脸,更不敢看师父的眼睛。
我还是走了,是坐卧铺走的,师父托人才买到的。

书,还在读着。
寺院,在梦里头。师父,也在梦里头。
以后的路,也不知是怎样的路,但肯定,很长,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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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真诚地感谢!

或者是走,或者是留,这是我心中一直盘桓的。现在考虑的,是先把书读好;以后的事,等以后到了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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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在佛学院读书,不在北大。

大家的建议,我会考虑。大家的关心,我会记住。

再次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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