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空?
什么是空?
在《中观论颂讲记》里,印顺法师认为,“空也是佛法的特色。但因为学者认识的浅深,就有三种不同:一、分破空,天台家叫做析法空。就是在事事物物的观察上,利用分析的方法,立即他假合的无体空”,“二、观空,这可以名为唯识空。就是在感情的苦乐好恶上,一切法常是随观念而转的”,“三、本性空,就是观察这一切法的自性,本来是空的”。印顺法师还认为,“龙树学为适应根浅众生,有时运用上面二种空,但不能得解脱”。在这里,印顺法师对空的界定与判别是否能获得所有人的认可,我们姑且不论,但所说的“空”有种种的不同,却是无法否定的。
唯识之空,在《辨中边论·辨相品》论述虚妄分别相时,说得非常清楚,“依前理故说此一切法非空非不空,由有空性虚妄故说非空,由无所取能取性,故说非不空”。这里,“非不空”即空,是指事物是空无的,是没有的,事物本身不存在,“非空”即不空,是指事物是有的,是存在的。对空的论述,《辨中边论·辨相品》论述空相时更有大量的篇幅存在,说到十六种空。但是,这十六种空是依《大般若经》而来,《中论》虽然没有提到这十六种空,但月称对《中论》的注释之作《入中论》却对此有广泛的论述,因此,这十六种空所说虽多,但却没有表明唯识空义的特色。
《中论》之空,主要是缘起性空。《中论·观四谛品》说:“众因缘生法,我说即是空。”于此,青目作释:“众因缘生法,我说即是空。何以故?众缘具足和合而物生;是物属众因缘,故无自性,无自性故空。”结合二者,《中论》之空的特色一目了然,因事物是和合而生的,所以无自性,因为无自性,所以是空的。而事物和合的方式,李润生在《中论导读》里作出了现代化的诠释,归纳起来有八种:一、从《中论·观因果品》得出原因与成果的方式,为因果范畴;二、从《中论·观如来品》得出主体与成分的方式,为结构范畴;三、从《中论·观然可然品》得出主体与作用的方式,为体用范畴;四、从《中论·观三相品》得出主体与属性的方式,为体相范畴;五、从《中论·观本住品》得出主体与客体的方式,为主客范畴;六、从《中论·观去来品》得出主体与运动的方式,为来去运动范畴;七、从《中论·观去来品》得出彼此相因待的方式,为对待范畴;八、从《中论·观四谛品》得出语言与对象的方式,为语言范畴。
说“空”,免不了要说“空性”。在《入中论颂讲记》里,演培法师认为,“依中观说,空就是空性,空性就是空”,“依唯识说,空与空性是有区别的”。要注意的是,无论是中观还是唯识,空与空性都有一致的时候,演培法师于此只是就二者的差别而言。《辨中边论·辨相品》说:“此中唯有空者,为虚妄分别中,但有离所取能取空性。于彼亦有此者,谓即于彼二空性中,亦但有此虚妄分别。若于此非有,由彼观为空。所余非无故,如实知为有。若如是者,则能无倒显示空相。”在这一段文字里面,“此中唯有空”中的“空”,就是指空性,“由彼观为空”中的“空”,则是指空无,没有,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