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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做事成为修行】
——济群法师在2013年菩提书院骨干大会上的开示..
济群法师
这几天的院庆活动,场面宏大,内容丰富。在如此寒冷的天气,要维护一千多人有条不紊地活动并非易事,更难得的是,让每个参与者都心生欢喜,备受感动。这一切,离不开义工们的发心和付出。佛教有句话,叫做“要为法门龙象,先做众生马牛”。只有具备甘为牛马的精神,我们才有可能成就菩提的资粮,成就菩萨的品质。
在菩提书院,有越来越多的学员开始具备这种心行,这让我们非常欢喜。
发心为前提,机制为保障
菩提书院是一个修学组织,但要帮助更多的人走进书院,参与修学,势必涉及到各种事务。从书院的定位而言,做事是对菩提心的实践,也是修学的组成部分。可在实际操作中,做事会出现两种可能,既能成就菩提心,也会滋长凡夫心;既能完成无我的修行,也会成就巨大的我执。
如何规避这些问题?需要单纯的发心为前提,还需要良好的机制为保障。
这套机制的作用主要在于两方面,一是避免因做事而产生副作用,长养凡夫心;二是让更多的人有机会参与进来,共同成就这一利他事业。在很多组织中,往往只是少部分人在做事,其他人或是看热闹,或是干着急,最后这个团体势必失去生命力。
菩提书院是百分之百的服务机构,核心精神就是无我利他。所以,我们要立足于这种精神,来建构书院的服务机制。社会团体发展到一定阶段,往往会出现等级之分。做事的人,尤其是骨干们,随着参与的不断深入,在不知不觉中,重要感、优越感和主宰欲就会随之成长。这些东西一旦出现,从个人来说,将引发并强化我执;从团体来说,则会使之演变为官僚机构。如果书院带着官僚作风来做事,是难以为继的。因为它本身是一个自觉的组织,是一个纯公益的组织,不是靠利益,更不是靠权力来维系的。
因此,我们在以修学调整发心的同时,还要通过制度作为保障。使大家在书院架构的这个平台上,由利他而成就慈悲,由做事而成就智慧。这样的话,书院才能在未来稳步发展。因为书院是由一个个具体的人组成,只有学员们健康成长,从中受益了;书院才能健康成长,利益大众。
关键是用什么心做事
这两年,菩提书院从无到有,从第一班,到第二班、第三班,发展到现在的百余个班。一路走来,是大家本着对三级修学的高度认同,付出很大努力才成就的。去年和今年的最大不同,一是规模扩展一倍以上,二是走向规范化和模式化的建设。通过各委员会不断组织培训,也通过各地骨干们积极努力,不仅成熟地区发展顺利,一些让人没有信心的修学点也开始成长起来。
随着学员的增多,书院涌现出大量人才。他们通过自身修学,充分认识到这套模式的意义,踊跃地发心参与。我们也鼓励那些衣食无忧的学员能全身心投入,因为这是最有意义的事业,不仅能让自己实现人生的最大价值,也能让芸芸众生实现人生的最大价值。
这样一个背景,为书院在2013年的发展提供了有利条件。如何把这些条件运用起来,使之产生作用?势必要有一个良好的用人机制,才能让每个学员都有机会参与书院建设,各尽其职,各展所长。
修学不仅是对法义的闻思,更是对心行的调整,这就需要通过做事来落实,来检验。所以,这种做事不同于社会上的做事。大家没有加入书院之前,也有很多世俗能力,有的身居高位,有的事业红火,有的才华出众。但我们过去学的是凡夫心怎么做事,最后成就的,无非是自我的重要感、优越感和主宰欲。而在菩提书院做事,要学习菩萨怎么用心,怎么做事。只有学会这种做事方式,才能将所学落到实处,帮助我们解除凡夫心,走上菩提道。
凡夫心非常狡猾,并有强大的自我保护机制。在学佛之后,凡夫心往往会披上解脱的外衣,来为自己谋得生存空间。如果没有良好的用心,没有时时检讨的习惯,我们做佛法的事,其实更容易产生我执。因为我们觉得这些事非常高尚,并对这种高尚产生高度认同。这种建立自我认同基础上的我执,比世间的我执更隐蔽,更牢固。
我们学了佛法,容易看清轮回盛事的虚幻,但现在做的是佛教的事,是大众的事,就会被这层包装蒙蔽,不那么看得分明了。
事实上,做什么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怎么做,在做的过程中怎么用心,怎么调整,这才是我们真正应该用功的地方。否则的话,即使我们做着利他的事,客观上也能起到利他的效果,但对我们自身而言,成就的却是我执,是自我的重要感、优越感和主宰欲。
团队和轮岗的双重保障
菩提书院由辅导委、修学委、传灯委、慈善委等组成,各修学处也是同样的架构,这就需要大量人才的参与。我们应当根据学员的修学程度和长处,把他们安排到各个团队。有传灯的长处就去做传灯,有慈善的长处就去做慈善。然后,从义工中选择积极参与的,发展成骨干;从骨干中选择善于管理的,发展成委员;再从委员中选择有全局观念的,发展成执委。
每个部门除主任外,由五个执委形成议事团队。所有的大事,不是谁说了算,而是由执委共同决定。避免因个人独大而形成身份上的执著,避免由此带来的重要感、优越感和主宰欲。
除了以团队对个人形成制衡外,对这些做事的人,我们还有时间上的保护措施。不是说承担以后就一直干下去,而是以一年为期,干得不错再干第二年,最多不超过三年。三年退下之后,可以担任执委,以工作中积累的经验,继续参与本部门的推动和建设。为什么要有时间限制?因为执著也是因缘法,超过三年就容易巩固下来,需要停一停,放一放,让它没有继续滋长的环境。停过三年,如果有需要,还可再次承担。
这种轮岗制度,从个人来说,可以避免非我莫属的重要感;从团队来说,可以让更多人有机会得到锻炼,发挥作用。同时,还能让彼此换位思考,更有利于工作中的配合。
执委大体是五个人,但在做事过程中,如果哪个执委不积极参与,或有更合适的人选,也可根据实际需要调整。对于那些积极参与、能力出众的,再由地区选拔到总部,成为骨干、委员和执委。
我们的用人原则,既要保护做事的人不落入凡夫心,又要为愿意发心的人提供机会。让这个团队动起来,实现自我更新,从而保持它的纯正、新鲜与活力。
以法为中心的服务机构
菩提书院总部的定位是服务中心,而不是管理中心。
佛陀入灭时,没有把僧团领导权交给谁,而是提出“以戒为师,以法为师”。依戒律,民主管理,僧事僧断;依佛法,证得解脱,自利利他。虽然佛陀教导我们要亲近善知识,但最终是要依法,而不是依某个导师,更不是依某个管理者。
书院正是本着佛法这一精神建立的、以法为中心的团体。它的核心目标,就是走向生命的觉醒。进而,通过三级修学和行政服务两套模式,为成就这个核心提供帮助,架构平台。
自书院筹备以来,我们一直在对这两套模式进行探讨和完善。菩提书院应该如何运作?如何从理念到现实,从成形到发展?我们没有现成的经验可以套用,可以依循的,是佛法修学的精神,那就是“舍凡夫心,发菩提心”。
可以说,书院成长的过程,是一个集体创作的过程。我们在共同创造这个团体,同时,也在重新创造自己的人格。如果把人当做产品的话,三级修学模式,是引导我们从了解凡夫心到解除凡夫心,从发起菩提心到成就佛菩萨品质。而行政服务模式,则是从个体成长的经验中,找到一套适合大众并易于推广的模式,使更多的人有机会参与修学,形成良好氛围。
建立这套模式,目的只是为更多的人提供服务。所以,菩提书院就是一个输出模式的服务中心;一个没有集权的、形散而神不散的组织;一个无限开放的、欢迎任何人加入的平台。
有效引导和良好氛围
在二十多年的弘法过程中,我看到了社会对学佛的需求,也看到了大众学佛过程中存在的种种问题。这些问题主要体现在两方面:一是缺乏有效引导,二是缺乏良好氛围。因为缺乏引导,使学人或盲修瞎练,或偏执一端;因为缺乏氛围,使学人或力不从心,或半途而废。
成立书院的初衷即在于此,我们想为大家提供的,一是有效引导,二是良好氛围。有引导,才能次第深入,循序渐进;有氛围,就能借助集体的力量,携手并行,不再掉队。
那么,怎样实现这个目标?不论是进行引导,还是形成氛围,都需要有具体的实施方案。在筹备和实践过程中,菩提书院的骨干团队一次次地形成方案,再一次次地推翻,一次次地修改,一次次地完善,最终形成两套模式。
其中,修学模式的重点,是建立有效引导,为个人修学提供服务;行政管理模式的重点,是形成良好氛围,为大众接触佛法和继续修学提供服务。从目前来说,总体框架已经成形,并在实践中取得了良好效果,使我们的信心更坚定,思路更清晰。未来需要做的,就是形成一套从上而下的标准化操作规范,并细化到每个环节。
现在的整个社会,都在刺激并鼓动我们的凡夫心,在引导我们成为更彻底的凡夫。在这样的大环境下,修行比任何一个时代更为艰难。但在两年实践中,我们欣喜地看到了书院这套模式的力量,看到学员们通过短期修学发生的巨大转变,也看到大家在一起的欢喜、和谐。这份法的情谊,让许多人心生向往,希望加入这个团体,加入这个没有任何功利,人人敞开心扉的团体。
推广模式,服务大众
通过长期探索,我们已形成一套基本成熟的模式。在新的一年,总部要完成这套机制的建设和输出,并由各地修学处、修学点具体落实,这是书院发展的工作重点。
可能有人觉得,这些操作流程是各委员会制定的,不是我亲自编写的,就不太以为然,也不愿严格照章办事,这是不对的。书院所有这些修学模式及做事模式,不论是辅导委,还是传灯委、修学委的材料,都是立足于我对佛法的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