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新造的业”或“自由意志”都是在因果系统之内的,也就是说,它们必有来处,不能凭空而生,所以因果学说的必然推论就是宿命论。
但是不要忘记,因果之说乃是建立在我们的时空幻觉之上的,是解释给有此幻觉的特定的观察者听的,所以深一步的探究必然会引发时空幻觉本身所携带的自我矛盾(龙树所写的《中论》就是在揭发这种自相矛盾),在此,这种矛盾就出现在宿命和偶然性之间。
所以要理解因果何以不等于宿命,惟有跳出链式或网状的因果结构观念,而借助于对经中所说的“帝网”的想象方有可能。在这个模型之中,其实一切可能性皆已具备,所有的视点都存在,只要选择合适的视点,那么从任何一点出发都可以到达另一点(不得不设立这样一个虚拟的点来描述)。据此,因果的关系是既确定又不定、既宿命又偶然、既规则又无序的,也可以说,宿命与自由是完全等价的,是同义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