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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思善、不思恶

不思善、不思恶

《花出清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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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山)师谓第一座曰:“不思善不思恶,正恁么时作么生?”
    座曰:“正恁么时是某甲放身命处。”
    师曰:“何不问老僧?”
    座曰:“正恁么时不见有和尚。”
    师曰:“扶我教不起。”

    这是段蛮怪异的公案。怪异不在对答本身,在对答的另一方是第一座。照理说,仰山下面第一座应该是个很有程度的老参才是。但此对答不是这个样子。从仰山初问,第一座的回答“正恁么时是某甲放身命处”,就不是禅门正眼的语句,倒像个舍不得命根的怕死鬼说的。
    这里第一座心行上的常见是很明显的。仰山欲教他,让他反过来问,仰山自己好做个例题回答。不料,第一座居然说“正恁么时不见有和尚”,嘿嘿,又跳到断见上去了。难怪仰山说,救不得这位上座。这位上座实际代表了当时禅宗一批人的状态,救这位上座不得,所以仰山说“扶不起我们禅宗现状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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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德

(仰山)师随沩山游山,到磐陀石上坐,师侍立次。忽鸦衔一红柿,落在面前。沩山拾与师,师接得洗了,度与沩山。
    沩山云:“子甚处得来?”
    师云:“此是和尚道德所感。”
    沩山云:“汝也不得无分。”
    即分半个与师。
    (玄沙云:“大小沩山被仰山一坐,至今起不得。”)

    这个公案有点滑稽。到了仰山说“此是和尚道德所感”,似乎是一番好意称赞盛德,其实包藏祸心要栽赃沩山。依宗下说法,牢关以后,鬼神莫测。如今被鸟都能看出来盛德,再好也不过是能所相下善恶对立里的善业。对此,无论沩山承认否认都会落边见。难怪后来玄沙评论说大小沩山被仰山绊倒,爬不起来。
    沩山岂能不懂这个两难?当场把仰山一快拉住:你也有份,咱父子彼此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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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观

沩山一日指田问(仰山)师:“这丘田那头高,这头低。”
    (仰山)师云:“却是这头高,那头低。”
    沩山云:“你若不信,向中间立看两头。”
    师云:“不必立中间,亦莫住两头。”
    沩山云:“若如是,着水看,水能平物。”
    师云:“水亦无定,但高处高平,低处低平。”
    沩山便休。

    这个故事里的仰山把智慧表现得无处不至。“不必立中间,亦莫住两头”一句,非常准确。佛法的中道,并不是两头平衡取中间的意思,住两头就更不对了。
    最后仰山说“水亦无定,但高处高平,低处低平”,这简直是缘起法对真理这个概念的精密表述:哪怕是真理也不存在绝对,一切表述出来的真理都是相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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