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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提诗牋》 鱼鸟同游

《菩提诗牋》 鱼鸟同游



   林新居
是谁多事传下
祖师西来意?
历代禅和子
坐破蒲团只为伊!

舀四大海水为墨
擎须弥山作一管笔
将虚空当一张纸
八万四千诗,墨尽
不是偈
谁识镜湖绿雪图?
十方三世,当下即是

荘生晓梦不是梦
白鸟驮鲸,小鸟驮象
嘻!父母未生前本来面目

鳶飞鱼躍
赏析《鱼鸟同游》
大荒

林新居先生的<鱼鸟同游>,乍看会觉得奇怪,看完才明白写的就是古圣贤哲所向往的“鳶飞于天,鱼躍于渊”的境界,生机勃勃,活泼自然。所以开头就提出疑问:“是谁多事传下/祖师西来意?”以致“历代禅和子/坐破蒲团只为伊!”问师祖西来之意在禅《公案》里频频出现《碧严録》即有数则,如第十七:“僧问香林,如何是祖师西来意?林云:坐久成劳。”
第二十:“龙牙问翠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招一顿禅板;龙牙再问临济,又招一顿蒲团!什么原因呢?禅家根本就反对解说。答非所问是他们的特色:但这正是禅家对付问题的标准答案。禅宗强调“不立文字,直指人心。”不能体会这一宗旨而靠着打坐苦修,那即使把蒲团坐破了,有能参出什么!

诗的第二节再用极端夸张手法演示努力修禅的死工夫只是徒劳,你“舀四大海水为墨/擎须弥山作一管笔/将虚空当一张纸”写出“八万四千诗”直至“墨尽”,仍然“不是偈”!偈是禅家的诗实际上是诗体的禅语,你参不透,你只当一名“檻外人”(红楼梦词)。日本禅学大师铃木大拙说的好:“禅的究竟目的,根本不是虚耗生命于引起精神恍惚的禅定工夫,而是见到我们自己的生命或打开我们的悟眼。”悟乃迷之反,追求悟的目的在于破迷,求不到悟,搞不好就要陷进魔境,也就是大家所熟知的“走火入魔”。那不仅是徒劳,且遗患无穷了。

生命要怎样安顿呢?诗提出两幅图画,一、镜湖绿雪,二、白鸟驮鲸,小鸟驮象,这才是“十方三世,当下即是”,才是圆满清澈;到这光景,作者忍不住欢呼道:“父母未生前本来面目”照老子的说法就是“如婴儿之未孩”本来面目究竟是什么形态呢?南泉禅师说“不思善,不思恶,心念不起。”只有突破迷障,我们才能审视本然的自我,才能自由自在,如荘子梦为蝴蝶那般逍遥之游,这才是真正的解脱、大觉悟,用比较现代的话说,就是体会出生命的本体的价值。到此境界,若仍有人问:“这里还有祖师么?”你自然会说:“有,唤来与老僧洗脚!”(《碧严録*第一》)
以上把题旨作了简单的分析,<鱼鸟同游>颇富禅趣;在技巧上则层次分明,语言颇具张力:但仍嫌概念化多于体验化,失之于说理,而未能“当下即是”。不过这只能求诸高僧的境界要一样求诸根基不厚的凡人,那是过于苛刻了。
通参师父你哪里有台湾〈普门〉杂志19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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