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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真如可熏

论真如可熏

前言:
   如果了解佛教的历史,就会知道,这是一个很重大的论题。这个论题不仅在过去影响巨大,并还将长远地影响着佛教的未来。
   在这个时代,世象纷乱,不仅大乘非佛说甚嚣尘上,真常唯心系更是受到前所未有的批判,六祖惠能一脉的禅宗就因被划归为真常唯心系而受连累。究其根源,就是对几个重大分歧的理不清剪不断。其中一个就是唯识学和《楞严经》、《大乘起信论》在真如可熏性上的分歧。

正文:
   在唯识可熏性的意义上,唯识学和《楞严经》、《大乘起信论》看上去确实存在着矛盾。唯识学认为,所谓可熏,须具备两种特征,首先是独立自主,其次是性非坚密。从这个意义上说,真如就不能受熏。唯识学认为,《大乘起信论》所说的真如熏无明,无明熏真如不符合缘起思想。因为真如体性坚密,常恒不变,不能接受诸法熏习。而作为所熏的一方,既要有相对独立的自主性,又要具有包容性和可塑性。因为这个分歧,有不少唯识学人排斥楞严和大乘起信论。

   今天借着我和一文兄正好谈及这个问题的机缘,就为真常唯心系做一次小小的平反吧。

   在唯识学者的眼里,因为“真如体性坚密,常恒不变”,所以不可熏,其实是对真如体性的一种误解。下面我就几个方面来加以说明。

1、真如与万法并非是不一不异的关系,诸如“不一不异”的论述都是搞脑筋的葛藤而已。相反,万法的本身就是真如。除去万法,别无真如。在这个意义上,既然唯识学认为有可熏的法存在,那即可以说,真如可熏。那万法与真如是什么关系?般若与真如又是什么关系?般若虽能离过绝非,但如扫三界之帚,虽能扫空三界,而不能自扫其迹。般若虽是真如,真如却不是般若。般若如此,万法亦同。所以,万法是真如,真如却不是万法。例如,杯子是真如,真如却不是杯子。

2、真如常恒不变的真实意思,曾被六祖惠能一语道破,六祖惠能说,无常者即是佛性(见附录)。所以唯识学者认为真如常恒不变就不可熏,完全是基于凡夫的认识来理解这个“恒常不变”。殊不知,千变万化的是真如,真常不灭的也是真如。真如的恒常不变是指其“不可灭性”和“本来就存在性”而言的,体现在不增不减上。要搞懂这个,我们首先要搞明白“元生”和“变生”的差异。以梵天举例,假设说梵天生出一个地球,梵天如果少掉一块,少掉的一块正好和地球相当,那么地球是梵天“变生”出来的,因为在总体上不增不减。我们可以理解为,梵天是拿自己身上的一块变生出地球的。这就是“变生”的意思。如果梵天生出一个地球,而自己身上又没有少掉一块,那在总体上就多出一个地球了。这样的生称为“元生”,我们也可以称之为“增生”。真如生万法不是“元生”,而是“变生”。“变生”对真如而言,是不增不减的。在缘起的世界,哪里多出来了,必定另一处少了,不可能平白无故地多出来。不增不减其实就是不生不灭,两者是等价的。因为哪里少了,必定是另一处多出来了,所以谈不上实质本体上的生灭。真如“常恒不变”,就是指这个意义。六祖惠能说佛性无常呢,正是指真如可以“变生”万法。大家要知道,内道外道并不是从“梵天”、“真如”的名相上去分别的,而应该从意义上去分别。请大家闻思附录中六祖惠能大师的开示。

3、真如变生的某法,可以受其变生的另一法熏,那是非常顺理成章的。也不和唯识学有任何矛盾。只要变生出相对的法,那就可以互熏。钻石和石墨,天壤之别犹如菩提和无明,然而钻石和石墨却都是由碳元素所构成。O2是氧气、O3是臭氧,它们都是氧元素构成的,却有着不同的体性。常温下,臭氧呈蓝色而有臭味,氧气无色无味。氧元素和氢元素可以构成H2O,也就是水。再看构成水分子的氧原子和氢原子,以及之前的C原子,分别也都是由质子、中子、电子构成的,也就是说它们构成的材料相同,只是组合数量不同,便呈现了不同的体性。质子、中子、电子,究其本质,组成材料还是相同的。如此来看,“真如熏无明,无明熏真如”的真实性又何须质疑?C、O、H、质子、中子、电子尚且如此,更何况真如?一切能熏所熏,就像石墨染水,染者与被染皆是真如(变幻所现),真如又何曾被染?真如本无属性,因一念无明,而起般若和无明的对立,般若和无明虽都是真如,怎奈对立既成,于是万有妄相辗转而生,这就是楞严告诉我们的道理,何有错哉?例如,正电被负电抵消,我们可以视作负电熏了正电。正电的时候是真如,负电的时候也是真如,正负抵消后还是真如。真如无损,示现可熏却是不成问题的啊!在第一点中,我即说,万法是真如,真如不是万法,所以“真如熏无明,无明熏真如”非但不违背缘起,更比一般学说揭示了缘起更深层的意义。

《大乘起信论》可不信乎?

摘录:六祖坛经
师曰。无常者即佛性也。有常者即一切善恶诸法分别心也。
曰。和尚所说大违经文。
师曰。吾传佛心印。安敢违于佛经。
曰。经说佛性是常。和尚却言无常。善恶之法乃至菩提心皆是无常。和尚却言是常。此即相违。今学人转加疑惑。
师曰。涅槃经吾昔听尼无尽藏诵读一遍。便为讲说。无一字一义不合经文。乃至为汝终无二说。
曰。学人识量浅昧。愿和尚委曲开示。
师曰。汝知否。佛性若常。更说什么善恶诸法。乃至穷劫无有一人发菩提心者。故吾说无常。正是佛说真常之道也。又一切诸法若无常者。即物物皆有自性容受生死。而真常性有不遍之处。故吾说常者。正是佛说真无常义。佛比为凡夫外道执于邪常诸二乘人于常计无常共成八倒。故于涅槃了义教中。破彼偏见而显说真常真乐真我真净。汝今依言背义。以断灭无常及确定死常。而错解佛之圆妙最后微言。纵览千遍有何所益。

后记:我不是为了持有一种观点而持有一种观点。任何见地都服务于修行,并可能会在修行的某个阶段发挥影响作用,只不过多数人没到这个阶段而已。这个帖子只是发给少数几个人看的。

[ 本帖最后由 未来 于 2010-7-18 17:07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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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5# domascus 的帖子

洞山说那个偈的时候还没大悟。所以那个偈是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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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6# domascus 的帖子

楞严说心不在内、不在外、不在中间。
所以我讨论的对象并不是心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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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10# domascus 的帖子

我不知道。

昔者洞山价辞云岩,问曰∶‘老和尚百年后,有人欲见真容,如何回答?’云岩即云∶‘者个是。’洞山不省。又说∶‘汝担当家业须仔细。’仍未会。后涉水睹影,即便省悟而作偈云∶‘切忌从他觅,迢迢与我疏,吾今独自往,处处得逢渠。’云岩死,遗像悬挂,有人参问。答以∶‘者个是。’再问意旨如何。洞山忽然云∶‘我几乎误解老和尚意思。是盖真如以共相言,则处处逢渠,为三段之初段。一法一如者个即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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