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绍南传《中部》重要经文《爱尽大经》.许多修行者虽然努力禅修,但缺少于闻思佛法,不知不觉堕入「常见」,于此《爱尽大经》佛陀有明确的教导,值得特别注意.
说明:本经由林崇安教授依英译本校正.
三十八,爱尽大经
(1)如是我闻:
一时,世尊在舍卫城只陀林给孤独园.
(2)尔时,渔夫之子嗏帝比丘起如是恶见:「如我所知,世尊所说之法,即:此同一之识流转,轮回而非其它.」
(3)一些比丘闻知渔夫之子嗏帝比丘生起如是恶见:「如我所知,世尊所说之法,即:此同一之识流转,轮回而非其它.」乃诣渔夫之子嗏帝比丘之处,对渔夫之子嗏帝比丘作如是言:「友嗏帝!汝实起如是之恶见:如我所知,世尊所说之法……耶 」
「诸友!我如是知世尊所说之法,即:此同一之识流转,轮回而非其它.」
于是彼等比丘欲使嗏帝比丘离此恶见,交互质问,以问理由,共同论议:「友嗏帝!勿言如是,勿诬世尊,诬世尊者不善,世尊不如是说.友嗏帝!世尊以种种门,说识是缘生,无缘识即不生.」
渔夫之子嗏帝比丘受彼等比丘交互质问,以问理由,共同论议,仍固执恶见,墨守主张言:「诸友!我如是知世尊所说之法,即:此同一之识流转,轮回而非其它.」
(4)彼等比丘不能使渔夫之子嗏帝比丘离彼邪见,乃诣世尊之处,顶礼世尊,坐于一面.
坐于一面之彼等比丘白世尊言:世尊!渔夫之子嗏帝比丘起如是恶见:「如我所知,世尊所说之法,即:此同一之识流转,轮回而非其它.」然,世尊!我等闻渔夫之子嗏帝比丘起如是恶见:「如我所知,世尊所说之法…….」世尊!于是我等诣渔夫之子比丘嗏帝之处而问比丘嗏帝言:友嗏帝!汝实起如是之恶见:如我所知,世尊所说之法……耶 」世尊!比丘嗏帝答我等言:「诸友!我如是知世尊所说之法,即:此同一之识流转,轮回而非其它.」于是我等比丘欲使嗏帝比丘离此恶见,交互质问,以问理由,共同论议:「友嗏帝!勿言如是,勿诬世尊,诬世尊者不善,世尊不如是说.友嗏帝!世尊以种种门,说识是缘生,无缘识即不生.」
世尊!如是渔夫之子嗏帝比丘受我等交互质问,以问理由,共同论议,然彼固执恶见,墨守主张言:「诸友!我如是知世尊所说之法…….」世尊!我等不能使嗏帝比丘离彼恶见,故以此事禀告世尊.
(5)尔时,世尊告一比丘言:「来!比丘!汝以我名,告渔夫之子嗏帝比丘言:「友嗏帝!师呼汝.」
「唯然!世尊」彼比丘应诺世尊而往渔夫之子嗏帝比丘处,告言:「友嗏帝!师呼汝.」
「唯然!友」渔夫之子嗏帝比丘应诺而诣世尊之处,顶礼世尊,坐于一面.
对坐于一面之嗏帝比丘,世尊问曰:「嗏帝!汝实起如是恶见:如我所知,世尊所说之法,即:此同一之识流转,轮回而非其它耶 」
「如是,世尊!我如是知世尊所说之法,即:此同一之识流转,轮回而非其它.」
「嗏帝!彼识是何耶 」
「世尊!彼是能语,能受,并于此处彼处受善恶业之果报.」
世尊言:「愚人!汝依何知予如是说法耶 愚人!我非以种种门说识是缘生,无缘识即不生耶 然愚人!汝自不解,而诬我等,汝损自己,积聚过失.愚人!此于汝长期不利益,不安乐.」
(6)如是,世尊告诸比丘言:「诸比丘!于此如何思惟耶 此渔夫之子嗏帝比丘于此法,律,有起智慧之火花耶 」
彼等言:「世尊!如何能有 世尊!实无是事.」
如是语时,渔夫子嗏帝比丘沉默,狼狈,缩肩,低头,消沈而不能回答.
世尊知比丘嗏帝沉默,狼狈,缩肩,低头,消沈而不能回答,乃告嗏帝比丘言:「愚人!汝应自知己之恶见,我今问诸比丘.」
(7)于是世尊问诸比丘言:「诸比丘!汝等理解我所说法,如同此渔夫之子嗏帝比丘自不理解,而诬我等,伤损自己,积聚过失耶 」
「不也,世尊!世尊以种种门,对我等说识是缘生,无缘识即不生.」
「善哉!诸比丘!善哉!诸比丘!汝等从我知如是法也.诸比丘!我对汝等以种种门说:识是缘生,无缘识即不生,而此嗏帝比丘自不理解,而诬我等,伤损自己,积聚过失.此于愚痴人长期不利益,不安乐.
(8)诸比丘!依何缘而识生,即名为何识.如眼缘于色而识生,即名为眼识.耳缘于声而识生,即名为耳识.鼻缘于香而识生,即名为鼻识.舌缘于味而识生,即名为舌识.身缘于所触而识生,即名为身识.意缘于法而识生,即名为意识.
诸比丘!犹如依靠何缘而火燃,即名为何火.如缘薪而火燃,即名为薪火.缘柴而火燃,即名为柴火.缘草而火燃,即名为草火.缘牛粪而火燃,即名为牛粪火.缘谷皮而火燃,即名为谷皮火.缘尘屑而火燃,即名为尘屑火.
诸比丘!如是依何缘而识生,即名为何识.如眼缘于色而识生,即名为眼识.耳缘于声而识生,即名为耳识.鼻缘于香而识生,即名为鼻识.舌缘于味而识生,即名为舌识.身缘于所触而识生,即名为身识.意缘于法而识生,即名为意识.」
(9)「诸比丘!汝等见『此是有』耶 」「唯然!世尊!」
「诸比丘!汝等见『此是彼食所生』耶 」「唯然!世尊!」
「诸比丘!汝等见『彼食灭则此有灭』耶 」「唯然!世尊!」
(10)「诸比丘!犹豫于『此是有』者,疑即生耶 」「唯然!世尊!」
「诸比丘!犹豫于『此是彼食所生』者,疑即生耶 」「唯然!世尊!」
「诸比丘!犹豫于『彼食灭则此有灭』者,疑即生耶 」「唯然!世尊!」
(11)「诸比丘!如实正见『此是有』者,疑即舍耶 」「唯然!世尊!」
「诸比丘!如实正见『此是彼食所生』者,疑即舍耶 」「唯然!世尊!」
「诸比丘!如实正见『彼食灭则此有灭』者,疑即舍耶 」「唯然!世尊!」
(12)「诸比丘!如是汝等不疑于『此是有』耶 」「唯然!世尊!」
「诸比丘!如是汝等不疑于『此是彼食所生』耶 」「唯然!世尊!」
「诸比丘!如是汝等不疑于『彼食灭则此有灭』耶 」「唯然!世尊!」
(13)「诸比丘!如是汝等如实善见『此是有』耶 」「唯然!世尊!」
「诸比丘!如是汝等如实善见『此是彼食所生』耶 」「唯然!世尊!」
「诸比丘!如是汝等如实善见『彼食灭则此有灭』耶 」「唯然!世尊!」
(14)「诸比丘!如是清净,皎洁之见,若汝等执着,自珍,自享而拥有,汝等得谓理解法如筏喻之说,为度至彼岸而非为执持者耶 」「不也!世尊!」
「诸比丘!如是清净,皎洁之见,若汝等不执着,不自珍,不自享而拥有,汝等得谓理解法如筏喻之说,为度至彼岸而非为执持者耶 」「唯然!世尊!」
(15)「诸比丘!为维持已生有情之存有,或为支持有情之寻求新有,有四种食.云何为四
一,或粗或细之搏食,二,触食,三,意思食,四,识食.
(16)诸比丘!此等四食以何为缘 以何为集 以何为种 以何为源耶
曰:此等四食以爱为缘,为集,为种,为源也.
诸比丘!此爱以何为缘 以何为集 以何为种 以何为源耶
曰:爱以受为缘,为集,为种,为源也.
诸比丘!此受以何为缘 以何为集 以何为种 以何为源耶
曰:受以触为缘,为集,为种,为源也.
诸比丘!此触以何为缘 以何为集 以何为种 以何为源耶
曰:触以六处为缘,为集,为种,为源也.
诸比丘!此六处以何为缘 以何为集 以何为种 以何为源耶
曰:六处以名色为缘,为集,为种,为源也.
诸比丘!此名色以何为缘 以何为集 以何为种 以何为源耶
曰:名色以识为缘,为集,为种,为源也.
诸比丘!此识以何为缘 以何为集 以何为种 以何为源耶
曰:识以行为缘,为集,为种,为源也.
诸比丘!此之行以何为缘 以何为集 以何为种 以何为源耶
曰:行以无明为缘,为集,为种,为源也.
(17)诸比丘!如是缘无明而有行,缘行而有识,缘识而有名色,缘名色而有六处,缘六处而有触,缘触而有受,缘受而有爱,缘爱而有取,缘取而有有,缘有而有生,缘生而有老死,愁,叹,苦,忧,恼,如是全苦蕴之集.」
(18)「缘生而有老死,如是之谓也.诸比丘!实缘生而有老死耶 或不然耶 于其处如何思惟耶 」
「世尊!缘生而有老死,于其处我等如是思惟:缘生而有老死.」
「缘有而有生,如是之谓也.诸比丘!实缘有而有生耶 或不然耶 于其处如何思惟耶 」
「世尊!缘有而有生,于其处我等如是思惟:缘有而有生.」
「缘取而有有,如是之谓也.诸比丘!实缘取而有有耶 或不然耶 于其处如何思惟耶 」
「世尊!缘取而有有,于其处我等如是思惟:缘取而有有.」
「缘爱而有取,如是之谓也.诸比丘!实缘爱而取耶 或不然耶 于其处如何思惟耶 」
「世尊!缘爱而有取,于其处我等如是思惟:缘爱而有取.」
「缘受而有爱,如是之谓也.诸比丘!实缘受而有爱耶 或不然耶 于其处如何思惟耶 」
「世尊!缘受而有爱,于其处我等如是思惟:缘受而有爱.」
「缘触而有受,如是之谓也.诸比丘!实缘触而有受耶 或不然耶 于其处如何思惟耶 」
「世尊!缘触而有受,于其处我等如是思惟:缘触而有受.」
「缘六处而有触,如是之谓也.诸比丘!实缘六处而有触耶 或不然耶 于其处如何思惟耶 」
「世尊!缘六处而有触,于其处我等如是思惟:缘六处而有触.」
「缘名色而有六处,如是之谓也.诸比丘!实缘名色而有六处耶 或不然耶 于其处如何思惟耶 」
「世尊!缘名色而有六处,于其处我等如是思惟:缘名色而有六处.」
「缘识而有名色,如是之谓也.诸比丘!实缘识而有名色耶 或不然耶 于其处如何思惟耶 」
「世尊!缘识而有名色,于其处我等如是思惟:缘识而有名色.」
「缘行而有识,如是之谓也.诸比丘!实缘行而有识耶 或不然耶 于其处如何思惟耶 」
「世尊!缘行而有识,于其处我等如是思惟:缘行而有识.」
「缘无明而有行,如是之谓也.诸比丘!实缘无明而有行耶 或不然耶 于其处如何思惟耶 」
「世尊!缘无明而有行,于其处我等如是思惟:缘无明而有行.」
(19)「善哉!诸比丘!汝等如是言,我亦如是言: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即缘无明而有行,缘行而有识,缘识而有名色,缘名色而有六处,缘六处而有触,缘触而有受,缘受而有爱,缘爱而有取,缘取而有有,缘有而有生,缘生而有老死,愁,叹,苦,忧,恼生,如是全苦蕴之集.
(20)无明无余离灭而行灭,行灭而识灭,识灭而名色灭,名色灭而六处灭,六处灭而触灭,触灭而受灭,受灭而爱灭,爱灭而取灭,取灭而有灭,有灭而生灭,生灭而老死,愁,叹,苦,忧,恼灭,如是全苦蕴之灭.」
(21)「由生灭故而老死灭,如是之谓也.诸比丘!实生灭故而老死灭耶 或不然耶 于其处如何思惟耶 」
「世尊!由生灭故而老死灭,于其处我等如是思惟:由生灭故而老死灭也.」
「由有灭故而生灭,如是之谓也.诸比丘!实由有灭故而生灭耶 或不然耶 于其处,如何思惟耶 」
「世尊!由有灭故而生灭,于其处我等如是思惟:由有灭故而生灭.」
「由取灭故而有灭,如是之谓也.诸比丘!实由取灭故而有灭耶 或不然耶 于其处如何思惟耶 」
「世尊!由取灭故而有灭,于其处我等如是思惟:由取灭故而有灭.」
「由爱灭故而取灭,如是之谓也.诸比丘!实由爱灭故而取灭耶 或不然耶 于其处如何思惟耶 」
「世尊!由爱灭故而取灭,于其处我等如是思惟:由爱灭故而取灭.」
「由受灭故而爱灭,如是之谓也.诸比丘!实由受灭故而爱灭耶 或不然耶 于其处如何思惟耶 」
「世尊!由受灭故而爱灭,于其处我等如是思惟:由受灭故而爱灭.」
「由触灭故而受灭,如是之谓也.诸比丘!实由触灭故而受灭耶 或不然耶 于其处如何思惟耶 」
「世尊!由触灭故而受灭,于其处我等如是思惟:由触灭故而受灭.」
「由六处灭故而触灭,如是之谓也.诸比丘!实由六处灭故而触灭耶 或不然耶 于其处如何思惟耶 」
「世尊!由六处灭故而触灭,于其处我等如是思惟:由六处灭故而触灭.」
「由名色灭故而六处灭,如是之谓也.诸比丘!实由名色灭故而六处灭耶 或不然耶 于其处如何思惟耶 」
「世尊!由名色灭故而六处灭,于其处我等如是思惟:由名色灭故而六处灭.」
「由识灭故而名色灭,如是之谓也.诸比丘!实由识灭故而名色灭耶 或不然耶 于其处如何思惟耶 」
「世尊!由识灭故而名色灭,于其处我等如是思惟:由识灭故而名色灭.」
「由行灭故而识灭,如是之谓也.诸比丘!实由行灭故而识灭耶 或不然耶 于其处如何思惟耶 」
「世尊!由行灭故而识灭,于其处我等如是思惟:由行灭故而识灭.」
「由无明灭故而行灭,如是之谓也.诸比丘!实由无明灭故而行灭耶 或不然耶 于其处如何思惟耶 」
「世尊!由无明灭故而行灭,于其处我等如是思惟:由无明灭故而行灭.」
(22)「善哉!诸比丘!汝等如是言,我亦如是言:此无故彼无,此灭故彼灭,即无明灭而行灭,行灭而识灭,识灭而名色灭,名色灭而六处灭,六处灭而触灭,触灭而受灭,受灭而爱灭,由爱灭而取灭,取灭而有灭,有灭而生灭,生灭而老死,愁,叹,苦,忧,恼灭,如是全苦蕴之灭.」
(23)「诸比丘!汝等有如是知,如是见,而犹向于过去:我等于过去存在耶 于过去不存在耶 于过去是何耶 于过去是如何耶 于过去我等已是何,而后成为何耶 」
「不也!世尊」
「诸比丘!汝等有如是知,如是见,而犹向于未来:我等于未来存在耶 于未来不存在耶 于未来是何耶 我等于未来是如何耶 于未来我将是何,而后成为何耶 」
「不也!世尊!」
「诸比丘!汝等有如是知,如是见,而犹向于现在于内自疑:我存在耶 我不存在耶 我为何耶 我如何存在耶 此存在由何处而来 往何处而去耶 」
「不也!世尊!」
(24)「诸比丘!汝等有如是知,如是见,而犹如是言:我等尊师,以尊师故我等如是言耶 」
「不也!世尊!」
「诸比丘!汝等有如是知,如是见,而犹如是言:此沙门如是言,他沙门如是言,然我等不如是言耶 」
「不也!世尊!」
「诸比丘!汝等如是知,如是见,而犹认他师耶 」
「不也!世尊!」
「诸比丘!汝等如是知,如是见,而犹返回凡俗沙门,婆罗门之奉行,激辩,祝祭,以之为最胜耶 」
「不也!世尊!」
「诸比丘!汝等唯说汝等所自知,自见,自觉者耶 」
「唯然!世尊!」
(25)「善哉!诸比丘!汝等已从我导之以法,此是现见,应时,唯此见,引导,智者内所证.缘此而有所说:『诸比丘!此法是现见,应时,唯此见,引导,智者内所证.』如是之谓也.
(26)诸比丘!三事和合而入胎.或有父母会合,然母还未合时,且干达婆不现前,其时不入胎.或有父母会合,母已合时水,然干达婆不现前,其时不入胎.
诸比丘!或有父母会合,母已合时,且干达婆现前,如是三事和合者,有入胎也.
(27)诸比丘!母于九个月或十月间以大担心怀胎,如荷重担.诸比丘!母经九个月或十个月后,以大担心生产,如荷重担.
诸比丘!婴儿生已,以己血哺之,盖于圣者之律,母乳谓之血也.
(28)诸比丘!彼童子成长,诸根成熟,玩诸游戏,例如:玩具小锄,小棒,翻觔斗,玩具风车,量尺,小车,小弓等.
(29)诸比丘!彼童子成长,诸根更熟,以五欲而欢乐,眼识于色,希欲,贪爱,喜悦,爱好,随欲激情.耳识于声……,鼻识于香……,舌识于味……,身识于触,希欲,贪爱,喜悦,爱好,随欲激情.
(30)彼以眼见色,爱好美色,憎恶不好之色,于身未立正念而住于狭劣心,不如实知心解脱,慧解脱,此处恶不善法无余灭尽.
彼如是随其爱憎,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之受:彼爱乐,欢迎,执着其受.彼爱乐,欢迎,执着其受而生欢喜.于受欢喜者,即取也.彼缘取而有有,缘有而有生.缘生而有老死,愁,叹,苦,忧,恼,如是全苦蕴之集.
以耳闻声……乃至……以鼻嗅香……以舌尝味……以身触所触……以意知法,爱好好法,憎恶不好之法,于身未立正念而住于狭劣心,不如实知心解脱,慧解脱,此处恶不善法无余灭尽.
彼如是随其爱憎,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之受:彼爱乐,欢迎,执着其受.彼爱乐,欢迎,执着其受而生欢喜.于受欢喜者,即取也.彼缘取而有有,缘有而有生.缘生而有老死,愁,叹,苦,忧,恼,如是全苦蕴之集.
(31)诸比丘!如来出现世间,彼世尊是阿罗汉,正等觉,明行圆满,善逝,世间解,无上丈夫调御士,天人师,佛,世尊.如来智慧自证而开示,含括天界,魔界,梵界,并此世界沙门,婆罗门,天人众.彼宣说正法,开示初善,中善,后善,文义巧妙,纯一圆满,清白梵行.
(32)居士,居士子,或其它族姓子,听闻如来之教法;闻是法已,深生净信.生净信已,作是思惟:『在家迫迮,多诸尘秽,出家宽旷,犹若虚空;染室家者,不易一向修习圆满,清白梵行,如螺净耀,是故我应剃除须发,被服袈裟,弃舍家法,出趣非家.』
彼于后时,或舍小财物,或舍多财物,或舍小亲族,或舍多亲族.既弃舍已,剃除须发,被服袈裟,远离家法,出趣非家.
(33)如是彼出家,具足比丘应学之学处.
离害生命,弃诸刀杖,有惭有愧,慈悲,哀愍一切有情之利益.
离不与取,取于所与(若净施物知量而受),期于所与(于诸所有不生染着),无诸盗心(摄受清净无罪自体).离非梵行,常修远行,妙行,远离生臭淫欲秽法.离虚诳语,常乐实语,谛语,信语,可承受语,世无诤语.离离间语,不闻此语为破坏故向彼而说,不闻彼语为破坏故向此而说.常乐和合已破坏者,诸和好者赞令坚固.爱和合,好和合,喜和合,说和合语.离麤恶语,所发语言,无有过失,顺耳,合意,悦心,优雅,可乐,众所乐闻.离杂秽语,凡所发言应时应处,称法称律,真实可贵,适时应理,明确无杂,能引义利.
远离损伤种子,作物,不非时食,日唯一食,不于夜食.不观歌舞,音乐,戏剧.离华鬘,涂香,持粉,装饰,装扮.远离高广大床,不受蓄金银等宝.
不受生谷,生肉,妇人,少女,男奴,女婢.终不摄养山羊,绵羊,鸡,猪,象,牛,马,驴诸傍生类,不受大田,小田,远离差使,差事.远离买卖,伪秤,伪斗,伪斛函等.远离贿赂,欺诈,虚伪.远离伤害,杀戮,拘禁,拦劫,夺食.
(34)彼满足其护身之衣及其养体之施食,往何处,唯持此衣,钵而往.
犹如有翼之鸟,飞往何处,只持其翼.
如是比丘满足其护身之衣及养体之施食,往何处,唯持此衣,钵而往.
彼如是具足圣戒蕴,内受无垢之乐.
(35)彼眼见诸色,不取其相,不执随好.彼若放逸不防护,而随着贫爱,忧悲,过恶,不净法,即摄御眼根,防护眼根,令达眼根之防护.耳闻诸声……鼻嗅诸香……舌味诸味……身触诸触……乃至意知诸法,不取其相,不执随好.彼若放逸不防护,而随着贪爱,忧悲,过恶,不净法,即摄御意根,防护意根,令达意根之防护.
彼具足此圣密护根门,内受无垢之乐.
(36)彼进,退以具正智,瞻前,顾后亦具正智.屈伸手足,持下衣,上衣及钵,饮食尝味,大小便利,行住坐卧,醒时,语时,默时,皆具正智.
(37)彼具足此圣戒蕴,圣密护诸根,圣正念正智,圣圆满知足,彼寻一空闲处,树下,山洞,冢间,林薮,野外之槁堆.
(38)彼乞食而归,食已,端身正坐,系念在前.
彼舍弃世间贪欲,无贪欲心而住,由离贪欲令心净化.
舍弃害心及瞋恚,无害心而住,利益慈愍一切生物有类,由离害心及瞋恚令心净化.
舍弃惛沈及睡眠,脱离惛沈,睡眠而住,光明想而正念正智,由离惛沈,睡眠令心净化.
舍弃掉举及恶作,心轻而住,内心寂静,由离掉举,恶作令心净化.
舍弃犹疑,脱离犹疑而住,于净法无有犹疑,由离犹疑令心净化.
(39)彼舍此等五盖,心秽,慧羸,离欲,离不善法,有寻,有伺,离生喜乐,初静虑具足住.
彼寻,伺寂静,于内等净,心一趣性,无寻,无伺,定生喜乐,第二静虑具足住.
彼远离喜贪,安住舍,念,及以正知,身领受乐,圣所宣说:舍,念具足,安乐而住,第三静虑具足安住.
彼断乐断苦,先喜忧没,不苦不乐,舍,念,清净,第四静虑具足住.
(40)诸比丘!彼以眼见色,不爱好美色,不憎恶不好之色,于身确立正念而住于无量心,如实知心解脱,慧解脱,此处恶不善法无余灭尽.
彼如是舍其爱憎,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之受:彼不爱乐,欢迎,执着其受.彼不爱乐,欢迎,执着其受而灭欢喜.于受灭欢喜者,即取灭也.取灭而有灭,有灭而生灭,生灭而老死,愁,叹,苦,忧,恼灭,如是全苦蕴之灭.
以耳闻声……乃至……以鼻嗅香……以舌尝味……以身触所触……以意知法,不爱好好法,不憎恶不好之法,于身确立正念而住于无量心,如实知心解脱,慧解脱,此处恶不善法无余灭尽.
彼如是舍其爱憎,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之受:彼不爱乐,欢迎,执着其受.彼不爱乐,欢迎,执着其受而灭欢喜.于受灭欢喜者,即取灭也.取灭而有灭,有灭而生灭,生灭而老死,愁,叹,苦,忧,恼灭,如是全苦蕴之灭.
(41)诸比丘!汝等受持我所略说爱尽解脱,然渔夫之子嗏帝比丘为大爱网,爱钩所缚.」
世尊如是说已.诸比丘欢喜,随喜于世尊之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