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者四人谈:动物福利,你赞成还是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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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sina.com.cn 2004/05/09 19:26 中华读书报
编者按:近年来,关于动物福利问题的争论已愈演愈烈:关于“活熊取胆”的“斗争”已绵延数年;灭杀果子狸受到了一些动物保护者的质疑;如何对待宠物常常成为人们茶余饭后激辩的话题;关于什么可以吃什么不该吃已演变成为“一场餐桌上的战争”……动物是人类的朋友,或者仅是可利用的资源?
保障动物福利是文明进步的体现,还是不切实际的虚伪口号?动物福利,你赞成还是反对呢?先让我们听听有关专家是怎么说的吧。
杨通进(中国社科院哲学所副研究员):
人与动物唇齿相依
动物福利思想的衍变
问:动物福利的观念是如何产生的?
杨:法国哲学家笛卡尔对人与动物的看法曾影响了几代人。他认为,人是一种比动物和植物更高级的生物。动物只是一台“机器”,我们对待动物的方式不涉及伦理问题。这是一种曾在科学界和社会中都占主导地位的观念。后来,伦理学家边沁对笛卡尔的思想提出了挑战;他认为,“问题不在于动物是否能思索,而在于它们是否能感受苦乐”。边沁认为,在判断人的行为善恶时,必须要把动物的苦乐也考虑进去。随后,美国人伯格提出,残酷地对待活着的动物,将使人类变得野蛮。这种反对残酷对待动物的观念,在19世纪二三十年代被许多人所接受。另外一种比较前卫的观点是动物解放/权利论。18世纪,有的思想家就试图把天赋权利论直接应用到动物身上去,认为生命、智力和感觉就是拥有权利的充足条件。彼得·辛格是当代动物解放论最著名的代表,他认为感受苦乐的能力是获得道德关怀的充分条件。汤姆·雷根是动物权利论的当代传人,他主张把道德权利赋予作为生命主体的动物,至少是高等哺乳动物。
关注动物福利就是保障人类福利
问:您如何看待动物福利立法?
杨:我们应该从人的自身利益出发看待这个问题。人的福利和动物福利是密不可分的。如果动物的生存状况恶劣,也必然会伤害到人。比如SARS,还有最近的禽流感,都证明了人和动物之间唇亡齿寒的关系。
问:但是,禽流感爆发后,人类开始大规模捕杀禽类;非典期间,果子狸也曾遭遇类似的命运,对果子狸“宁可错杀一千,决不放过一个”的做法,实际上还是承认了人的权利至上。
杨:这种做法共同保护了人类和动物的利益。如果我们不扑杀疫区的动物,非疫区的动物生命也会受到威胁。在这里,人的福利(食品安全)与动物的福利是密切联系在一起的。当然,扑杀动物是一种痛苦的选择,也是亡羊补牢的选择。因此我们应该反思和调整人与动物的关系,尽量避免类似问题的发生。尤其是,当前广为普及的集约化农业生产方式和工业化生产方式的负面影响已逐步呈现出来。关注动物福利是降低集约化动物农场的风险和负面影响的一个重要途径。
人权和动物权并不冲突
问:对动物福利的提法,责难很多,比如“农场动物终究要成为人类的腹中餐,赋予它权利有何意义”或者“人的福利尚不能保障,何况动物”等等,这些问题您怎么看?
杨:人是杂食动物,吃肉是本性,这是不受道德质疑的。而动物福利所关注的是,人如何吃,用什么方式吃。我认为,动物福利的实质就是,让动物过上符合其天性的生活,不给它们造成不必要的伤害或痛苦。提倡动物福利,并不会减少人的福利。消除人类之间的福利差距,应该从人类内部进行调整。
问:那动物的权利究竟有多大?
杨:这是一个可以讨论的问题。人权和动物权的边缘是不断变化的。人的权利和动物的权利也不可能一样大。比如,有些动物权利论者认为,人和动物都可以划分出基本权利和非基本权利两个范围,当人和动物的基本权利发生冲突时,人的基本权利是需要优先考虑的;而当人的非基本权利和动物的基本权利冲突时,动物的权利则优先。在某些情况下动物的权利可以被侵犯。动物权利论只是要求,我们要为这种侵犯提供合理的理由。
问:您认为中国的动物福利程度如何?
杨:国内动物福利还没有进入立法的程序,一方面公众的接受程度不足,另一方面受经济状况的限制。但是科学界已经感受到这方面的压力。比如,那些涉及动物实验的科研论文要想拿到国际刊物上发表,就必须出示由“动物伦理委员会”提供的证明,证明该研究符合动物福利的伦理准则。我国向西方发达国家出口的畜牧产品也被要求提供是否符合动物福利法的材料。因此,如果我们不尽快制定与国际惯例接轨、同时又符合中国国情的“动物福利法”,那么,我们的科学研究和国际贸易都将遭受巨大的损失。
赵南元(清华大学教授):
如何对待动物与道德无关
动物福利论带有宗教色彩
问:您曾经撰文抨击动物福利论,尖锐且刻薄,称其为“反人类”行为。为什么把帽子扣得这么大?
赵:实际上动物福利/权利论者倡导的最高纲领就是禁绝一切动物养殖和试验,结果就是剥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