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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觉经大疏》中的我人四相

《圆觉经大疏》中的我人四相

《圆觉经大疏》中的我人四相

    本如:对《圆觉经》的注疏,宗密是最权威的。今释读《大方广圆觉经大疏》下卷之二中的智境四相。
    我人四相,有识境四相和智境四相之别。此八相,都是众生对“我”的知见。识境四相是凡夫的境界,智境四相是圣者的境界。“识”,了别义,“识境”全是差别法。“智”,无分别智。圣者转识成智,见法性平等,是名“智境”。然圣者修行途中,未臻真我,犹有所迷,其所见“我”,则于平等法中复有四相层次。
    《大疏》解曰:“四者统唯我相(广释如上),但由展转约义,故有四名。四名复有二相。一迷识境,二迷智境。初者谓取自体为我。计我展转趣于余趣为人。计我盛衰苦乐,种种变异相续,为众生。计我一报命根不断而住,为寿者。如《金刚》两论所说。迷智境者,即此经说,至文当知。”
    四相统名都是“我相”,只是“我”义有广狭,展转而有四名。四相又有二种,识境四相,和智境四相。识境四相指,“我”,取自体为“我”。“人”,异于他道为“人”。“众生”,计众缘和合而生为“我”,即“盛衰苦乐,种种变异”。“寿命”,计一期生死为“我”。此四相为《金刚经》所说。智境四相,则由《圆觉经》所说。
    在别释智境四相时,《大疏》解曰:“二别释四相。然此我等行相殊常。常者,但约迷执,初果已除。此乃直就修证罗汉未晓。文中即为四段。一约事验我。二悟我成人。三了迹迹生。四潜续如命。”
    智境的“我”等四相,不同于“常”。“常”,就是识境四相。识境的“我相”,在圣者入初果时已除灭。而智境中的“我相”,即使至罗汉果位,也还不知究竟。
    以下《经》文分四段,一,就事相验证有“我”。二,悟“我”为人人平等之心。三,了“我相”、“人相”皆为心迹,然又生“我”(能)与“了相”(所)的相待之迹。四,觉体潜续不断,如命根之于寿命。
    读此《经》、《疏》,先明几个重要的概念。
    “我”和“我相”。“我”是主体,“我相”,是为“我”知见的客体。
    “能”和“所”。“能”,能知见,是主体,即“我”、“心”。“所”,所知见,是客体,即“相”、“境尘”。
    “粗相”和“细相”。“粗相”,是“所”,为“我”所见,故曰“粗相”。“细相”,是“能”,不为“我”所自见,故曰“细相”。细相是主体“心”的行相,为更高层次的“我”所见。证者的“我”,为悟者所见为“人相”;悟者的“我”,为了者所见为“众生相”;了者的“我”,为觉者所见为“寿命相”。
    “证”、“悟”、“了”、“觉”,一般可互用,为“业智”之用。《经》中为别四相,取狭义名。能“证我相”的是最低层次的“我”,依次为“悟人相”、“了众生相”、“觉寿命相”。四者皆为广义的“我相”,唯层次高下而立四名。
    又,众生,众缘和合而生。我相人相,皆由众缘不定而有。众生,狭义的指六道众生。广义的,于十法界中,除佛之外,九界有情,皆名众生。更广义,亦含     摄佛。【注】“众生心”,是如来藏。《经》中所说的“众生心”,指四圣,包括佛心。
    此中唯佛之真我,为泯能所、穷三世、遍法界之大我。

    以下释《经》及《大疏》。
    一、约事验我——我相
    《大疏》:【解曰:初谓验其任运分自佗者是其我相。文中二,一标释粗相,二结指细相。初中二,一征起标示。】
    本如:通过“事相”验证有“我”。这“我”,众生并不自觉,在下意识中任其自然的执着“我”与他人的差别相。
    《经》文分二部分。一释所见之“我”,为粗相。二释能见之“我”,为“细相”。粗相中,又分为二。一,先下定义。
    1、标释粗相——所见之我相
    (1)征起标示——我相之定义
    《经》:【善男子,云何我相?谓诸众生心所证者。】
    本如:什么是“我相”?是众生心“所证见”的“我”。
    “能见”之主体是“众生心”,“所证见”的客体是“我相”。
    《大疏》:【解曰:心谓第七识,所证者即第八识见分。一切众生任运执为内我故。此相难可自见,约事证知。但验自佗各殊,即证自中有我。设令修道舍妄证真,但觉有心,总名我相。二约喻以释。】
    本如:此“众生心”,指第七识。所证的对象,是第八识的“见分”。众生于潜意识中,自然而然的执第八见分为自内我。这内我,自己看不见,只能通过具体事相来证知。只须验证自、他有别,即证得自中有个“我”。只要在修道过程中,还有能见之心在,则总名“我相”。
    本如按:第七识的见分,是能证。第八识的见分,是所证。“证”的结果,是所见“我相”。这“我相”,是第七识的相分。第七识见分好比尺(我,细相),第八识见分好比布(境),第七识中的相分(我相,粗相),好比尺寸数据。此相为第七识所见,故为粗相。第七识的见分,是能量,是证者的细相。
    以下释“我相”。
    (2)约喻以释——取譬晓谕
    《经》:【善男子,譬如有人,百骸调适,匆忘我身,四肢弦缓,摄养乖方,微加针艾,则知有我。是故证取方现我体。】
    本如:譬如有人,在身体舒适的情况下,可以一时忘我。尔若养身失调,微加针艾,便知有个“我”。所谓“证”,就是通过事相,体现出我体。——“我”之粗相。
    《大疏》:【解曰:“弦缓”者,紧急缓慢也,即四肢不调,手足失度之状也。余皆可知。以况道者燕居静室,或隐深山,心绝经营,境无违顺,习闲成性,暂得忘情,不觉自佗,谓证无我。若违顺所逼,宛有心生。心既未平,方知我在。故下云,若复有人叹谤其法,即喜恨等。悫云“调适”,即称理虚凝。“匆忘”,则比融真宰。“弦缓”,况违真负疾。“乖方”,明理性违常。“针艾”,乃观照除遣。“方现”,表能心卓尔。二结指细相。】
    本如:“弦”,紧急;“缓”,缓慢。“弦缓”,指四肢不调,手足失度。譬若修道人宴居静室,或隐于深山,无忧无虑,无违境逼身,闲散成性,不觉自他之别,似乎证得“无我”。但若有违境逼身,就会有心情起伏。心既不平,便知有个“我”在。故《经》的下文云“若复有人赞叹彼法,即生欢喜,便欲济度,若复诽谤彼所得者,便生嗔恨。”
    这是比喻。因凡夫不知圣者正定时的境界,故以为喻。以喻体比正体:“百骸调适”,拟与理体相称的虚空凝静;“匆忘我身”,拟自心一时融入真我;“四肢弦缓”,拟违反真性而罹病;“摄养乖方”,拟心性违常;“微加针艾”,拟经观照除去障碍;“方现我体”,拟能见之“我”,卓尔自现。
    本如按:“四肢弦缓”,当理解为出定后,起居坐行,四肢肌肉有紧有缓。“摄养乖方”,违境逼身。“微加针艾,则知有我”,针艾加身,则为痛痒所激,而知有我。
    此为所证,是粗相。下结的细相。

    2、结指细相——能证之心
    《经》:【善男子,其心乃至证于如来毕竟了知清净涅槃,皆是我相。】
    本如:这能证之心,即使证见到如来的究竟境界,也都是“我相”。——“我”之细相。
    《大疏》:【解曰:“证于”已上,是能。“如来”已下,是所。所中又“如来”是能,“涅槃”是所。谓非但了知二乘涅槃为我相,设使了知如来涅槃,亦是我相。然涅槃但是觉体,非别有可证。今既证得涅槃,不忘能所,即是我相。二悟我成。人悟前非者,是此相矣。文二一粗相。】
    本如:“其心乃至证于”,是“能证”;“如来毕竟了知清净涅槃”,是“所证”。在“所证”中,又有“能”、“所”。“如来毕竟了知”是“能了知”;“清净涅槃”是“所了知”。此句意为:非但了知二乘涅槃,即使证见到如来涅槃,亦是我相。因为依“能证”之心,证见“所证”之涅槃,主客对立,能所相待,那就是“我相”。而真正的涅槃是觉体,没有别的能证体可去证他的。此“我相”,证者不自见。故为细相。此“我”是广义的,包括人相、众生相、寿者相。
    下文阐述第二“人相”。一,先说粗相。

    二、悟我成人——人相
    1、粗相——所悟之人相
    《经》:【善男子,云何人相?谓诸众生心悟证者。善男子,悟有我者,不复认我。所悟非我,悟亦如是。悟已超过一切证者,悉为人相。】
    本如:人相是悟者“所悟”到的“能证”之“我”。为证者的细相,悟者的粗相。
    证者的“我”,是自他有别的个体的“我”。悟者悟到的“我”,是人人皆具的平等的“我”,无自他区别,是名“人相”。
    好比一只泥罐,证者以罐为“我”,以别于泥瓶、泥盆。悟者进而悟到罐、瓶、盆都只是形相,没有实体,实体都是泥尘。而泥尘是无差别的。悟者遂以泥尘为“我”,与泥瓶泥盆,都是同一的“我”,这是“人相”。
    悟到证者的个体之“我”,是虚假不实的,就不再认可这个体的“我”。所悟的证者,是非我;悟者自己也不是这个个体的“我”。既不认可证者的罐是“我”,也不认可自己是罐瓶盆什么。
    悟者所悟的,已超过一切证者的“我”,如泥尘为一切泥器之“我体”。
    《大疏》:【解曰:言“心悟证”,是觉前非。“者”字正明人相。“不复认”者,不作证心。“悟亦如是”,同前非也。二细相。】
    本如:“悟证者”,“悟证”,是动宾关系。“悟”是能悟。“证”是所悟,指能证之“我”。“者”,表示悟见的对象,即“人相”。句法为“云何人相?谓……者”。
    证者见“我相”(罐相),而不见“我”(泥尘)。此泥尘相,为证者之细相,悟者之粗相。
    “不复认我”的“我”,是能证的“我”。悟者悟罐相不是“我”。证者的“我”,是所证之相,不能作能证之心。悟者的“我”,亦不是罐相。
    下文二释细相。悟者所见为人相,但不自见能悟的“我”,为细相。

    2、细相——能悟之“我”
    《经》:【善男子,其心乃至圆悟涅槃,俱是我者。心存少悟,备殚证理,皆名人相。】
    本如:曰“圆悟涅槃”,则“圆悟”为能,“涅槃”为所。这能悟之心就都是“我”。只要你心中还有些许“悟”,即使把理都证尽了,这“所悟”皆名“人相”。悟者不知“能悟”之心,是为细相。
    《大疏》:【解曰:不取能所,故受“圆悟”。无非不尽,故曰“备殚”(殚尽)。此智不袪,为“存悟”矣。非诸差别,故云“少”也。亦如《唯识》加行偈云,“现前立少物”。但彼空此,智为异耳。三了迹迹生,谓了前二相俱是心迹,总不执之,故免我人。然此了心,又亦是迹。故云了迹迹生。文三一征起标示。】

[ 本帖最后由 林本如 于 2016-1-21 21:23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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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如:“圆悟”,是不取能所的。尔若有所悟,则必有能悟。即使把所悟的都悟尽了,只要还有少许的“悟”,则还有一个“我”。“少”,如《成唯识论》加行偈云,“现前立少物,谓是唯识性。以有所得故,非实住唯识”。只要他空去此少物,业智就更进一步了。“备殚”,备,完备;殚,竭尽。
    “不取能所”者,如大圆镜,鸟来影现,鸟去影空,一无造作。而曰“心圆悟”者,心有攀缘,即落造作。
    以下释第三了者的众生相。了者虽了前二相是心的迹象,而非实心。但又生“能了”之心,而能了之心,亦是心迹。下文再分三层。一,先立命题。

    三、了迹迹生——众生相
    1、征起标示——立命题
    《经》:【善男子,云何众生相?谓诸众生心自证悟所不及者。】
    本如:众生相,是证者、悟者自证自悟其心,所不能知见的“我”的细相。——立命题。
    “众生”,众缘和合而生。“众生相”,在了者是“所”,粗相。在证者和悟者是“能”,是细相,不能自见,故曰“‘自证、悟’所不及者”。
    《大疏》:【解曰:觉前能悟,悟是所觉。悟既成所,觉又名能。展转无穷,皆成能所。能所及处,皆是相待。了此无定,故离前非。计所不及,谓免诸过。不觉此计,又是众生。众生者,不定执一之谓也。二举喻征释。】
    本如:了者觉见悟者的能悟体,这悟体是了者的“所觉”。证者“能证”的主体“我”,在悟者成了“所悟”的客体“人相”。悟者的“能悟体”(“我”),又成了了者的“所觉相”(“众生相”)。能悟体既成了所觉相,那么,这觉体又成了“能”,——了者的“我”。如是展转无穷,都会有“能”有“所”相待。因此,作为主体的“我”,是因为有“所”,而后才有的。好比因为有“右”,所以有“左”。尔若执罐形为“我”,那么瓶盆就没有“我”了吗?若执泥尘为“我”,那么瓷器、铜器就没有“我”了吗?六道四圣十法界众生,层次高下不同,所见之“我”不同,能见之“我”亦不同。由此可见,“我”遍于十法界,由什么样的众缘,而有什么样的“我”,是名“众生相”。
    所不同的是,证、悟者的“我”,或罐或泥,都是定相,而了者的众生相,不执定相。此“我”展转于十法界众生中。
    了者的不定相,否定了证悟者的定相,即任何一种“我”,都是虚幻心迹。但却又生“众生”之“我”。故曰“了迹迹生”。前迹既了,后迹又生。
    本如按:“我思故我在”,因为有所思,所以确定有个“我”。笛卡尔怀疑一切,但认为唯有“我”的存在是不可怀疑的。这就是由相待义而得出的结论。
    下文二,取譬晓谕。

    2、举喻征释——譬喻
    《经》:【善男子,譬如有人,作如是言,我是众生,则知彼人说众生者,非我非彼。云何非我,我是众生,则非是我。云何非彼,我是众生,非彼我故。】
    本如:譬如有人说,我是众生,则知这人所说的众生,既不是我,也不是他人。为什么说是“非我”?“我”是众缘和合而生,众缘不是瓦罐,不是单一的泥尘。为什么说是“非彼我”?“彼我”者,他人之“我”,如瓦瓶瓦盆,乃至他道之“我”,如瓷器、铜器,任何的“我”,同样归空。
    《大疏》:【解曰:借世人语词,以为义势,显众生相。言“非我”者,以自是众生故。“非彼”者,以云我是众生,不云彼是众生。故此显于自于彼,不计我人,故非彼我。后云“非彼我”者,非彼人之我也。三指前对辨。】
    本如:借用世人所能理解的语言,引申其义,阐明众生相。“非我”,以罐为“我”,非也。“非彼”,以泥尘为“我”,非也。“彼”,他人,包括所有的人,乃至十法界众生。故“彼”之“我”,皆为不定之众生相。
    下文与证、悟比较,辨明众生相。    3、指前对辨——与证、悟比较
    《经》:【善男子:但诸众生了证了悟,皆为我人。而我人相所不及者,存有所了,名众生相。】
    本如:了者了见证者的、悟者的我相、人相为绝对的“我”。而了者了知“能”、“所”相待不定,此为我相、人相所不及。然尚存“所了”之“相”,名为“众生相”。此为了者所见的粗相。
    “了证”和“了悟”,是动宾结构,指了知证者的“个我”、了知悟者的“人我”。
    《大疏》:【解曰:初指前二相,后“而我”下对之,以辨众生之相。了证者空,则我不及。了悟者空,则人不及。不执主宰故,离我人心又不忘,是众生相。四潜续如命,谓都无所执。但拟修行,由不起心,免前三过。即此无执之业智,相续未忘,非是故意生心故,言潜续。文二一征起标示。】
    本如:先说我人二相,“而我人相……”句,是针对前二相辩明众生相。了知证者的“我”是空,为“我”所不及;了知悟者的“人”是空,为“人”所不及。此心虽不依“我”、“人”为主宰体,又有能了、所了的相待。
    下文阐明寿命相。此为了者“我”的细相。了者的“我”,是“业智”(证、悟、了者之智,亦统名业智)。此相不为了者自见,故曰“潜”,相续不断,故曰“续”。如命根潜于下,而寿命续于上,故曰“潜续如命”。而了者的能觉主体,不执任何一种“我”,不起有我之心,只管一味修行,虽避免了我、人、众生三相之过,但又生能修之业智(觉体),与所修之佛法的对待。执此业智,相续未忘,又非故意生心,故曰“潜续”。即今人所谓“潜意识”。
    下文先立定义。

    四、潜续如命——寿命相
    1、征起标示——下定义
    《经》:【善男子,云何寿命相?谓诸众生心照清净觉所了者,一切业智所不自见,犹如命根。】
    本如:了者的了体,能觉其所了。了体为佛心照见,是清净觉体。这能觉主体的行相,是寿命相。这觉体,是一切修行者的业智所不能自见的。业智就象命根使寿命相续不断一样,使了者“觉其所了”。“觉”为能,“了”为所。“寿命相”,为了者“我”的细相。
    《大疏》:【解曰:即心之照,故云清净,即自觉也。觉前了迹,故云“所了”,即觉佗也。证悟等尽,彻于真源,更无别能,故直言心照。拟将此智,修习一切无漏之业,故名“一切业智”。又业是业用,一切作用之智,名为业智。但觉潜续之心,故名“不自”。不自同于幻化。一念不生,即是《论》中“世间自然业智”,及“不思议业相”。今以虽能除妄,而不自除,故名所不自见。不自见,故犹如命根。如命根者,兼取相续不断之义。二展转细释,文三,一以义正释。】
    本如:“即心之照”,“即”,连接,与“离”对举。能照之心,所照之影,如镜与像,相即而不分体,曰“即心之照”。佛知见曰“照”,盖无“能”、“所”,强名曰“照”,指自体照见自体,清净无尘。前面的证、悟、了,甚至“觉所了”,都是“我”在觉他。如眼见物,物在眼外,两体相待。这能觉的都是“业智”。今言“照”,是依业智照业智,是自觉义,无我他之相待。而在自觉的当下,即“彻于真源”,所了的就是能觉的,再也没有别的能觉之主体了。故不能说“觉其所觉”,而“直言‘心照’”。
    “业智”,业,造作义,此指修习一切无漏之业;能修之智,名“业智”。这“业智”,在了者是“能了”之“我”。在佛心照见的是“世间自然业智”(见《大乘起信论》)。此心无造作,一任自然,现化万法。其照见之法,曰“不思议业相”。了者虽能除证者、悟者执“我”之妄,但不能自除能了之“我”。不自见业智,则此业智犹如命根,相续不断。
    下文细释。释文分三点。先明正义。

    2、展转细释——觉体细相
    (1)正义
    《经》:【善男子,若心照见一切觉者,皆为尘垢。觉所觉者,不离尘故。】
    本如:若心照见了一切的“觉”,则都是尘垢。因为“能觉体”和“所觉相”,都不离尘垢。
    《大疏》:【解曰:“心照见”是此门之相。“一切觉”,总指前三相。由将此心见他诸觉,故皆尘垢,心未忘故。结云觉所觉者,不离尘故。二以喻返释。】
    本如:云“心照见”是《圆觉经》真如门之相,以别于生灭门。“一切觉”,指“我相”、“人相”、“众生相”。此三相皆以自心觉见所对之境相。若依心照见自心,则知能觉所觉者,皆是尘垢。
    下以比喻释之。
    (2)以喻返释——喻体
    《经》:【如汤销冰,无别有冰知冰销者。】
    本如:一块冰在热汤上,当冰融化了,没有别的冰能知冰融化了。
    能觉之主体是“我”,好比是冰。所觉之客体是“我相”,好比是水。“我”是谁?证、悟、了一步一步使冰越来越小,及“心照见一切觉者”,则最后一粒冰融化了。始知冰即是水,水即是冰;“能”即是“所”,所即是“能”。没有别的“冰我”在证、悟、了、觉。了者不见业智相,而在觉见寿命相的当下,能所即泯,觉体亦亡。如冰销于水。
    《大疏》:【解曰:汤销冰尽,同成一水,更无能知。“尽”者,反明此业智既照前三相皆尽,则是我病未尽。如冰若言我尽,即此言尽之冰,便是不尽。若本末配合,则水喻真心,冰喻四相,汤喻智慧,煎水名汤,悟心名智。故谓水冻成冰,还煎水以销之,冰汤俱尽,湿性独存,以喻真心。迷心成我,还悟心以销之。我智俱尽,照体独立。三以法正合。】
    本如:至热汤完全融化了冰,同成一体之水,便无能知所知。若了者了相待假,言“无我”,“我”了前三相已“尽”,则了者的“我”还未尽。盖此业智是冰我,犹非是水。若以水喻真如,冰喻四相,水之热量为智慧,悟心是业智。无明迷心,如水冻成冰,是流转门。还以悟心销之,直至连作为“我”的业智也没有了,这才真正照见唯是一体独立,无有相待。这是还灭门。
    上文举喻体,下文明正体。
    (3)以法正合——正体
    《经》:【存我觉我,亦复如是。】
    本如:存留着“我”,去觉悟我是谁,就是冰觉水一样。
    《大疏》:【解曰:若依喻反合,应云无别有我知我尽者。今翻喻势,顺前正释,故云正合。】
    本如:上以喻体反明正体,今再翻对比喻,以正体合喻体。冰水为喻体,能、所为正体。

    【注】《大智度论》卷二:“如诸法中涅槃无上,众生中佛亦无上。”。
    众生,由五蕴和合而生,通称为众生。《摩诃止观》卷五(上):“揽五阴通称众生。众生不同:揽三途阴罪苦众生(三恶涂)、揽人天阴受乐众生(人天道)、揽无漏阴真圣众生(二乘)、揽慈悲阴大士众生(菩萨)、揽常住阴尊极众生(如来)。”“揽……阴”,阴,即蕴,积聚义,“揽……阴”,含摄……类的法蕴。“常住”,狭义的为佛之法身,广义的为佛之三身。

[ 本帖最后由 林本如 于 2016-1-21 21:18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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