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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内读书”之四:搬是非·烦恼·心狠——笑话三则

“楼内读书”之四:搬是非·烦恼·心狠——笑话三则

《笑林广记》是古代笑话书。书中有些低俗的内容,但也有发人深省者。今译三则与佛教相关的笑话于此,与大家共赏。   
   
    其一:搬是非
    某寺里塑了三教圣人的像,先儒教,其次佛教,最后道教。道士看见了,把老君像搬到中间。和尚看见了,又把释迦牟尼佛像搬到中间。书生看见了,仍然把孔子像搬到中间。三位圣人彼此说:“我们原本是好好的,却被这些小人搬来搬去给搬坏了!”
    ······三教的关系,历来众说纷纭,不过大家各人站在各人的立场上说次第罢了。其实大家应该“和而不同”,彼此尊重。搬是非固然不好,但硬要把三圣的泥胎打碎,和水再塑成一个“大圣”、“真神”,恐怕难免一个“雷公脸”“猢狲”样了。有人说这是“圆解”,是“华严”境界。我不知道如果圆融到可以随便给自己认父亲,他的母亲又作何感想!


    其二:烦恼
    有人问:“樊迟的名字是谁取的?”答曰:“孔子取的。”又问:“樊哙的名字是谁取的?”答曰:“汉高祖刘邦取的。”再问:“烦恼的名字是谁取的呢?”答曰:“这是他自取的。”
    ······佛经说人生不出三件事情,第一起惑,第二造业,第三受苦。如此循环。惑从何而来?俗语已经回答了:自寻烦恼。人事纷繁,处处随境界流转,就会苦不堪言。有时候,不妨用老人“选择性记忆”的办法,让自己从别人的束缚中解放出来。过去很不喜欢芙蓉姐姐,觉得她低俗。现在出了更恶俗的如杨、柯之流,反倒觉得芙蓉姐姐憨得可敬。起码,她是自娱娱人,从来没有伤害过谁。比那些“毒舌”的损人利己,要强百倍。在报纸上看见她的照片,发现她很胖,果然,记者问到这事,芙蓉姐姐说,有人说我胖得象荷兰母牛。记者写道,那时芙蓉姐姐娇憨地笑着说这话,就像说的根本不是她一样。只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芙蓉姐姐真的可敬啊。


    其三:心狠
    一人开玩笑地把念珠挂在猫的脖子上,群鼠暗地里祝贺说:“猫老官已经持斋念佛,肯定是不吃我们的了。”于是大家在院子里欢呼跳跃。猫一见,连吃了几个。众鼠四下逃散,背地说:“我们以为他念佛心慈了,原来是假意修行。”一只老鼠回答说:“你不知道,如今世上修行念佛的,比寻常人的心肠更狠十倍。”
    ······这是很冷的冷笑话。每次我都觉得很心痛。正因为看多了某些学佛人的“无情”,所以我写了“楼外谭情”系列。寺庙里面,很多老居士见了面,和颜悦色,一口一个阿弥陀佛。可回到家里,不是和丈夫吵架,就是和女儿呕气,越是亲的人,越是绝情。我不知道连最亲近的人都度不了的话,还能度谁。
    和尚谈情,自然免不了有些正经的人腹诽的。这些对于我来说,都没有什么,大可不必自取烦恼。只是学佛学到绝情,甚至都不会笑一下的份上,我感到悲哀。最近几年,读了很多禅宗的语录,深深为祖师们的风采吸引。那个活活泼泼的禅的世界,有喜有悲,有喝有骂,处处有情,个个慈悲,竟然是生机无限。这哪里是死读几本佛书的人能想象的啊。
    说“如今世上修行念佛的,比寻常人的心肠更狠十倍”,好像很夸张。但也恐怕不尽然。《红楼梦》里的王夫人,《白毛女》中黄世仁他娘,都是吃斋念佛的。而心肠之狠毒,并不亚于屠夫。有人说,这是假吃斋念佛。没错,口素而心不素,又吃的是哪门子的斋,念的是哪门子的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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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尽灯楼(宗舜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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