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汶川玉碎,跑跑瓦全

汶川玉碎,跑跑瓦全

玉碎与瓦全

    我在《君子爱玉》中,曾介绍玉的“义德”——“抑而不桡,有似于义”(向下压迫他,他也坚强地不弯曲,好像义)。不屈不挠,乃是大义。看看此次汶川地震中,舍命保护孩子的母亲,为了不连累救援者自决的大妈,获救后敬队礼的孩子,呼喊着“让我再救一个人,我还能再救一个人”的武警,乃至四方云集的志愿者,都可以看到玉的品德。
    孟子说:“生,亦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者也。”(《孟子·告子上》)所以后人说, “大丈夫宁可玉碎,不能瓦全”(《北齐书·元景安传》)舍生取义,乃是中华民族一以贯之的优秀传统美德,早就已经超越了时空,铭刻在整个民族的脊背上。
    可是令人震惊的,是汶川地震中,震出一个范美忠。都江堰某校的教师范美忠在地震发生那一刻,弃学生而不顾,第一个飞跑出教室。事后,居然在网络上撰文《那一刻地动山摇》,自称“我是一个追求自由和公正的人,却不是先人后己勇于牺牲自我的人!只有为了女儿我才可能考虑牺牲自我,其他人,哪怕是我母亲,我也不会管的”,辩称对自己的行为“没有丝毫的道德负疚感”,因此被网友斥为大地震中“最无耻教师”,取名“范跑跑”。
    面对铺天盖地的指责,范美忠强调人的本能和人性的弱点。可是我们看到的是,他说的保全自己、趋利避害的本能,其实不过是动物的本能反应,充其量也就是“兽性”,还上升不到人性。强调自然人的本能,无视社会人的责任,才是最可悲哀之处。我们可以原谅地震中先跑的范美忠,但我们不能原谅地震中失职的范老师。主张“生命高于一切”,的确是现代文明社会的标志之一。但是我们不能忽略的是,现代文明视野下的生命意识,本身包含了“互助”、“协力”、“慈悲”、“大爱”、“和合”、“共生”等等要素。公开炫卖“生命自私”,正是对“生命悲悯”的蔑视。
    面对铺天盖地的指责,范美忠还强调自己的真诚与坦率。他写道:“儒家哲学的一大功劳是制造了一批完美的伪君子伪圣人。”在他的人生哲学里,真小人比伪君子更高尚。这样的观念,有人为之倾倒,为之叫好。可令人不解的是,我们人类难道仅仅只有“真小人”与“伪君子”这两类人吗?北大教授王海明说得好:“一个社会的品德是好是坏,取决于道德的总原则——善恶,是善多还是恶多,不是取决于诚实和虚伪。诚实和虚伪不是道德原则,是道德规范。” 我们如果不顾善恶,只讲真伪,卑鄙就完全是卑鄙者的通行证,而高尚只能是高尚者的墓志铭了!
    想起玉的“信”德——“有瑕于内,必见于外”。展现自己的瑕疵,不是“言说策略”,不是“一种极端的表达”(均为范美忠语),而是一种对生命的反省与磨砺。子夏说:“小人之过也,必文。”(见《论语·子张》)子贡也说:“君子之过也,如日月之食焉:过也,人皆见之;更也,人皆仰之。”(同前)如果以“张扬人性、捍卫私权”为幌子,堂而皇之地挑战基本伦理的底线,肆无忌惮地攻讦普世道德的准则,无惭无愧地贩卖极度自我的私欲,就不必说什么“离神还很远”(范美忠夫人语)了,先想想离人近不近的问题吧。
    那些把生的希望留给学生的老师我们暂时可以不说,不妨来看看这些身为弱者的华季少年。甯加驰,15岁男孩。在全班同学被埋在废墟里时,他带头唱起《团结就是力量》,告诉大家“我们要出去”。给逐渐昏迷的同学祝祥一首一首唱歌,喊着他的名字,一下又一下掐他。乔康,14岁男孩。在地震动瞬间,他放弃逃生,转身将3名同学拉出摇摇欲坠的教室,自己却和即将被救出的另一名同学,埋在了教学楼下。“面对危险谁也害怕,但是谁也不会丢下自己的同学啊。”陕西省千阳县红山中学初三的3位小英雄——张博、杨鹏、赵瑞亮,在地震面前,不离不弃,坚持救助受伤同学,一同撤离大楼。
    这些在生死瞬间,用坚强和勇敢,诠释生命的价值,闪耀人性的光芒的孩子,不就是最可宝贵的美玉吗?!


说明:这是给《时尚先生》七月号的专栏文章。由于我端午节给自己放假,交稿的时候,七月号杂志已经送到上海印刷去了。主编只是提醒了一下,还说不许催稿,结果导致我当期专栏开了天窗,而杂志只能连我同页的另外一个专栏稿也撤下。这是我深深自责的。因为发表可能推迟到八月,而这个话题现在由于范某某及其妻子的高调出书声明,加上教育部发言人的评论,乃至教师道德规范的修订,进入一个新的阶段。所以我觉得有必要先行公布,供大家参考。
刚刚回了一个帖子,我觉得有必要把这话拷贝到下面。

我为慈心和剑龙一语中的的点评喝彩
不要忘记,范某某是自己跳出来这个事实。
更不要忘记他一贯以道德批判为“己任”的事实。通篇的伪君子、伪圣人,弄得好象只有真小人才有资格批判伪君子之流,岂非可笑之极。
我再次强调,大家看问题的时候,不要忘记自己是佛教信仰者的立场。不要忘记,对于佛教信仰者而言,道德不仅是崇高目标,也是基本底线。


还要指出一点的是:
范某某常用的“道德家”,是有着基督教神学思想的特殊含义的。这点,可能我们很多人不明就里。

声明一点:
圆礼道兄提出,不要随便起外号,非常正确。我的这个标题,是为了对仗好看,所以就用了。至于含义,跑啊跑啊,也说得过去。这两个字,范某某没有申请专利,算不上说了就是指他。所以,大家就将就些看,不必较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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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帖最后由 心茗 于 2008-6-27 09:51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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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2 林中小路 的帖子

我是学文学的,后来学佛学,要归类,要归于哲学。
铭刻的话,是说这是我们民族的追求。
至于文革问题,我缺乏研究,就不妄言了。
作为一个出家人,如果勉强说,是具有现实主义和理想主义两个方面的。
现实主义,是承认这是娑婆世界,大家都是薄地凡夫。
理想主义,是承认还有极乐世界,大家都是再来菩萨。
如是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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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3 秋尘 的帖子

木船居士已经回过了,我就不罗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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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6 月牙泉750706 的帖子

圣人不已,大盗不止。小人不已,净土何成?
既然还有那么多的范司,我们就帮着多做几个饭团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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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7 易冰 的帖子

这是给《时尚先生》的专栏稿,不是给佛教期刊的文章。而且是系列文章,主题是关于“玉”的。借玉说德。

第二,这个地方是佛教论坛,易冰居士你也希望我说和尚话,很好。那我们不妨说点佛教的话。我想问问,对范某此事有种种想法的三宝弟子,有没有直接从佛教的道德、价值、伦理观念,乃至用所受的戒律来约束自己的思维和言论呢?

第三,范某的问题,我们从佛教角度分析过没有?请注意,分析这个个案,并不是要对范某如何,而是观照我们自己如何。比如我,就要提醒自己,自私是不是违背菩萨戒的要求?不救老妈,是不是违背报恩思想。不知自省,侈言不悔,是不是违背惭愧与忏悔的规定?天下昏昏,独范某及其粉丝们昭昭,是不是见取见?等等。

第四,如果地震英雄不适合作为道德榜样,这样的时候,还不适合作为重建道德价值的契机,我很难想像如何对待佛陀乃至佛经中的种种菩萨所为。作为一个三宝弟子,平时都喜欢什么看人家都是菩萨,独我一人是凡夫,什么大家都本具佛性,大家都是未来佛,甚至大家都是如来法身功德之大用的话。这个时候,对这些英雄和义士,忽然不管用了吗???

第五,你的“心冷”,不知道是对人性的心冷,还是对佛性的心冷。是对凡夫的心冷,还是对佛菩萨的心冷。夫子著《春秋》,虽然只能令乱臣贼子惧,但要的就是惧的效果。不能因为还继续有乱臣贼子,就不著《春秋》了。同样,娑婆世界的种种不如意,不完美,并不妨碍我们追求极乐乃至建设娑婆的人间净土。一个冷心的学佛人,会不会对菩提心生起妨碍与违缘?我们都要警惕。

第六,归根结底一句话,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无论何事,佛弟子一切出发的根本,在于对三宝信仰。

下面如果要讨论这个问题,请以三宝弟子作为起点。如果受过菩萨戒等等的,请以菩萨戒等为起点。这是佛教论坛,大家是佛教徒之间的讨论,离开这个,毫无意义。

感谢易冰居士,终于为我一直想说的话,作了个好的发起。


[ 本帖最后由 宗舜 于 2008-6-27 17:47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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