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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帖]往圣之孤独

人生中的典範

林建德(台大哲學研究所博士生)

在昭慧法師的引介下,我和一位朋友有兩次拜見導師的機緣。雖然導師年老體衰,所言不多,但其親切的笑容及慈和平靜的心思,已使我留下深刻的印象。

我記得很清楚,去年到花蓮慈濟精舍拜會印順導師時,翌日臨別之前,向導師頂禮告駕,此時導師連忙說:「不要!不要!」並作出搖手的動作。當然,導師的阻止並沒有成功;我們對導師真摯的敬意與感念,深深的一個禮敬已未必能表現於萬一,又豈是導師「不要」二字所能回絕的?所以我們還是頂禮了!

當然,這不是我們特有的「殊榮」,導師對所有的人都是一樣的。當天,專門照顧導師的醫療小組,照往例向導師及導師侍者報告體檢狀況,醫護人員們要向導師頂禮之時,老人家也是搖手說:「不要!不要!」但醫療人員終究不顧導師意思,仍舊稽首跪拜。

導師這樣簡單的舉動,讓我有很深的感觸!而為什麼簡單頂禮的動作,會引起我的感觸?禮敬一位教界的高僧,本是件平常自然的事,但在看似平常的背後,我卻感受到一位菩薩行者的風範!

相較教界不少長老大法師,持著濃厚的威權性格,高高在上;或者,雖是年輕的出家師父,卻有很大的架子,如昭慧法師所形容的「上中前法師」(坐位要上座,照相坐中間,走路在前面),導師的舉動更讓我體會到老人家的無我與脫俗,體會到人間菩薩平實平淡的特質,以及體會到人間佛教信仰者尊嚴自力的可貴!

印老思想對我的影響是全面的,儼然成為我人生中一種典範;以上只是我拜見老人家時的一個領會,真正受到啟迪最深的,是從其書本而來。可以說,我對佛教的認識、喜愛、以及信仰,甚至宗教情操、人生的信念與理想,就是在老人家的著作中建立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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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最景仰最敬爱的人的圆寂,六月四日至今,我的脑海仍然一片空白。
江灿腾先生曾说:学问中最感人的,是蕴藏在精确知识后的人性的光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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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人的補白




慧潤法師:
我出生於高雄市,與導師相差三十六歲。除佛學院外,大都只讀導師的書。從十五歲就開始閱讀,那時讀來,不管懂不懂都法喜充滿,只覺得佛法太好了,唯有佛法才能拯救世間,度化眾生,因此啟發了皈依向學的心。十六歲時,自己寫信給導師,請求皈依,導師慈悲回信,並開示:「皈依有兩種,一是在家皈依,可就近請法師證明。二是出家皈依,若出家皈依,則須待因緣,因近日將去菲律賓弘法……。」及至民國四十九年底,慧日講堂落成第三天,我首次上台北在講堂拜見導師,時已十八歲了。
初見導師即告以:「要讀佛學院才要出家,也為出家,所以才要讀佛學院。」沒想到導師隨即開示:「出家與讀書是兩回事,出家當然要懂佛法,但並不以讀書為主。」原以為堅定而理直氣壯的理念,此刻因導師的開示而震撼不已,突破了以讀書為要的迷思。不久導師指引我到新竹靈隱佛學院就讀,後在台北慧日講堂正式皈依三寶,取名「法潤」,從而也開始了近十年歲月的佛學院生涯。
初讀靈隱佛學院後轉台南開元佛學院,但為親近師父在慧日講堂讀那「半天課」又與師兄們共住建國北路。新店銀河洞福泉庵不建了,師兄們南移,我又被送台中寶覺佛學書院,不到一年,嘉義妙雲蘭若關房建好,師父要閉關,又回蘭若護關。一年後出關,再進高雄壽山佛學院,畢業後,為了把握最後讀書機會,再插入太虛佛學院,讀不到三個月,在未經保證人導師同意下,我毅然自動退學,從此告別佛學院生涯。
讀了這麼多佛學院,最久的是壽山佛學院,最短的是太虛佛學院,但無一處是從開學讀到畢業的。這一漫長求學路程,師父的苦心安排,無非是想我年輕,沒自修能力又無法親自教導,送入佛學院才不浪費時光。
就在壽山即將畢業前一年暑假,我依往例學院一放假,就到師父所在地向師父銷假。這年(五十六年)師父住在報恩小築,當晚我與諸師及慧理師兄一起在師父靜居處相聚。在閒談中,師父突然說:「法潤不出家。」我即回說:「師父不叫我出家,我就不出家。」師父說:「真的嗎?我叫你出家,你就出家。」我假認真的說:「真的。」一心想師父說著玩的,沒想這回是真的,師父隨即說:「好。明天慧理陪法潤去妙德蘭若請慧瑩法師來代刀。」我楞住了,但不能反悔。從十五歲開始閱讀導師著作,三年後才禮見皈依,親近至今數十年了,出家路程漫長而遙遠,而今說出家剎那即現前,沒有預習,沒有心理準備,若非師父慈悲善巧攝受,怎能有今日的我?
放假時穿著在家衣服上台北,回來卻以出家身份出現在同學、師長面前,未及向院方報備,旋即在台中慈明寺受戒,以當時嚴格的院規,是不可能的,但院長慈悲,網開一面,因為得戒和尚是導師。事後多年,有時我還會在師兄面前神氣一番:我總共只有一位師父,皈依是,剃度是,得戒和尚更是,這機緣難能可貴啊,是眾兄弟所不具足的。
導師具有深徹的智慧,懇切的悲願,思想博大精深,又非常專純,包容性也大,不僅是位佛學者,更是真誠的出家學佛者。非一般學者能領受與兼具的。
早年的導師嚴肅而且有原則,民主而不專制。現在的導師慈悲而隨和,隨和到讓我無可奈何,曾有一次在靜思精舍拜見導師,閒談中我說:「師父從前很有自己的個性與風格,現在誰說什麼都好。」師父說:「我已經老了,老到沒力氣好生氣了。」多讓人心酸的一句話。不過心底裡基本原則還是存在的,前幾天我、依道、心如三人相約拜見導師,見面時我們說:「導師一百歲了,大家忙著為百歲而慶生。」他老人家立刻板起面孔說:「我九十九歲。」我們說習俗九十九就要算一百了,他立刻回說:「九十九就是九十九,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我們只好說九十九,長長久久更好。
導師老了,我們也不小了,相處時不再有年輕時的嚴肅和拘謹。有一回也是在靜思精舍,一進門見了導師握著手說:「師父我來了,您猜我是誰?」他老人家先望望我,再看看依道法師,竟抿嘴神秘一笑:「你是依道。」我說考試通過,師父沒患老人痴呆症,耳聰目明,腦袋清楚得很。博得大家哈哈一笑。
導師生活向來簡樸淡泊,不喜熱鬧應酬,記得五○年代時,我們住在台北建國北路,導師經常會來巡視。有一天,報載某黨國元老生日過後不久即往生,師父說:「老人家是不可做生日的,人多,單點頭、微笑就夠累的了。」此話牢記在我心中,那時他才五十幾不到六十歲,連到了七、八十歲時都還常避壽,甚至遠走他方,不讓人知去處。現在走不動了,近幾年拜訪者、曝光率更是超常的多,我覺得對老人家來說並不是好事。有時我會因事情做得太離譜而心急,想說幾句透透氣,但平輩們常會回我一句:「導師不會喜歡你這樣的。」是的,我也該學習隨緣;我們都知道,師父不會允許弟子們以太尖銳的語言相向,只好忍下來。
以老人家的德學,不需這些熱鬧頭銜來裝點自己,記得《中國禪宗史》出書後,日本大正大學要贈與博士學位,但老人曾幾度以老病為由欲放棄。當學位送到,大家正熱烈恭賀中國第一位博士比丘時,導師竟以我仍是「比丘僧」來回應,這是何其淡雅而優越!這代表其宗教學術思想的肯定,尚且如此淡然處之,其餘就可更不在意了。
導師是人間比丘,一生都在隨順因緣中度過,如果眾生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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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看過,想看。
記得昭慧法師說過:只要看著他那平靜、慈祥、睿智而又如童子一般純潔天真的臉龐,內心深處就會汩汩湧生說不出的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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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宗光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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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否上传到FTP,让我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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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非兄提到菩提泽师姐,我想到“佛在人间”网站,上去果然找到《导师传》。

纪录片《印顺导师传》匿藏在“相关影音”里,过去一直未留意。这应该是慈济大爱电视台制作的那个版本,共八集,似乎这个版本是以《平凡的一生》和潘煊小姐的《看见佛陀在人间——印顺导师传》为脚本拍制的,而我更想观看的是传道法师制作的《人间佛教的播种者——印顺导师》。但慈济制作的《导师传》也访问了很多相关的法师和学者,有的我是首次见其容貌、听其音声,值得收藏。这部片里面个别法师说话相当幽默,令人莞尔;昭慧法师说话流畅动听,也令我留下深刻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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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改貼一段印順導師百歲嵩壽時宏印法師的感言.deng記於2005.12.26)

筆者自民國六十一年夏,入住慧日講堂之後,迄今已歷三十二年,每年或多或少,總有機會親炙印公導師本人,在我的印象中,導師於言談之間討論任何問題,不曾提到:你的問題,應該看看我的哪些寫作或是哪一本書。其謙懷自牧若此!客觀無執、無我無求,實為少見。而其人格修持,從其著作中、從其言談中,更不提及個人修持的任何「證量」話題。猶記得,八十七年時我因為有感於一般佛教界,沒有深入印公思想及其著作,喜歡批評印老為一學者,言下之意,印老沒有證量,談不上高僧,其大量寫作,只是作為一個學者則可。因此,勸呂勝強居士,編輯印公的「止觀開示集錄」,書名「妙雲華雨的禪思」。出版定稿之前,我們再次到台中華雨精舍造訪導師,請示其審閱後,有何指示或意見,印公老人,只是淡淡的說:「辛苦您們了,書中的這些資料及意見,都是經論中原來就有的,我哪裡有修行?讓您們這麼辛勞編輯出書,謝謝大家。」我在場聽了此一席話,感動的幾乎掉下眼淚,心中難以名狀。
民國六十六年秋季,我因為多年來常常為大專佛學社演講,引來大學生的互動頻繁,帶給講堂某些不便,很想離開慧日講堂,印公曾派其徒厚行法師來勸我:表示可否搬到新竹福嚴精舍安住。之後,我又因為東搬西遷,印公又曾透過侍者明聖法師約我見面,鼓勵我依止安住道場,再多多充實自己的必要性。
七十七年、我於嘉義彌陀寺領導寶華佛學院任院長職,印公也自動蒞臨普照,真是讓全體師生雀躍不已、法喜萬分。我自己購置海印精舍安住後,三年前印公老人家已駕臨一次,想不到,去年導師以九十八高齡之弱軀,再次自動駕臨我的小道場「自在講堂」,真是讓我不知如何說聲感激或感動了!
我所以寫出這些瑣碎事,我時常談:我們不僅向印公導師學習做「學問」;還應該學習導師的「為人」風範。我們不僅從其著作書本中領悟「智慧」;還應該學習領悟導師於行儀中,那自然流露的「慈悲」。以上這些種種,在我三十多年的歲月中,因緣使我有機會近距離的觀察,親聆言教身行,其德學、其行儀,足以媲美東晉釋道安,倫列唐玄奘而無愧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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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以下是引用即非在2005-11-14 12:42:00的发言:
两位师兄都不够仔细啊,给两位的短信里都有菩提泽师兄的网站“佛在人间”链接。
我已经把光盘讨来了,需要的话找我,好让我也有点事做哦。

您提供的链接我打开只看到一片黄色,不知立仁兄那里是否一样?

光盘要是寄到广东来路途太遥远,还是不麻烦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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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页面我每次打开看到的是一片黄色,另外左下角还显示“完毕”,除此之外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印顺导师本人没什么神秘色彩,这两个“佛在人间”倒还含有玄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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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里下载速度不定,又试了一下,刚开始时100多KB/秒,后来维持在60~80KB/秒之间。昨天我也在这个时候下载,下载整部片大约用了三小时,854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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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下载到的影音文件有:

《印顺导师追思》  253M
《印顺导师传》(动画电影版)  472M
《印顺导师传》制作幕后  133M  
http://www.fzrj.com/fzrj.htm

非常感谢菩提泽师姐及维护“佛在人间”网站的法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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