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外星人入侵想到的……
很久没有看科幻片了,最近终于down到一个想看的(因为有妮可基德曼和近僵尸系风格)。
DVD名《致命拜访》,故事是俗套的:外星人入侵人类基因,将人类一夜之间改造成毫无感情的集体主义智慧生命,虽然外表不变、回忆不改,但你已不是你、我已不是我,确切地说,每个人都是集体生命的一部分。然后,当数以百万计的人类都已经变异,一位普通的母亲为了自己具有免疫力的孩子,开始了逃亡和抗争。
故事不新,但表达的思想还是值得一提的——当人类不再是暴力的、自私的、贪婪的,那还是人类吗?(查理对此的读解是:人类的困境在于,明知道自己的缺点,但就是因为执着而害怕改变。这就像一个坏学生,他也知道好学生的好,他也知道变成好学生的好,但是他会恐惧,恐惧自己成为那个样子,那仿佛不是他自己,而是另外一个人。他感到这将是真正的失落和死亡。)
看来美国科幻从《黑客帝国》开始,已经将对人自身的反思当作了习惯性思维。
这个思维方式必然导向宗教。而在这个片子里,则被导向了宗教中的“自我”问题。
被外星人入侵感染的地球人,是被改变的,是新的生命体。然而,在进化与伦理的优点缺点大讨论之前,未被感染的人类会天性地将其排斥。因为,一句话——“你已经不是人”。
佛教中对于这种立场有其专用词语——“我相”,“人相”。
近似地说,“我相”是人类个体对自身形态与回忆的执着,“人相”就是如同上述,是对所谓“人类”“大我”的执着。
虽然这样的执着终归虚幻,但是这就像怕死一般,几乎是天生的、不改的。
所以,这个片子最后并没讨论外星生命和人类生命孰优孰劣,而是去引起大家的思考:为什么面对这个充斥伊拉克战争、家庭暴力、贪污腐化、房价高企物价飞涨的人类世界,希望改变,却有时又害怕被改变?
仔细想想,这几乎可以归属到变态领域了。日本民族是变态文化的大师,在他们的里程碑作品《禁室培欲》系列中,反复地讲述类似故事——少女被变态男掠夺并关在密室中,用食物与所谓的“爱”来饲养,经过比较长的一段时间,被禁闭的少女必然会对其产生依赖,以至于不愿意离开。
这些心理学范畴的事情,其实是相通的。只不过是把人的个体无意识与集体无意识作了比拟。
由此可见,集体无意识是多么影响人类于无形,其力量之大,无物堪出其右。而所谓“意识形态”,还只是其形而下的表现罢了。
政治、宗教、艺术……概莫能外。
除了对这一切有清醒认识的佛教。所以查理认为佛教不是宗教。
“希望却又害怕,期待但更排斥”。这样矛盾的心态和处境,似乎是从集体人类到个体人物在生活方方面面的普遍境遇,其暧昧之处,也确实为文学领域提供了写之不尽的故事之源。
查理以前觉得,“爱、死亡、孤独”是文学的三大母题,现在觉得还可以加上这个,名为“恐惧”。这恐惧,不是吓吓人那样,而是来自更加深层的人性之中的东西。
如果一觉醒来,大街上都是满面微笑和蔼可亲助人为乐舍己无怨的人,……
人吓人,吓死人。唉……查理写到这里,忽然无话可说。